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雨欣不由得心惊,朝叶归一大喊一声:“归一,你别想着做傻事啊。”

可远在战斗中心的叶归一如何能听得清楚,仗剑逼近半跪在地的邪神。

恰恰在此时,邪神身上邪恶气息爆发,身躯逐渐成长到三米之高。

一双拳头如同粗壮木桩,旋转狂舞重重砸落。

早有防备的叶归一纵身一跃,险而又险将攻击躲闪过去,反手挥舞剑芒。

然而此前一直无坚不摧的剑芒,此刻却被对方十分轻巧挡住,剑芒也化作星光消散。

还未继续发起攻势,邪神那粗壮臂膀横扫而来,直接将对方打落。

叶归一身影急坠,狠狠落在地面上,忍不住咳出鲜血,还来不及喘气,重拳再度袭来,他只能忍住伤势从地上爬起脱逃。

可身后传来声声闷响,地面则是剧烈震动。

不用多想,必定是邪神正在追击而来。

“小子,你知道本邪神此刻心中所想吗?”

话音刚落,再度将叶归一撞了出去。

叶归一身影在空中飞腾,忽地头顶过来一片阴影,还未来得及看清动作,自己再被砸进地面。

邪神将叶归一拎起,露出无尽兴奋的笑意。

“本邪神在想,一定要打败你,因为本邪神只对强者感兴趣。”

说罢,伸出右拳重重捶在青年腹部之上,一瞬间的冲击力将衣服都给打破。

“我很同意。”一把突兀的声音响起。

但奇怪的是,此话并非是从面前青年的嘴中说出,而是从远处的地上。

垂眸一扫,邪神满脸错愕,呆愣看向地上的青年,又看了一眼拎在手里的青年,有些疑惑。

但很快,手上的青年噗呲一下化作一张黄符。

符纸兵!

不远处的青年面容有些苍白,但此刻嘴角还留有笑意。

“如果不是及时逃脱,恐怕就是我输了。”

邪神呵呵一笑,将那张黄符一扔,看向青年,大步一踏,霸拳狂轰,横扫千军威风凛凛。

叶归一不敢大意,纵身一跃赶忙躲闪过去,期间撒出黄符铜钱。

刹那间天空升腾出一朵朵火云,将邪神身影完全笼罩其中。

炙热热浪淘淘翻滚,像是一片火浪浪潮。

只是邪神未有丝毫影响,从火焰中冲出,更强悍的一拳袭来。

天空坠落一把漆黑古剑,剑尖与拳头碰撞,刹那间将邪神那庞大身躯逼退。

瞬间,漆黑古剑幻化无数小剑,像是子弹飞舞缠绕,接连砸在邪神身上。

邪神连声哀嚎,身体正在剧烈颤抖,连番重创,此刻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身受重伤强行巨大化已经是艰难之举,刚才的压制拼着一口气打算以肉身力量打败对手。

几秒后,邪神那庞大的身躯正在急剧缩小变回了原来大小。

与此同时,身上气息更显得弱小,强撑着身体看向面前青年。

“咳咳,看来还是你技高一筹。”

叶归一仗剑走到邪神身前,眼中没有半分讥讽,平静道:“不过侥幸,若不是你中计,还不一定能胜你。”

邪神笑意很平静,身影在风中逐渐化作了灰尘。

叶归一微微仰头,看着灰尘飘向远方,一时间不知该高兴还是感慨。

见邪神分身成功被消灭杨雨欣大步流星冲了过来,满脸急切。

葱葱玉手抚摸着青年脸颊,鼻腔酸涩,甚是联系般柔声问。

“伤势严重吗?”

叶归一意念一动,噬魂剑化作一缕金光飞回布袋,他用力将杨雨欣拥入怀中柔声宽慰。

“让你担心了。”

不知怎的,听到此话,杨雨欣更觉得内心酸涩,鼻子一抽,双手搂住叶归一,在怀里抽泣。

“我好担心,担心你失败,担心你被杀,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

叶归一艰难咧嘴笑笑,更是温柔安慰,心中不免怜惜面前女孩。

以身涉险,的确让对方忧心忡忡了。

刘华琪几人走过来,轻轻捶了青年一下。

“你可真够让我们担心的。”

叶归一不再回话,受了伤呼吸还不太顺畅,伸出大拇指,示意自己还可以撑住。

几人相视一笑,心中巨石算是落下。

抬头看向远空,不由得皱眉。

虽然这一次还是成功击杀邪神分身,但他们都明白,下一次再遇上,必然比如今更强。

叶归一浅笑:“放心吧,能打败邪神一次,自然能打败第二次。”

听到此话,几人白了一眼。

在杨雨欣搀扶下,一行人回到住处。

叶归一伤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但也不能随意走动,只能安静躺在**休息。

“说来,师祖说的天城祸事未平应该就是指邪神之事吧。”

刘华琪接过话:“如此看来相当准确,只是不得不感叹师祖道行之高深。”

“远在茅山宗内,居然也可窥探天城之事。”

说话间还流露出对素未谋面师祖的敬佩尊崇。

相反,叶归一更多的是忧心,强行窥探天机会遭到反噬。

老道士如此,自己如此,师祖必然也是如此。

哪怕没能亲眼所见,心中却深信不疑。

转眼间,已是三天后,叶归一伤势基本上痊愈。

在此期间,天城相对平静。

哪怕偶尔出现祸事,也翻不出多大的风浪了。

叶归一思绪万千,想念县城的师傅等人,也记挂上林城的李小冬等人。

随后他想,要不要师老道士联系,许久未见的确多有想念。

趴在窗台上,叶归一的目光逐渐飘远。

杨雨欣轻迈莲步坐下青年身旁,面柔似水,轻声细语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收回目光,叶归一侧目看向女孩,眼眸中满是柔情,笑了笑说:“在想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县城的事?”杨雨欣杏眸扑闪。

摇了摇头,叶归一解释:“不单是县城,还有上林城,还有更多地方。”

杨雨欣拨弄发丝,安安静静靠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呢喃。

“路上遇到的老道士?”

叶归一闻言愣了一下:“的确也挺挂念的,对我来说,老道士亦师亦友。”

若不是遇上老道士,他甚至不知道会不会堕落成魔。

结伴而行走南闯北,遇上不少事,也磨炼了心性。

虽说老道士惯了的会耍无赖,但为人处事洒脱直率,一动一静似乎恰在好处。

神秘又坦率,称之为良师益友不为过。

拉起青年手腕,杨雨欣巧笑嫣然:“既然如此,去找他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