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天澜道长拉住灵虚道长的手,“师弟,你多少,给为兄透个底吧?”

灵虚道长看着天澜道长拉住自己的手,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师兄,此事自有天意,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行吧,听到灵虚道长这么说了,天澜道长就知道,哪怕是自己跪下来求他,他也不会透露什么了。

再次叹了口气,天澜道长就要离开,却被灵虚道长叫住,“师兄,你的茶还没喝完。”

喝茶?他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喝茶啊!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天澜道长还是端起杯子,一口喝尽了杯中的茶,这才转身离开。

见他离开,灵虚道长看了一眼他的杯子,里面的茶水已经干了,但是那泡茶的干花,却是稳稳当当的落在杯底,开的十分灿烂。

“啧,方才还说这花漂浮打转没个定数,只要这水干了,这花不就自然能稳当的落下了么。”灵虚道长说着,端起自己的杯子,也是一口抿尽了杯中的茶水,再次放下杯子,一朵开的漂亮的花稳稳的落在杯底中央。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北方也频频传回捷报,整个朝廷都为之振奋,皇上更是高兴的红光满面,身体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只是,谢静观就这么一直关在天牢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么想着,皇上就跟皇后商量了起来,“将南明王放出来,你觉得如何?”

皇后挑挑眉,“皇上您想如何便如何,这整个大奉,哪有人敢跟您唱反调啊。”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皇上就忍不住的摇头,“你还在跟朕生气呢?香宜虽是女子,却并不输男子一分一毫,你也瞧见了,如今北境捷报频传,朕看了,那都是香宜的功劳。”

“是,香宜是不输给男子,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让她去带兵打仗啊!那是女孩子该做的事情吗?”皇后还是耿耿于怀。

皇上也冷了脸,“皇后,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够了。”

看到皇后又恢复了一贯的端庄,皇上这才道,“朕认为,香宜说的一点儿没错,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男子该做女子不应该做的,即便是打仗,你看香宜不也做的很好么?”

这话倒是让皇后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来。

皇上又道,“朕决定了,将谢静观放出天牢。”

“臣妾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可旁人会如何想呢?”皇后皱着眉头,“这到底不是一件小事。”

“皇后方才不是说了,整个大奉,没人敢跟朕唱反调么。”皇上说着,抬手拍了拍皇后的肩膀,“哪怕是因为谢静观将香宜带回到朕的面前,朕也不能杀他。”

皇后点点头,她何尝又不清楚这一点呢?

要不是谢静观去西陵郡,要不是刚好看中了许玉嘉的种植本领,要不是他让人进京献宝……

皇后都不敢想,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

“皇上说的是,便是这一点,就足够保住他性命的了。”皇后认同的点头。

谢静观在入狱四个月后,终于被放了出来。

走出天牢的那一刻,看到外面树上郁郁葱葱的枝叶,他嘴角弯弯,原来,已经到了暮春时节了。

出了天牢,谢静观还是回了南明王府,只不过没了南明王的封号,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说是普通人,但府上的下人见了他,却还是习惯的喊他王爷,管家更是老泪纵横,以为自己差一点就要给主子收尸了。

看着南明王府一如既往的模样,谢静观感慨万分。

他想,要不是许玉嘉帮忙,南明王府怕是早就不复存在了吧?

刚想着,管家就端上一碗面条来,“王爷您快趁热吃,吃完了,咱们用柚子叶煮水给您洗个澡,去去晦气!”

看着碗里的面条,想想管家刚刚说的那些话,谢静观皱了皱眉头,“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许姑娘……不是,香宜公主说的,这些啊,都是她在西陵郡的时候听说的风俗。”管家笑呵呵的回答着。

若是放在以前,谢静观肯定要说不相信这些,让管家别忙活了,可是现在,想到这些习惯都是许玉嘉教的,他的心里就一阵熨帖,嗯了一声,便吃了碗里的面条,然后去洗澡了。

等到收拾清爽了,他这才问起这段时日以来,南明王府和锦字号的情况来。

“锦字号的生意好着呢,比王爷您管着的时候,赚的要翻上五倍!这都是香宜公主想出来的法子,她说,这叫营销策略!”

“王府也一切安好,因为有香宜公主住着,没人敢来闹事,毕竟是皇后娘娘亲生的公主,谁也不会想不开。”

“对了,香宜公主还……”

管家在谢静观的身边絮絮叨叨说了许久,但几乎每句话都要带上一个香宜公主,听得谢静观的嘴角也是越扬越高。

等到管家说完,谢静观才意犹未尽的问道,“那北边的战事如何了?”

听到这话,管家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战事有些焦灼,不过传回来的都是捷报,香宜公主还说,情况乐观的话,约莫还要一年,就能收复北方三郡。”

“还要一年啊。”谢静观咂摸着嘴,似乎对这个时间有些不满。

回来之后的谢静观,不再过问国事,每日只是看看书,练练字,澜王和安王来的时候,就跟他们一起下棋聊天,没人来的时候,他就自己待在王府里。

这样待的久了,那些关于要杀他还是要驱逐他的谣言,也就慢慢的淡了下去。

北方的战事也成了平常的事情,京城的百姓们,还是一如既往的,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跟从前相比,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而在北境,御北郡的郡守府,如今已经成了宣国新帝的住所,宣王扬言,等到拿下郦南郡,就要重新建造一座皇宫来居住。

只是他这个愿望说了大半年还没能实现,因为他不光没能拿下郦南郡,甚至连御北和安北两郡,都已经被攻占了好几个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