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求王爷赐毒酒一杯,让妾身少受痛楚,早日登上极乐世界!”萧琬疏重重磕下头。就这样断了吧!原来,缘分真的是不可以强求的。不是她的,终究会失去。
孟锦息一手捂在胸口,一手擦拭嘴边的鲜血,“咳咳咳……萧琬疏,你真本事啊!你……想死是吧?很好,本王就成全你!”
宁晖殿内,灯火通明!
萧琬疏低垂着眸子跪在地上,她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
寝室内云轻裳妖冶的声音传到耳畔,听得萧琬疏心都碎了。
她的锦,最终还是不肯相信她啊!
他失去了以前聪颖的思维,难道这就是关心则乱吗?因为太在乎自己,所以不分青红皂白,不去细细琢磨其中的不对劲之处?那么,前世也是吗?
那厢仍在继续,可是萧琬疏却有些撑不住了。她现在有孕在身,跪在硬硬凉凉的地板上,膝盖实在是痛极了!
终于,声音得以结束。孟锦息咳嗽几声,冷哼道:“滚到北苑去!”
云轻裳多么会察言观色的人,当下就深知这话是说给萧琬疏听的。她故意装出诚惶诚恐的模样儿,卑微地双膝跪在孟锦息面前,小声道:“王爷息怒,妾身遵命!”
话落,就准备下地离开。孟锦息一把将云轻裳扯入怀中:“媚儿,本王在说那贱人。从今天开始,你搬来宁晖殿,让她去住北苑,如何?”
云轻裳状似一脸为难地依偎在孟锦息怀中:“王爷,这样不好吧?姐姐怎么说也是个正妃啊!”
“正妃?谁说她是正妃?呵,你,还不快滚吗?”孟锦息目中充斥着怒焰,死死盯着垂头没有任何反应的萧琬疏。
萧琬疏咬着唇瓣,艰难地站起身。由于跪了太长时间,她的膝盖痛得都直不起来,只能弯曲着朝外拖着走。
“没规矩的混账东西!”孟锦息怒吼一声,跳下地冲到萧琬疏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呃!”萧琬疏轻呼一声,头不可避免地撞在门框上。
“奴婢告退!”萧琬疏捂着渗血的额头,心中聪慧地想到为何被打。她不就是没打招呼吗,至于下这般狠手?她的锦,怎么可以……
“滚!”孟锦息冷冷地吼了声,然后一把将萧琬疏推出门外。
重重的关门声响起,萧琬疏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倒在地,却被一个温暖的结实臂弯接住。
“安……”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安都以眼神制止了。
安都拦腰扶起萧琬疏,转而离开这里。
寝殿内。
“娘娘……”安都一边为萧琬疏渗血的额头上药,一边轻声开口。
萧琬疏苦笑一声,打断安都的话:“别叫娘娘了,我现在只是个罪人罢了。”
安都叹了口气,疑问道:“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带你离开?”
“不走,我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狠下心肠,亲眼看着我死!”萧琬疏目光暗淡了下。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大概,只怕结果与前世无异啊!
安都手微微颤抖了下:“那你想再死一回?”
摇摇头,萧琬疏坚定地否认了,“不!如今我腹中胎儿安好,他是我唯一的记挂,所以我不能死!夜侍卫可曾听过一种可以令人服下后暂时假死的药?”
“嗯!”安都肯定地点点头,心中有些许了然,看来他的计划成功了一多半!
“你是无邪老人的关门弟子,可知那药对胎儿有什么影响?”萧琬疏素手摸向自己小腹,那里还很平坦呢,可是,已经有了一个快三个月大的娃娃了呢!
“没有!”安都可以肯定,那药对胎儿绝对没有任何影响。
萧琬疏点点头:“那甚好!夜侍卫可能寻得此药?”
“能!”安都心中有些许激动。看来他必须逼着孟锦息亲自赐萧琬疏一碗毒酒,才能让她死心塌地地跟自己走。
萧琬疏回到北苑时,晓晓正在破屋里为她铺床。
“娘娘!”见到萧琬疏头上缠着纱布走进来,晓晓鼻子一酸竟是流下泪来。
萧琬疏轻轻拉过晓晓的手:“傻丫头,还叫娘娘?叫姐姐吧!”
“不,您是娘娘,无论什么时候,您都是晓晓的主子。晓晓不相信下人们传的那些鬼话,晓晓相信娘娘是冤枉的!”晓晓反握住萧琬疏的手,眼泪流得更凶了。
嘴角掀起一抹苦笑,萧琬疏不知该喜还是该悲。连晓晓这一个小小侍婢都能看出其中的端倪儿,孟锦息竟然……看不出!
晓晓走后,萧琬疏躺在**久久不能安睡。
“叩叩叩,叩叩叩!”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是晓晓吗?”萧琬疏以为晓晓担心自己一个人害怕,所以又折回来了。
“是我!”轻不可闻的男子声音,是安都。
萧琬疏匆忙下地,打开房门。安都自袖中掏出一粒药丸,小声嘀咕:“此药服下后,与喝了砒霜无异,会觉得胸闷气短,还会呕血。你莫要心惊,一切都是假象。”
接过药丸,萧琬疏慎重地点了点头,“如果可以,我希望它不会派上用场!”
萧琬疏在期盼有奇迹出现,既然孟锦息没有立刻逼她堕胎,也没有赐她毒酒,是否说明,他在顾念着彼此的情分?也许,这药真的派不上用场,那该多好!
安都面色黯然,心中腾起波涛巨浪。萧琬疏的想法不无道理,他也承认,孟锦息今生对萧琬疏痴心一片,所以,他更不能给他们和好的机会。如今老王妃还不知情,若她也参与进来,这事情就更棘手了。
“睡吧,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安都给了萧琬疏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飘然离去。
萧琬疏紧紧握着手心里的药丸,心中百感交集。
王府前院。
云轻裳端着酒菜,步履轻松地朝宁晖殿走。终于将那贱人打入北苑,她已然成功了一半,她恨不得高歌一番来庆祝!
“娘娘!”倏地一道黑影闪至云轻裳面前,惊得云轻裳双手一松,手中的食盘眼看要落地。
说时迟那时快,黑影一个弯身,稳稳抓住即将落地的食盘。
“安都,你来干什么?”云轻裳一把夺过食盘,语气中尽显不满。虽然今天能再次被孟锦息宠幸是托了安都的福,但她被玉佑樘那个混蛋折磨,也是托了这家伙的福。
到目前为止,她甚至都不清楚这个安都到底要干什么!
安都冷哼了声,一把攥住云轻裳的手腕,直至将她拖到假山后。
“安都,你放肆,松开!”云轻裳恼羞成怒,狠狠甩开安都的束缚。
安都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向云轻裳手中的食盘,伸手,他将酒壶拿过去,掀开盖子,一粒晶莹剔透的药丸丢了进去。轻轻摇晃了几下酒壶,他满意地放了回去。
“你……你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云轻裳双眉倒竖,伸手就欲将酒壶丢掉。
安都哼了声:“这酒能帮你达成所愿,你若倒掉,可别后悔!”
闻言,云轻裳的手顿住了。半晌,她终是沉不住气,疑惑地问出声,“你到底放了什么?它能帮我达成什么愿望?”
“呵呵!”安都诡异地笑了,“幻药!无毒无色无味,只要孟锦息喝下这酒,脑子就不清醒了。届时,那萧琬疏还不是你想让她生则生,你想让她死则死?”
云轻裳眼中一亮,她确实希望萧琬疏立刻死!如果留下她的命,早晚事情会露馅儿。若老王妃知晓,更会坚持几个月,看看萧琬疏生下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孟锦息的种。到时候,她还是会输!
如果借孟锦息之手杀了萧琬疏,玉佑樘那边也不会怪罪自己。呵呵,两全其美,岂不妙哉?
“夜侍卫,那就多谢了!”云轻裳抿嘴轻笑,端着食盘扭着纤细的蛮腰朝宁晖殿走去。她不会问安都为何这般做,无论如何,只要能置萧琬疏于死地,就是好的!
宁晖殿内,孟锦息坐在桌前正大呼小叫:“酒呢?为什么还不端来?人都死哪去了?”
“王爷,酒来了!”云轻裳满脸堆笑地凑近孟锦息,将酒和菜放下。
孟锦息一把操起酒壶,嘴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牛饮起来。
云轻裳也不制止,只是在一边看着。
“咣!”酒壶被孟锦息丢在地上,“再去拿酒!”
云轻裳嘴角弯起得意的笑容,是时候出击了吧?
“王爷,您这是何必呢?既然姐姐已经怀了皇上的龙种,您不如将她进献给皇上吧!”云轻裳双手搭在孟锦息肩上,眼中满是愤恨的戾气。
孟锦息摇摇头,脑子里回**的全是云轻裳这番话,“不可能,本王绝对不会让她如愿去做皇后的。想让本王成全她和皇上?哼,做梦!”
闻言,云轻裳眼中的戾气更甚,死死咬了咬唇瓣,她深呼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王爷,您别忘记了,皇上现下是不知道姐姐怀了龙嗣,若他知道了定会跑来王府要人,届时,削去王爷的封号事小,牵连整个王府的人可就不妙了啊!听闻皇上可是一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暴君,您觉得,这事儿他能善罢甘休吗?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