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爷还是不怎么相信许玉嘉,嘴上应的好好的,却还是每天去田里转一圈。
过了没几天,他就惊讶的发现,还真的长出芽,开起花了!
他乐呵呵的去找许玉嘉,只见许玉嘉小小的身影正在自己院子里忙活着。
听到他的动静,这才站起身来,身上手上全是泥巴。
“洪大爷,什么事儿啊?”许玉嘉问。
洪大爷看着她这一身,不由得问道,“许姑娘你这是在干啥呢?”
许玉嘉露出一排白牙,“种点儿我喜欢的菜。”
“哦,哦。”洪大爷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啥,只能随便的应和两声。
“对了,你种到地里的豆子,开花了!”洪大爷有些激动。
“开花了?”许玉嘉放下手里的小铲子,转身去屋里洗了手,“洪大爷,村里是不是还有劳力在啊?”
她一边问,一边出了院子,往田里走去。
洪大爷跟在她的身边,“有,不过不多,而且也不怎么出门,都在炕上挺着饿呢。”
也是,动一动都是消耗,已经没的吃了,再消耗下去可撑不住。
“那正好,后面的活儿也不是啥力气活,只要来帮忙,我就管饭,行不?”许玉嘉跟洪大爷打着商量。
听到她这么说,洪大爷马上就答应了下来,“行啊!”
应完声,洪大爷才问,“不过是啥活啊,咱们也不知道做不做得来。”
“肯定做的来!”许玉嘉说着,指着那刚长出的花苞,“您瞧,就这么给它掐了就行,不能伤到叶子。”
洪大爷瞪着眼睛看着许玉嘉,“掐了?这花好好的,咋要掐了呢?”
这开花了才能结果啊!
现在给花掐了,这玩意儿怎么结果呢?
“花掐了才不会抢根茎的营养,才能让根茎长得更大,产量更多啊!”许玉嘉认真科普。
可是现在的人,根本不知道还有根茎类食物,洪大爷也不可能听得懂许玉嘉说的这些话。
谁让她是王爷派来种地的呢,就听她的吧,她说咋样就咋样,好歹管饭,村里剩下的人也饿不死了。
第二天,这些瘦成麻杆一样的人就都聚集到了许玉嘉的小院子门口,等着她开门管饭,然后分配任务。
许玉嘉也没忘之前来做过活的卢婶子,还有免费的劳力许家人。
分成十人一组,安排下了任务,许玉嘉看着他们没有出什么错,就回去自己的小院儿忙活去了。
比起土豆,她更想种出一些清爽的瓜果来吃吃。
比如说黄瓜番茄之类的。
就在她在自己的小院儿里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喊她。
“许姑娘!你快去田里看看吧,出事儿了!”
听到这话,许玉嘉眉头一皱,把手边的铲子一扔,“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人急的直拍大腿,“打起来了!两个女人打起来了!”
他是村里的人,打起来的是许玉嘉另外叫过来的人,他不认识,所以也不知道怎么说。
许玉嘉眉头一皱,“走!”
她随意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就迈着大步往田里去了。
这会儿,那两个女人撕打着上了田埂,因为有人喊着不能压坏了地里的苗,压坏了要被王爷责罚的。
就是这样,她们才转换了阵地,但掐着对方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许玉嘉到的时候,就看到卢婶子一手抓着自己的衣裳,一手拽着许孙氏的头发,她自己的发髻也有些散乱了。
而许孙氏,正在以一个诡异的姿态扭着,一手摁着卢婶子揪自己头发的手,另一只手死死的拽着她的衣襟,恨不得马上给她扯开!
许玉嘉脸色一沉,“你们在干什么!”
卢婶子一听这话,马上就松了手,许孙氏却是抓住了这个机会,上手就往卢婶子脸上挠!
许玉嘉脸一黑,上去就是一脚踹翻了许孙氏,“怎么,是听不到我说话吗?”
被踹懵了的许孙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愣愣的看着许玉嘉,“你敢踹我?!你个小贱蹄子!我可是你婆婆!”
她发髻乱甩,一双眼睛通红的瞪着许玉嘉,就像个母夜叉一般。
许玉嘉翻个白眼,“早在当初县衙送你们离开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们之间,一刀两断,往后各不相干!”
她说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出一把小刀把玩着,“你要是忘了,我不介意帮你回想回想。”
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刃,许孙氏后怕的咽了咽口水,“想,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啊,”她说着,歪歪头,看着许孙氏,“那你说说看,我们是什么关系?”
许孙氏忙不迭的摇头,“没有关系!没有任何关系!”
收起手里的刀,许玉嘉这才看向围观的众人,“我希望,大家能好好干活,而不是闹出这种并不雅观的事情来!”
众人慌忙散开,去忙活自己的那片地方了。
卢婶子稍微收了收自己的头发,这才略显尴尬的看向许玉嘉,“许姑娘,对不住啊,给你惹了麻烦。”
许玉嘉摇摇头,相比于许孙氏,卢婶子给她的印象一直很好,她应该不是个会跟人起争执的性子,更别说闹成现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打架了。
“卢婶子,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许玉嘉开口问道。
卢婶子眼神躲闪,“这个你就别问了,我也要去干活了,不然你给我的工钱我拿着心里不踏实。”
她说着,勉强的笑了笑,这才走向了田里。
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这么遮遮掩掩呢?
许玉嘉的疑惑也只是这么一瞬而已,卢婶子不想说,她也就不追着问了。
转头回了小院儿,继续忙活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
翻好了土,她看着已经被划分成一排一排的地块,心里盘算着在哪里,种些什么菜才好。
许玉嘉挑挑拣拣,终于,决定种下两样东西,黄瓜和番茄!
这两样都是如今大奉没有的食物,生吃清爽,煮熟了吃也美味,最合适不过了!
正高兴的洒下种子的时候,又有人敲响了小院儿的门,“许姑娘,我能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