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鬼狼族男人离去的方向,叶归一等人陷入沉思,着实有些想不透。

但很快,几人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垂眸看向此刻双膝跪地痛哭的伍家主,并没有表现出半分同情。

在这废弃都市,伍家不知夺取了多少平民百姓的幸福,更不知道伍家为建立这个权势帝国,暗地里使了多少肮脏手段。

心存大义并非就是圣母在世。

叶归一始终坚信善恶到头终有报。

“伍家主,那就麻烦你告诉我们镇邪环放在哪里了。”

伍家主似乎还沉浸在悲痛中,并没有回答。

此刻刘华琪走上前来就要将对方拎起,却被一旁的叶归一拦住。

刘华琪对此表示不解,忙开口问:“难道你还要可怜这种家伙?”

叶归一只是轻轻摇头,再看了一眼伍家主,叹叹气说:“算了,死者为大。”

虽说这些伍家子弟死有余辜,既然死了,就让这位家主好好缅怀一二吧。

见状,刘华琪只好作罢,但他双手环胸站在那肥硕男人身边以防对方逃跑。

而此时别墅内的伍家幸存者,早已经注意到大门的情况,但他们十分慌乱手足无措。

不知过了多久,伍家主才从悲痛中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叶归一,轻声道谢。

感谢对方没有打扰他为伍家丧生子弟悼念缅怀。

其余几人闻言皆是呆愣在原地。这位在此城作威作福的土皇帝居然会道谢。

看出几人脸上错愕的神色,伍家主神色如常,他淡然开口:“我带你们去找镇邪环。”

但这一番话,立即引起了其余三人的戒心以及怀疑。

杨雨欣语气清冷,脸上满是狐疑:“你会有这么好心吗?”

在她认知中,这家伙一直是一个卑鄙阴险狡诈无耻之徒。

断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将镇邪环拱手相让。

谁知叶归一嘴角勾勒起一抹微笑伸手示意杨雨欣无需在意。

“既然伍家主如此客气,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伍家主先是轻皱眉头,随后苦笑一声,满是深意看了一眼这年轻人。

“你可真是有意思,但也好古怪。”

换作是其他人,此刻哪怕不会痛下杀手恐怕也不会如此平静谈话。

而他这么会察言观色的人,竟然完全看不透面前的叶归一。

叶家之人都是如此妖孽的嘛。

“可惜,早点遇上你的话,估计伍家也不会被异族蛊惑走了弯路。”

说完,伍家主迈开步伐将四人引入别墅内。

刘华琪依旧对此表示之一,生怕这卑鄙小人还藏有后手。

凑到挚友身边,叶归一浅笑勾搭住对方肩膀。

“华琪,你还是看得不够通透。如果这位伍家主还有能力,或者说还藏有后手,早就出手了。”

“伍家子弟折损殆尽,早已经元气大伤。况且……”

况且之后的话,叶归一咽下肚子,只是眼神幽光闪过。

况且……其余几人还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但等了将近一分钟,依旧没等到对方开口。

杨雨欣心中不免急切,忙开口询问:“况且什么呀,你说下去啊。”

看着几人急切的模样,叶归一淡淡一笑。

“况且鬼狼族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伍家的人怎么还敢抵抗呢。”

实则,他是从伍家主眼里看到了对方心存死志。

杨雨欣他们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伍家主似乎察觉到了叶归一的心思,对其微微一笑。

果不其然,这年轻人知晓自己心思。

谈笑间,伍家主将四人带到了地下室昏暗的房间内。

而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的一张漆黑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盒子。

镇邪环,就在那个盒子之中。

林婉之看到盒子的瞬间当即表示怀疑。

“镇邪环就这么明目张胆放在桌子上?”

可能换个普通人都能将其带走。

伍家主轻笑:“不不不,这地下室只有我一人知晓。况且,那桌子可是设下禁制,如若强行盗取,会被雷光灼烧。”

不仅如此,若是强行盗取,极有可能会损坏到镇邪环。

原来如此,怪不得镇邪环这么大方放在桌子上。

叶归一笑了笑说:“如果镇邪环这么容易遭到损坏,怎么可能成为斩妖除魔的神器。”

说完他右手探入怀里取出黄符,念诵咒文,紫色雷光闪烁,不断在房间内肆虐。

轰隆隆!转眼间雷光便往桌子飞袭而去。

见此一幕,不仅是伍家主,就连杨雨欣他们也是放声高呼。

若是镇邪环真的损坏,那他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雷光迅猛,刹那间撞击在禁制之上,随即那禁制爆发出暗色雷光与紫色雷光互相纠缠。

空气中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房间四周留下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灼烧痕迹。

砰的一下巨响,紫暗两束雷光相互抵消化为火光四处飞溅。

桌子上盒子当即被一阵烈火缠绕灼烧,很快盒子就被烧了个精光。

杨雨欣大急,俏脸上满是惊讶之色:“镇邪环要被烧毁了。”

然而,在那炙热火光之中,一枚温润的散发白芒的手镯正漂浮着,气息神圣。

而在手镯周围,还有一些咒文,内圈镌刻着麒麟图案,栩栩如生。

除叶归一外的众人无不诧异震惊。

在那炙热的火焰灼烧之下,那手镯居然真的毫发无伤。

“果真神异。”就连伍家主都对眼前一幕称赞不已。

叶归一淡定一勾指,那手镯仿佛拥有意识一样飘到面前,转了几圈后稳稳落在掌心。

他温柔一笑,拉过杨雨欣温润娇嫩的玉手将手镯放在她手上说:“这一次你要好好保管。”

杨雨欣既惊又喜,脸颊发烫耳朵脖子都染上红霞。

前世,这镇邪环便是作为聘礼送到杨家的。

而现在叶归一再次将镇邪环交到自己手上,其意味不言而喻。

“我、我会好好珍惜的。”

杨雨欣低垂脑袋,语气羞涩声如蚊呐。

伍家主先是震惊,随即又是漫不经心一笑。

镇邪环都可以随意送人,这小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存在。

将镇邪环收回,叶归一当即带人离去。

刘华琪愣住,忙拉住叶归一问:“我们就这么走了?难道要放过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