一声尖叫,震耳欲聋,所有人捂住耳朵,我记得那声音,那是魔王的声音.
他定是知晓千帆已死,魔王不知何时来到我们身边.
看着千帆哭诉道:"儿啊,我的儿啊,你怎么能丢下父王,你哥哥走了,你也走了,还剩下我这一把老骨头在世间干嘛,我的儿啊。"
瞟了一眼正欲逃走的冤魂,手中凝聚了黑色气体,伸向冤魂.
只听来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冤魂已散去。
我才明白,原来是魔才能克制魔,方才千帆只是没有下手的机会.
天上顿时恢复祥和,而千帆的尸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娘亲哭的泣不成声,魔王更是心痛,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当初孤城离去,已经给他带来太大伤害,如今,千帆也走了,他当如何。
提起裙摆,走上前,蹲下身子,拍了拍娘亲的肩膀,道:"娘亲,莫要太难过伤心,你还有爹爹,还有孩儿们!"
看了看老泪纵横的魔王,是啊,娘亲还有我们,而魔王一个老人,他除了他自己,还剩下什么。
"魔王,死的人已经死了,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在世间,这是千帆在来之前让我交给你的东西。"萧哥哥走上前几步,拍了拍魔王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乾坤盘,上面记载着千帆所留下给魔王的最后一口气,里面有所有千帆想对魔王说的话。
魔王接过乾坤盘,没有打开看,转身离开,道:"千帆,我的孩儿,跟父王回家,父王给你买你最喜欢的东西,你说什么父王都答应你,只要你能醒来!"三两步拿着乾坤盘消失在我们面前.
只是声音未散,残留在空气里,娘亲猛地一下起身,往魔王的方向追去.
爹爹三两步拦住娘亲,娘亲怒道:"伏羲哥哥,我要去抢回乾坤盘,我不能让千帆走,他说过他最后悔的是当初离开我。"
爹爹叱道:"女娲妹妹,这由不得你,魔王只有千帆那一个儿子了,孤城已经死了,他仅剩的也只有千帆,你还有我们,为什么你的爱要那么自私。"
我想说话,萧哥哥拉了拉我的手臂,道:"娘亲和爹爹自己的情感问题自己解决,我们帮忙只会越帮越忙,况且,这事早该得到解决。"
点头,娘亲沉默了,冰恕一脸严肃道:"娘娘,是时候放手了,你早已预料到现在,才自毁金身,为何还要继续做自欺欺人之事。"
沉默的二哥出生道:"娘,冰恕和爹爹说的没错,与其折磨你自己折磨他,还不如放手。"
回到落花院,娘亲一声不吭的躲在房里几日也不出来.
想必是伤了心,爹爹也拿娘亲没辙,只能任由她去。
月下,我和萧哥哥坐在桂枝上,冰恕这几天也不知怎的了,整日跑去找二哥,打扰二哥看书.
前几天出门时,见她被二哥赶出门外,嘟着个嘴.
我问她怎么回事,不语,只是一个人气冲冲的跑开了.
开玩笑试探性的问了问二哥,二哥只是笑笑,不说话.
摇了摇头,此时,紫敏与冷旭则与四弟不知道又在哪把酒言欢。
"萧哥哥,我真的错了,一步错,步步错,害了你,也害了千帆,害了娘亲与爹爹。"
"不是你的错,大家的命运绑在一起,试过才知道不行,雪妹妹,你好好想想,如果只是你的错,为何我们会与雷神再次相遇,与龙族相遇,说到雷神。"
萧哥哥说着停顿下,眯起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眼眸锐利.
他散发出来的那种令人从心底冷的冷气,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背上冒出冷汗,空气中极为压抑,道:"萧哥哥,我不是有意的,雷神,在天庭之时,他曾向我说过,我以为只是玩笑话,并没在意。"
随便搪塞了个借口,可萧哥哥岂能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他道:"你们之间,果真没有什么,还是,你还是在瞒我?"
寒意加重,强扯出一末僵硬的微笑.
抬头望了望天空,知晓瞒不过他,道:"我与雷神也没什么,曾与他打架,与他打赌,所他能拔得了我的一根羽毛,我将心甘情愿臣服于他,之后,与他斗法过程中,他确实拔了我身上的一根羽毛,而他,更是体无完肤,仅此而已。"
低眸,看着正在自由摇摆的双脚,不想抬眸看此时他那仅望一眼足矣冻结人的深邃眼眸.
他冷冷的声音传来,道:"是吗?"点头道是。
偷撇了一眼,眼睛余光立马收回,拢了拢脑袋,伸手将散落在身后的银月色发丝放置在身前,他道:"你的玩心太重,以后还不指定还要惹出什么大麻烦。"
他话未说罢,我生气的纵身一跃,跳下枝头,身着红衣飞舞,翩然而下,抬头看了看他那张冷俊的脸.
见我望着他,一跃而下,一袭白衫,却是王者风范,暗自提醒,莫要被他外表迷惑,道:"你莫非在意我在你身边会给你带来麻烦,如是这样,可着实令人心寒啊。"
说着转身离开,心脏一阵季痛,却又如同置身于梦中,眼前的人,那般不真实。
手臂上传来温热的温度,停下离开的脚步,他道:"我话未说罢,你就要离开,个性如此冲动,想这么早离开我身边,现在是
不是太晚了。"
我依然低着头,不想听他的好说歹说,道:"莫要说这翻好话来与我听,既怕我生事连累你,又何必留我,留下我,只是一个祸害。"
此言一出,冲动使我心底顿时生出一丝悔意.
回首,见他的双眸寒意加深,他道:"怕你连累,大可远离你,不必说这翻好言与你听,落的个反招你厌恶。"
心知自己出言不顺,这事也怨不得他,在不知如何跟他说时,撇了眼他,只见他早已转严肃为嘻笑,笑弯了双眸,一手搭在我手上,讨好道:"雪妹妹,莫要生我的气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吗?"
嘴角抽搐,知晓他又是在故意逗我,走开几步,道:"让你又使坏,嘲笑我,不理你了。"
抽出在他手里的左手,转身时,不禁掩面轻笑,一手提着红裙往前方走去。
他跟上来,走在我身旁,他道:"雪妹妹,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冰恕与二弟的变化?"
原本以为只有我注意到了,不曾想萧哥哥也注意到了,着实吃惊,道:"你也看出来了,我不知晓他们近日是怎么呢?正常逻辑来说冰恕不应该整日缠着二哥,应如同往日缠着我才对,莫非,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哥哥忽地一阵轻笑,不解的看向他,道:"你在笑什么?"
他道:"也许真是冰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二弟如今防我像防贼一样,也不与我说心理话,问他也问不出个结果来,只能作罢。"
"天色不早了,回房间休息吧。"随后萧哥哥一路将我送回房间,确保灯光明亮才离去.
他道:"好好睡吧,我回房间了。"点头,在他转身离开之际,下意识一把牵住他的手,回过头来不解的看着我,我道:"可以等我睡着了再走吗?"
他道:"好,你从小就是这样子,如果我不在了,不知你该如何?"
我道:"那你就一直陪着我。"他笑了笑,不语。
拿好换洗的衣服,走去屏风后,泡在温水里,看着水面上浮着的花瓣,银月色发丝散落在水上,与花瓣相结合.
闭上双眸,闻着清淡的花香,心情也变得舒适.
“主人。”在此刻,随着门吱呀一声,冰恕一袭如碧玉般清澈的青衣,风风火火闯入门内.
闭气沉下水底,萧哥哥一挥手,门已安然关掉.
露出头来,深呼吸一口气,游去另一边.
透过屏风模糊的看向正在问萧哥哥的冰恕,冰恕道:“有看到我主人吗?”
萧哥哥伸手手指了指我这边,道:“雪妹妹在沐浴。”
道了声谢,冰恕跑过来看到我笑道:“主人,你还没睡啊。”
我道:“你这么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冰恕蹲下身子,脱下白色锦鞋,卷起裤腿,掉下双腿,坐在水池上笑道:“主人,我想跟你睡。”
嘴角微翘,眯起双眸微笑道:“自然是好,我还怕你与二哥熟了,连我都不要了。”
冰恕连忙摆手,睁着双无辜的眸子,道:“主人,我与衣人没什么,只是找他要一些药材,他不给我,我就天天去找他咯。”
药材,冰恕无病无灾,况且我们之中大家也都好好的.
找二哥要药材做什么,二哥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人.
她究竟要的是什么,才让二哥做出将她扫地出门之事,道:“你找二哥要的,是什么药材?”
冰恕含蓄道:“主人,这个可以别问了吗?”
暗笑她定是有事瞒我,用手戳了戳她额头,笑道:“可以,我去问问二哥,二哥是不会有瞒于我,回来我再修理你这妮子。”
冰恕嘟着个嘴,一手放在额头,道:“主人,莫要取笑我了。”
与冰恕打闹了一番,不多时出浴,穿好白色睡衣,银月色头发湿答答的披在肩膀上,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般圣洁.
只见萧哥哥仍在榻上等待,见我和冰恕出来,说着起身往外走去道:“你们即有伴,我回房间去了,好好休息吧!”
看着白衣人离去的身影,我唤道:“萧哥哥,明天见!”
不知在何时开始对他竟然如此眷恋,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已经分不清。
他只是微微一笑转身即走,回眸,冰恕坐在**对我笑.
我却没来由的觉得她的笑,使我觉得背脊发凉,不寒而栗,走近几步,道:“冰恕,睡觉!”
冰恕取笑道:“主人,我是睡得着,就怕某人睡不着!”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掩面,一手指着她,装腔作势道:“好你个冰恕,越来越没规矩了,竟敢取笑我来了,还不看打。”
说着扬手停在空中,冰恕往床内缩了缩,装作要哭的样子,眨巴着眼睛道:“主人,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这次吧。”
放下袖子,手指理了理头发,指尖残留余香.
坐在床边看着她道:“好,这次就饶了你这小妮子,往后再敢拿我做取笑,看我不打出你原形来。”
冰恕凑过脸来,抱着我胳膊撒娇道:“主人。”
第二日清晨,只见四弟与冷旭,紫敏倒在树下,一身酒味.
不禁凝眉,大步走过去,在四弟身
旁蹲下,推了推他,唤道:“四弟,醒醒,莫要在这里睡,着凉可就不好。”
四弟好似未听到,睡得太沉,继而推了推紫敏与冷旭.
紫敏揉了揉睡眸,睁开双谋看见是我,道:“雪子姐姐,怎么呢?”
扬眉道:“快些扶着你哥回房间吧,若是着凉就不好了。”
紫敏傻乎乎的点头道?“嗯。”
转身对冷旭唤道:“哥,醒醒,你醒醒。”
冷旭没有半分醒意,我道:“你们昨日怎喝了这么多酒,酒伤身体,莫要贪杯,你哥和我四弟这会儿怕是醒不过来了,你把他扶回去吧,然后你自己再洗涑一番,去了身上的酒味,再睡上一觉吧。”
紫敏道:“嗯,我知道。”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扶起四弟,将他身子的重心放在我身上.
这才发现四弟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如今已不小了,比我高出一个头.
把他扶回房间,刚放下,擦了擦自身额头上的汗液.
松了口气,他回头一扯,大半个身子被他压在身下.
用力推了推他,无济于事,“雪子,雪子。”
听来他说梦话直唤我的闺名,不禁有些生气.
说话怎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还直唤闺名,成何体统,等他醒来得好好教训他一番。
“雪子,我不想喊你三姐,我喜欢叫你雪子。”
我叱道:“说的什么傻瓜,胡言乱语。”
生气之下,也不管他会不会不情愿醒来,施法让他漂浮在空中.
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与头发,让他摔下去,若是把他摔醒更好.
省的醉酒说一大堆没用的话,不管他了,就让他醉生梦死得了.
走出门外,于心不忍,回头看了要在熟睡中的人.
叹了口气,走回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对他道:“四弟,三姐心里已经有大哥了,不可能再装下你,为何你还执迷不悟呢。”
“主人,你在这啊。”冰恕找来道。
轻声道:“小声点,四弟在睡觉。”
冰恕坐在床旁,轻言道:“嗯,一股酒味,火轩喝酒了?”
点头,无奈道:“嗯,你在这看着他,我去二哥那里取醒酒汤来。”
转身离去,一路快速走向二哥房间.
在二哥门外,我听到了二哥与萧哥哥的争吵声,犹豫着此时要不要进去.
二哥不知为何不安的来回走动,道:“大哥,你看看方才四弟与三妹像什么话,真是成何体统。”
萧哥哥道:“二弟,莫要多言,这件事不要向任何一个人提起。”
随后擦了擦嘴角,看到他白色袖子上的鲜血,想起他还在调养中,元气未恢复.
他与二哥方才想必是误会了,凝眉,推开门,二哥与萧哥哥一脸的诧异.
快步走上前去,在腰间掏出手帕,踮起脚尖.
给他擦去方才看见我,再次涌出的鲜血.
二哥一把拉住我的手,萧哥哥脸色苍白,不悦道:“二弟。”
知道二哥想说什么,我急忙道:“二哥,你误会了。”
眯起双眸看向我无辜的紫色瞳孔,放开我的手腕,我说道:“你们都不信任我与四弟吗?”
“我信任你,无论何时何地。”回眸看向萧哥哥,他向我点头,心下送了口气.
解释道:“四弟与冷旭,紫敏昨晚喝酒喝的不省人事,三人也不知晓是什么时候回来,今早醒来想要去找娘亲,只见他们几个倒在桂花树下不省人事,之后我将四弟扶回去,就是你们方才看到的一幕。”
二哥道:“此言当真?”
坚定的看向他道:“当真,你去弄碗醒酒汤给我,我看不惯四弟醉生梦死的模样。”
萧哥哥嬉笑道:“四弟之事我与你二哥去就行,你不是急着去找娘,快去吧。”
为之一愣,若四弟再说醉话让萧哥哥听去那可不好,急忙道:“不用,不用,还是我照顾四弟吧,等四弟醒了,我再去找娘亲罢。”
二哥凝眉,道:“三妹,你莫不是忘了有大哥二哥,只惦记着四弟才这般着急。”
故作镇定,挽上萧哥哥的手,安心了些,道:“为何如此说呢,我们皆为兄弟姐妹,我怎能将四弟弃之不顾呢,倘若今日的是你们,我也同样会如此做,照顾人是女儿家之事,怎能让你们做呢?”
萧哥哥嘴角上扬,微笑的双眸使我安定,继而看向二哥,道:“二弟,雪妹妹说的不错,让她去罢。”
二哥应道:“好,我给四弟熬醒酒汤去。”
随后说罢转身便离开,直到他消失在门外,萧哥哥那抹微笑也随之消失,不冷不热道:“你与四弟之事,果真是单纯的姐弟情,还是另有隐情?”
放开他的手,眉黛紧锁,道:“你就这般不信任我,若是如此,我也不必留在这自讨没趣。”
他所言,令我寒心不已,不想做任何解释,转身离开.
他没有追出来,独自走在走廊上,直至到了娘亲房门口停下脚步。
推开门,只见娘亲躺在**,失去了光辉,如同行尸走肉般.
眼泪滴答一声,掉落在地上,委屈与悲伤充斥着我整颗心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