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栗县去往库山县,路程不算近,许玉嘉跟着十六和吴文瀚,一路走了十三日,才终于到了库山县。
还没走进县城,那守城的士兵见到了吴文瀚,眼睛都亮了一下。
“少爷!是大少爷回来了!”有人喊着。
“快去郡守府报信儿!”有人安排着。
吴文瀚就这样被簇拥着进了库山县的县城。
至于跟在他身边的许玉嘉和十六,自然而然的就被当成了吴文瀚的下属佣人。
想想也知道,栗县那样偏远的地方,灾民穷苦百姓多得很,他们郡守府的大少爷一向心善,领回来一两个当佣人的,也能理解。
就这样,吴文瀚带着人一起到了郡守府。
郡守府的夫人和老夫人早在得到消息之后,就在门口等着了,待见到吴文瀚,马上就扬起笑脸扑了过来,心肝宝贝的叫着,仿佛去了一趟栗县是受了什么大罪一样。
这场面看的许玉嘉一阵牙酸。
她拉了拉身边的十六,小声问道,“你们王爷回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面吗?”
十六同样牙酸的摇摇头,“不会,王爷威严,京城的女人们就算心里多想嫁给王爷,也不敢真的在王爷面前造次。”
听到这话,许玉嘉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不过想想谢静观那张冷脸,嗯,的确不如吴文瀚看着温和讨喜。
他们在这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吴文瀚才从他娘和奶奶的环绕中挣脱出来。
“娘,奶奶,这两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吴文瀚笑呵呵的走到两人身边。
这可是让老夫人和夫人愣了愣,合着,这两人还有身份呢?
“这位是许姑娘,之前我带回来的那个土豆,就是许姑娘种出来的,可是大功臣呢!”
许玉嘉冲着那两位夫人笑了笑,自然也看出她们笑容的勉强。
吴文瀚又拉着十六上前,“这位是南明王手下的银甲卫,这次也是护送许姑娘一起来库山县,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
刚才还有些敷衍的两人,听到是南明王的手下,还要来库山县完成任务,马上就认真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便请二位入府,我这就安排人打扫客房!”吴夫人开口说着。
一旁的老夫人也跟着点头,“让人去府衙跟郡守说一声,今日早些回来,跟二位商议一下王爷吩咐的事情。”
目前来看,还不觉得这郡守府有什么问题。
哪怕满心惦记着那位灵虚道长,许玉嘉面上也还是一派镇定。
等到两位夫人安排好了院子,许玉嘉和十六这才交换起对郡守府的看法。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夫人和老夫人都很得体,安排的也很妥当。”十六开口说着,“不像是会被妖言蛊惑的样子。”
听着他的话,许玉嘉也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对来,也就是刚见面的时候,习惯性的对我们忽视。”
说完,许玉嘉歪歪头,“不过后宅妇人,倒也不必太过苛求。”
这边两人这么说着,可是主院的正厅里,吴夫人却是拉着吴文瀚,神色认真的问道,“那位许姑娘年岁多大了?家中亲人都是做什么的?可有婚配?”
吴文瀚一脸的无奈,“娘,你问这个干嘛,人家许姑娘是给王爷办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吴夫人焦急的凑上来,“给王爷办事的,也不能不成亲啊!我请道长帮你算过了,说是你的正缘就在身边!”
一旁的老夫人也跟着点头,“你娘这话说的没错,十日前道长就说了,你的正缘就在身边,持续十日之久,让我们好好注意,这不,你就回来了!”
吴夫人又道,“是啊,这十日陪在你身边的,除了一起赶路的,哪里还有别人?”
“是啊,不是那许姑娘,总不能是那位银甲卫大人吧?”
听到这话,吴文瀚脸一黑,怎么还越说越来劲儿了呢!
他咳嗽一声,“好了,我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娘,奶奶,你们可快放我回去休息吧!”
一听他累了,两位夫人也不揪着问什么了,催促着他赶紧回去休息。
吴文瀚这才从正厅逃了出来,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郡守府宅子大,家中富庶,人员也庞杂许多。
除了一位正室夫人,郡守还有三个姨娘,少爷小姐们加在一起共有六位。
大少爷吴文瀚,二小姐吴彩玉,五小姐吴彩月是正室夫人所出的嫡子嫡女。
三少爷吴文轩,六少爷吴文朗,还有四小姐吴彩云则是各位姨娘的孩子。
平日里一大家子人相处的倒也融洽,兄弟姐妹们也都处的不错。
先前吴文瀚被郡守安排去栗县的时候,三少爷还想要一起跟过去,但却被郡守给拦住了。
这次吴文瀚不光自己回来,还带了人一起,可让三少爷吴文轩很是好奇。
“大哥!我听说你带了那个会种土豆的人回来!在哪儿呢?让我也见见呗!”吴文轩一脸期盼的道。
吴文瀚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人家才来,总也要让人休息休息才是啊!往后他们会住在咱们郡守府,来日方长,你有的是机会见!”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三少爷吴文轩,却又遇上了二小姐和五小姐。
她们倒是对种土豆的人没什么兴趣,却是对十六感兴趣了起来。
“听说是南明王手下的银甲卫呢!大哥,是不是真的很威风,很厉害?”
这话吴文瀚没法说。
在他看来,十六其实跟别人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甚至母亲和奶奶都能把他当成自己新收的下人。
这么一想,十六的身上,好像还真没什么特别的气质,威风也好,厉害也罢,他从来没有见到过。
见他不说话,两个小姑娘抿着唇相互看了看,“我知道了,应该是长得丑,所以大哥才不说的!”
五小姐到底年纪小,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可二小姐不是,一听五小姐的话,吓得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彩月!不可乱说!”
虽然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吴文瀚无奈的叹口气,“好了好了,你们也别瞎猜,回头有机会,我带你们去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