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许玉嘉和孙祺樾,也在车上聊起了有关沈月然的事情。
“她父亲是王爷麾下的小将,两年前的战役中,替王爷挡了一箭,但实际上,不需要他挡,王爷也不会有事。”
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孙祺樾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临死的时候,就说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非要王爷答应照顾沈月然,这才咽气走了的。”
这事情听的许玉嘉忍不住的皱眉。
不是她阴谋论,而是这人的表现实在是……
她抬起眼看向孙祺樾,“你不觉得,他是用自己一条命在要挟王爷么?”
孙祺樾轻笑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人已经死了。”
也是,许玉嘉撇撇嘴,“所以这沈月然就被安排在这个庄子上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沈月然一个姑娘,总不好无缘无故的就进王府吧。”孙祺樾无奈苦笑。
尽管谁都看得出来,沈月然的确是想要进南明王府,不过谁都装作不知道。
回到王府,许玉嘉就对上两张幽怨的脸,一张是刘翠娘,一张是少余。
“嘉姐姐,你出去怎么也不带我啊!”刘翠娘十分不满。
许玉嘉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伸手捏了捏,“下午我们去京郊庄子上了,天寒地冻的,带你干嘛?”
刘翠娘还是噘着嘴,“那我们说好的,要一直跟着你的嘛!”
她嘟囔了一句,看到许玉嘉手里的食盒,疑惑问道,“这是什么?嘉姐姐还买了吃食吗?”
“不是,是庄子上的饭菜,我没吃完,就带回来了。”许玉嘉一点儿没隐瞒。
刘翠娘也不嫌弃,接过食盒,“那我去热一热吃。”
少余眉头一皱,“这东西带回来干什么,没吃完放在那边,庄子上有的是人愿意吃。”
许玉嘉看了他一眼,“可是这些吃食花了我一锭银子呢!”
一听这个,刘翠娘抱紧了食盒,瞥了少余一眼,扭头就进了院子。
少余的神色冷了一些,“是有人为难你了?”
为难?就沈月然那点儿本事么?
许玉嘉想了想,“算不上。”
“那就还是有人为难你了。”少余淡淡道。
听着这话,许玉嘉有些想笑,“你这么在意这个干什么,倒是要好好想想你之后要怎么办,难不成,还要给我做个小跟班吗?”
是啊,他之后要做些什么呢?
看着许玉嘉的这张脸,少余有那么一瞬,想着要不就跟着许玉嘉,给她做个小跟班,也没什么不好的。
然而这个想法,也只是闪了这么一瞬而已。
如果只是许玉嘉的小跟班,虽然能时时刻刻跟在她的身边,可却要她来保护。
可要是……
他想着,偷偷看了一眼面前的许玉嘉。
要是他恢复身份的话,那是不是就能保护许玉嘉了,是不是,就没人敢为难她了?
“你的身份代表了什么你自己也清楚,我想要不了多久,你们国内就会有人提出要为你报仇了,到时候生灵涂炭,你考虑考虑吧。”
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这话说出来,显然就是在劝少余了。
沉默了一阵,少余抬头看向许玉嘉,“你希望我挑明身份,是吗?”
许玉嘉觉得这目光有些过分炙热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自然是不想再有什么战争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当然是赞成你挑明身份的。”
少余笑了一声,很轻很轻,“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如你所愿好了。”
这话让许玉嘉皱了眉头,什么就如她所愿,这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么!
她抬起头看向少余,原本削瘦的少年,经过这大半年的成长,高了,也壮了,宽厚的肩膀像是能撑起天地一般。
刚想要说些什么,少余却已经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许玉嘉皱着眉头,抬手想抓头发,却又碍于刘翠娘给她梳的精致的发髻,只能换个方向,摸了摸鼻子。
与此同时,在泰安殿里,宋丞相又一次向谢静观发难,“王爷回京这么久了,不知道王爷的银甲卫可曾在西陵找到西摩国的三皇子?”
谢静观面色平静,掀了掀眼皮,看向丞相,“丞相怎么问起这个事情来了?莫不是,丞相的人找到了那位三皇子?”
宋丞相笑了笑,“老臣自然是没那个本事的,不过王爷当初可是领了护送质子的任务走的,可不能因为找到了新的粮食,就不管这件事了啊。”
旁边的李太尉眉头一皱,“丞相这是什么话,那日献粮食的姑娘咱们都见过了,粮食也见过了,能让大奉百姓全都吃饱肚子,这不是大功一件吗?”
“我也没说这不是功劳啊,种出粮食自然是很重要,可西摩国质子来大奉也是重要的事情,若是那三皇子迟迟找不到,我们要如何跟西摩国交代?”
他说着,激昂了起来,“我知道李太尉不在乎开战不开战,开战也无所谓,正好您老也能调度兵马显摆威风了嘛!”
李太尉听着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就显摆威风?我说的有什么错吗?那三皇子久寻不到,那是王爷的错吗?”
眼看着两位大臣就要吵了起来,谢静观皱起眉头来,“二位大人,这里是泰安殿,父皇还在后面安歇,二位指摘本王无所谓,若是惊扰了父皇休息,就是大罪过了。”
这话一说,两人这才住了嘴,只是看向对方的表情都不是太好看。
宋丞相瞪了李太尉一眼,然后拱手道,“王爷,质子一事还是十分要紧,请王爷再加派人手寻人吧!”
李太尉却是持反对意见,“先前王爷去接人,就遭遇了刺杀,谁知道要是大张旗鼓起来,还会遇到什么,依老臣之见,此事还是暗中进行,不要声张为好。”
“李太尉此言差矣……”宋丞相又反驳了起来。
谢静观听不下去了,他抬手一拍桌子,“够了,此事本王会安排的!”
宋丞相皱着眉头,“王爷,也不是说您没安排,只不过,这安排的……”
“那本王应你,十日内必能有质子消息,这样,丞相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