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不说话,宣王就更是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大笑着道,“若是五弟有困难,跟本王说啊,本王也见不得兄弟这般落魄,自然是会出手帮忙的。”

“多谢王爷好意,不过南明王府不缺粮食。”管家回道。

显然,宣王并不相信,“走走走,带我去那个霜院瞧一瞧!”

原本想着许玉嘉跟孙祺樾的事情怒火冲天,现在听到南明王府只能吃麦米,宣王又感觉心情舒畅。

那许玉嘉不是愿意跟孙祺樾成亲么,他倒要看看,整日吃麦米的日子,许玉嘉是不是真的愿意过!

管家没办法,只能带着宣王去了霜院。

许玉嘉这时候正把自己包裹严实,就露出一双眼睛来,带着几个同样装束的人在院子的角落里风选呢。

实在是这个时代太落后了,处理小麦需要用的东西都没有,一切都只能靠人工来。

她和几个人一起颠麦米,旁边有人拿着大扇子用力的扇,这样那些比麦粒轻的麦壳就会被吹出去,剩下的,就是干燥饱满的麦粒了。

霜院的大门关着,刚才的下人来去都是走旁边的小门的。

宣王看着那小门,眉头一皱,“你是想让本王走这道门?”

管家哪里敢说是,忙开口道,“王爷稍后片刻,小人这就进去跟里面说一声,给您开大门!”

宣王的眼睛又眯了起来,为什么非要进去说一声?难不成,是许玉嘉他们在里面搞什么秘密的事情,自己不知道?

他眼神转了转,“不,你直接开门!”

“这……”管家有些犹豫。

“本王让你把门打开!”宣王冷声说道。

管家无奈只能妥协,“那,那小人这就开门。”

他说着,就走上前去,宣王生怕他做什么小动作,跟在了他的身后,就怕自己慢一步。

管家去拉门环,还回头看了宣王一眼,这一眼,让宣王认定了,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不由得又往前了一步。

大门打开,一阵风吹了出来,同时吹出来的,还有许玉嘉那边大扇子扇过来的麦壳麦芒麸皮……

宣王还没顾得上说话,就被吹了一脸莫名其妙的东西,他抬手去擦,却发现身上,衣袖上,也全是这些腌臜东西。

“许玉嘉!”他气的怒吼。

院子里的许玉嘉听到声音,疑惑的走到院子门口,看到大开的院门,她眉头皱了起来。

取下遮住头脸的斗笠,她皱眉看向一旁的管家,“不是说不让打开大门吗?怎么还是开了?”

管家看了一眼旁边的宣王,“是宣王殿下想进去看看。”

许玉嘉皱了皱眉头,不悦的瞥了宣王一眼,“那不是有个侧门可以进么,现在这麦壳飞的到处都是,回头还得费大功夫清理。”

宣王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什么意思!

没看到自己被她搞的灰头土脸吗?竟然还在担心清理费功夫?

“许玉嘉!你在搞什么!”宣王怒吼道。

许玉嘉才不惯着他,不屑的打量了他几眼,“王爷这是做什么?我们本来好好的在院子里干活,是您非要开大门,增加了我们的工作量,怎么您自己倒生气了?”

管家听着许玉嘉说话,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这宣王脾气暴躁又骄横跋扈,众人都是能躲着就躲着的。管家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谢静观,有人敢跟宣王当面叫板的。

许玉嘉这一问,宣王也愣住了。

因为,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许玉嘉,是头一个敢这样质问他的女人。

“算了,我也不关系您为什么生气,管家说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许玉嘉一边说,一边脱下身上那沾满了麦壳灰尘的罩袍。

宣王这才想起来,是了,自己来找许玉嘉,是问她跟孙祺樾的事情的。

他咳嗽两声,开口道,“你怎么会在处理麦米?南明王府落魄了?”

许玉嘉瞥了他一眼,“王爷说笑了,我只是在准备过年的吃食而已。”

“过年的吃食?”宣王说着,真要嘲讽两句,就看到许玉嘉皱起的眉头,尴尬的咳嗽两声,“不说这个了,我问你,孙祺樾是不是要向你提亲?”

嗯?

不是苏眉吗?怎么成她了?

许玉嘉皱皱眉头,“是孙副将说的?还是南明王跟您说的?”

宣王板着脸,“别管是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啧,王爷您下次再有这种事情的话,您最好还是先问问您府上的谋士,再来问我吧。”许玉嘉说完,又转身进院子继续忙活了。

站在门外的宣王想着许玉嘉刚刚说的话,感觉自己好像被扇了一巴掌似的。

他不停的喘着粗气,恨不得动手拆了眼前这院子,好把许玉嘉掐在手里,让她好好说说看,刚刚到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宣王殿下,您看,许姑娘在忙,我们王爷又不在府上,您要不,就先回宣王府?”管家试探的问道。

宣王本想再发泄发泄的,可是想想这里是南明王府,才算是找回一点理智,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他瞪着管家哼了一声,这才大步离开。

看着宣王走了,管家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禁看向再次关上的霜院大门,心里给许玉嘉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宣王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沐浴,那麦壳灰尘麸皮的,吹了他一头一脸,身上也沾了不少,回来这一路,身上痒的像是有几百只跳蚤在咬他一样。

可宣王并不知道,麦壳麸皮这些东西,容易导致皮肤过敏,也就是说,沐浴不一定有用。

等到一遍沐浴完,不出一个时辰,他又浑身发痒,只能吩咐下人准备水再沐浴。

这一天折腾好几次,才终于是缓解了一些些。

想到这一切都是去南明王府导致的,并且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还没能问到,他就更生气了。

“下次这种事情,您先问问府上的谋士,再来问我吧。”

想到许玉嘉的这句话,宣王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让人喊了府上养着的幕僚过来。

“徐先生,静宜今日来与我说,孙祺樾要向许玉嘉提亲了,此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