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了3

山黛知道自己目前无法和他抗衡, 没再挣扎。

他的气息无孔不入,本来已经习惯和他同床共枕, 可这回, 她却感觉不太舒服,只能闭上眼睛催眠自己。

或许察觉到山黛的情绪,祁衍手上的力道变大, 将她搂过来,更紧地贴在自己怀里,闻到她身上的水果甜香味起伏的心绪终于平静。

第二日,山黛缓缓睁眼,但是很快身体便一僵。

祁衍没做出什么举动, 下巴蹭蹭她的头顶, 继续抱着她睡觉。

山黛的心情稍微放松,但却睡不着了。

她的屋子离正殿不远,屋前有一棵巨大的榕树,她住在被榕树遮蔽的小院儿里,青瓦白墙, 在宗门是一个特别的地方。

屋外榕树下,储清看向紧闭的房门,握着手中的芍药簪缓步向前, 在门口站定。

“三师妹,可起了?”他犹豫了半晌还是问。

昨夜她的珠钗遗落在他的屋中,今早便过来给她。

时候已经不早了,他想着小姑娘或许会贪睡些故意晚过来,但她似乎还未起来。

山黛立马睁眼, 正想应声, 却想起祁衍还在她的**。

这个动静祁衍不可能没听见, 睁开的眼睛里全无才睡醒的迷蒙。

他岂能不知山黛昨夜去了储清的玄云峰,但也不该说她幸运还是如何,她并未做出什么来。

可这回,储清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他眼底冰冷,正欲说话却被山黛的手捂住。

她面上全是紧张之色,捂在他的唇上的手分明十分柔软,但他心里却冷得厉害。

“别出声!”若是被储清知道一大早祁衍就在她房里,他会怎么想?

祁衍讽刺一笑,声音穿透山黛的手掌闷闷地传了出来,但是声音很低,门外的人并不能听见。

可这却让山黛神经骤然绷紧,手上更加用力,牢牢地捂在祁衍唇上。

其实她心里知道,祁衍很可能不会听她的,他一向是为所欲为惯了,但是她现在只能如此,或许能有一丝说动他的希望。

祁衍手指抚上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轻而易举攥住,移开,“就这么怕被他听见?”

见她神色更加紧张,祁衍抱着她从**起身,往门口方向走。

察觉到他的意图,山黛嘴唇抿紧,眼看着离门口越来越近,她只得闭上眼睛凑上前去亲祁衍,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停下。

盼着储清尽早离开。

可在还有一指的地方,祁衍伸手拦住了她,凑到她耳边讥讽道:“你当我稀罕?”

说完他便感觉手心一阵温暖濡湿,他神情微变,盯着山黛的眼神也越发古怪。

山黛见他不动如山,偏头远离,可就在下一秒,她被祁衍抱着大步走向床榻,而她则被摁到了**。

被迫接受他如狂风骤雨般的亲吻,啃噬,她尝到血液腥甜的味道,而祁衍的手在往她小腹下滑。

她脑中的神经好像抽疼了一下,起初还不明显,但是越来越疼,她想推开身上的男人,但被他的大掌反扣住,她完全无法动弹。

疼痛越发尖锐剧烈,就像是一根针在往大脑里刺,她甚至觉得难以呼吸,想让祁衍停下,可是唇被他紧咬着,她只能发出细细的呜咽。

炽热的亲吻还在继续,但山黛觉得这更像是惩罚,她感受不到丝毫的愉悦,唇上被他啃得疼,而身体被他掐得疼,脑子更是疼得快要昏过去。

那阵尖锐的疼痛逐渐过去,山黛侧头看向床边晃**的帷幔,她有些耳鸣,耳边轰隆隆作响,已经盖过了男人的一声接一声的喘息。

完全沉迷其中的祁衍注意到山黛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猛地停了动作,但很快又埋头继续。

山黛以为这回她如何也逃不过了,可最后竟然没有做到那步。

她攥着被子坐在**,看着祁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过了许久她才从**起来,没有穿衣裳,赤·裸地站在镜子面前,头发凌乱不堪,唇上都是破皮的痕迹,而身体上也布满痕迹。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镜子前。

穿好衣裳,坐在桌边等自己的早饭,等送饭的小弟子过来,她叫住他,让他送点沐浴的水过来。

小弟子虽然觉得大早上沐浴有些奇怪,但是也没问,麻利地动手去办。

等水送过来,山黛将衣裳脱了,跨进浴桶,将身体都泡进热水里,蒸腾的热气舒缓着她疼痛疲惫的身体,可太过舒服,也让她生出了阵阵倦意。

脑子里突然生出一种干脆在桶里淹死算了的想法。

山黛拍拍脸从浴桶中起来,可是突然起身让她脑子犯晕,直接跌入水中,结结实实呛了好几口水。

慌忙扣住桶壁,头昏脑涨地站起身来。

待收拾好坐在床边,她有些许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祁衍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这样她如何攻略储清?即便可以,和祁衍维持那样的关系又去攻略储清她心中有疙瘩。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宿主,储清可是出窍修为。】

系统的话点醒了山黛,储清是出窍修为,只要愿意护着她,祁衍也无法将她如何。

【对了,昨日我发现储清屋中有很多药草,他是医修?】山黛问。

【是琴医兼修,医术还不错,或许你可以用找他治病的借口和他接触。】

山黛摸着桌角,细细思索。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她起身,直接去了玄云峰,门开着,她一走近便看见坐在桌边的储清。

屋里的人也看见了她,放下手中的书朝她走来。

“方才去找三师妹,但是你好像不在。”

储清摊开的手中有一只小小的芍药簪子,是插在头上作装饰的,芍药只有指甲大小。

山黛摸摸自己的头发,她昨晚是真没注意,接过小簪子,“麻烦二师兄了。”

“无事。”

储清的视线在山黛的的头发上停留片刻,没有任何装饰,一头柔顺长发搭在肩头,可依旧好看。

“要坐坐吗?”

“要!”

话语中的急切让储清多看了眼她两眼。

他笑了笑,“进来吧。”

相比昨日最初的拘束,今日两人显然更加自然。

还是喝茶聊天,但聊得更多更入心。

“二师兄,我有件事想麻烦你。”山黛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双手捧着茶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储清。

被她看得略微不自在地,瞥开和她对视的目光,小抿了一口茶,“你说。”

“我遇到些事情灵力尽失,二师兄你精通医术,我想请你帮我看看。”

储清之前就在找解决山黛灵力尽失的办法,他已经有了头绪。

“师妹,手腕。”

山黛正要照做,突然意识到什么,动作顿住,祁衍好像没在她的手臂上留下痕迹,但她不确定。

将茶杯放下,在手放在桌下看了一眼,确保没有痕迹才捞捞衣袖,露出手腕。

少女手腕白皙纤细,一手便能轻而易举地握住。

储清凝神,将手搭上,细细感受。

和他料想的差不多。

他游走在修仙界中,遇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也遇见过各种他束手无策的病症,好在,对于山黛,他并不是全无办法。

“我尽力一试。”

其实,储清把手搭在山黛的手腕上,就已经是在医治她了,精纯的生命里通过储清的手传递到她身体,然后修复她的灵魂。

就在将手收回的前一刻,储清发现山黛脉象似乎有些不对。

“师妹,放松身体,我需要用灵力探测。”

他的灵力顺着山黛的手腕蔓延向经脉,他一寸寸地寻找,最初只是发现经脉断裂再生的痕迹,可经过更深层的探测,在即将靠近她的丹田时发现她的经脉里有邪物的存在,暂时不确定是什么,但不是个好东西,而山黛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糟糕。

“你可是遇见了邪祟?”储清说完怕她不明白,又道:“妖物,魔物,或者恶鬼,鬼修,可曾遇见过?”

山黛知道自己被魔气袭击,那时她的灵力能够正常使用,她便以为灵力尽失和被魔气侵蚀没有关系,但从储清的问话来看,似乎并不是她猜测的那样。

“坠入崆鹤崖后我被一具尸体袭击,他身上好像有魔气。”

储清了然,他试图动用灵力将在山黛经脉里游走的几缕魔气逼出来,但是他灵气一动,那魔气就会散开,操控灵力进入别人的身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保证灵力输入的速度不快不慢,强度也要正好合适,不然就很可能伤及被探测之人的身体。

耗费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他才逼出十之一二的魔气。

但多清理几次总能彻底清除,距离启程前往玄月岛只有两日的时间,他还能替她清除两次,辅以修复疏通经脉的丹药,应该能让她的身体好上许多。

储清收回灵力,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但是他并未理会,将手从山黛的手腕上拿下。

“三师妹,我去取些药你带回去。”

他站在一排排专门存放药材的木柜前,几乎没看便确定了位置,取出几株放在木盒里的灵草,转身递给山黛,“熬煮一天一夜,将药汁装在玉瓶里保存,使用时倒上三滴便可,每日药浴半个时辰。”

山黛以为是喝的,没想到直接泡澡就行。

“若是经过丹修炼化成药液是最好的,但我仅是医修。”医修精通药理,但一般无法炼制丹药,倒也有丹医兼修的,但少之又少。

成为丹修的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同时拥有火、木两种灵力,火灵力用于炼化药材,木灵力需要用于感知药材。

山黛是丹修,可惜的是她无法使用灵力。

直接熬煮的效果虽然没有炼化后的好,但也不会差上太多,丹药主要作用在于,便携和应急性。

“谢谢二师兄。”山黛将木盒放到怀里好好抱着,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还是我熬好再给你。”储清道。

火候以及掺水比例山黛怕是不清楚。

“不用了师兄,我自己来就行。”已经够麻烦他的了,熬药怎么好再让他操心。

“给我吧,我不放心。”

他眼里透出坚持。

山黛还是将木盒递还给了他,“那谢谢师兄。”

“不必谢,这是师兄我理应做的。”

山黛在邻近中午时下了山,但才走到半路,便听到弟子们在激动地谈论什么。

“祁衍师兄在演武场将人打了个半死,你说那人究竟怎么招惹他了?”

“听说若不是有人跑去找了宗主过来阻止,怕是要将人打死,血流了一地呢,怪可怕的。”

演武场每日都有许多人切磋,他们正好目睹了完整的经过。

演武场巨大的比试台上,祁衍的唇角微掀,脚碾着何冬生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碾动,他像是没听见手指折断的咯吱声,脚上还在用力。

仿佛脚下的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物品。

围观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广阔的演武台寂静得落针可闻,之前还有些谈论的声音,无非就是震惊祁衍的举动,他之前可从未做出过这样的事情。

比试要求点到即止,但他却好似要将人弄死。

何冬生不断扭动着身体,鼻孔嘴角已经溢满鲜血,顺着流到演武台上,血液染红了一片。

可祁衍并未停止,又换了他的另一只手指碾,“现在还骂么?”

他笑着问。

何冬生已经疼得没了力气,嘴唇不断上下翕动,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不敢……了。”

他不过是骂了山黛几句,便招来祁衍肆无忌惮的报复。

何冬生知道祁衍听见时并未太过恐惧,这里到底是宗门,他又能对自己做什么,可万万没想到,他完全无所顾忌。

祁衍的脚从他的手指上挪开,他以为终于放过他了,但是没想到,祁衍淡淡的眸中闪过浓烈的杀意,何连滚带爬远离他,但是他却不断朝他逼近。

“不……不要!”

有弟子察觉不对,想要上前,但是很快被人拉住,“你现在上去不是找死么。”

看祁衍师兄都杀红了眼,这幅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往常温润之态,更像是一个漠视众生夺人性命的罗刹。

大家惊异于他的反常,惊惧地不敢上前。

而就在追魂的剑尖刺入何冬生心脏处时,收到消息赶来的宗主手指一弹,一击将祁衍的灵力击溃。

正殿内,祁衍站得笔直,连以往温和的表象都懒得伪装。

宗主皱眉,“祁衍,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弟子无话可说。”

那人自己找死,他又何必手下留情。

之前祁衍的异常他只当是忧虑突破一事,可这次竟然对同宗弟子痛下杀手,这不是他的弟子,他的弟子最为宽厚正直。

“祁衍,为师希望你好生想清楚再回答。”

这是他寄予厚望的大弟子,他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这次或许只是误会。

祁衍抬起眼皮,似笑非笑,“他活该。”

宗主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索性不再和他多说,自己找弟子询问。

“方才好像是那何冬生辱骂山黛师姐,祁衍师兄听见后一气之下教训了他,可能气急没个轻重才造成了这个局面。”

被问话的小弟子一直不太喜欢何冬生,自然偏向祁衍,而且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也没什么可心虚的。

宗主得到这样的回答,心头的石头落地,他就说,自己的弟子怎么会是草芥人命之人。

辱骂黛黛确实该罚,但祁衍还是太冲动了。

回到殿内,宗主想了想拍拍祁衍的肩,“祁衍,你不想让黛黛受委屈师尊能够理解,但以后做事还是要有分寸。”

祁衍像是没听见宗主的话,没有半分反应,他突然抬起眼皮,“师尊,我和师妹的婚事定在何时?”

话题转的太快,宗主眼神躲闪。

“这……”

反正这件事早晚都是要说的,他拖着也不行。

“祁衍,你做事太过冲动不计后果,为师不能放心将山黛交给你。”

他已经等着祁衍质问他,但他发现,自己这大徒弟竟然没有太大的反应。

祁衍只是笑了笑,“好的师尊,无事的话弟子退下了。”

祁衍差点将宗门弟子弄死,这是极其恶劣的事件,虽然大家知道了事情的起因,但祁衍的做法还是太残忍。

宗主为了堵住众口,便意思意思关祁衍禁闭,让他在玄雾峰思过。

明面上在关禁闭思过,暗地里,却在一步一步逼近山黛。

不断退后的山黛身体已经抵到床边,她退无可退,用力攥紧床沿,她尽量冷静地问:“你要干什么?”

“你总是骗我。”

“什么?”

祁衍倾身看向她,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这么盯着她。

看得太久,他往后一退。

无法用成亲绑住她,那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

他想啊想。

视线从她警惕的眼睛下移到她的唇,再到小腹。

他的指尖触到山黛的小腹上,绕着圈地磨,见她神经紧缩,却毫不在意,继续在上面按揉。

眉眼间透出些古怪之色。

“你喜欢孩子吗?”他突然问。

作者有话说:

祁狗:我想父凭子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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