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叶归一伸手摸了摸脸颊,脸颊似乎还有一点冰凉的感觉。
乖乖,他被恶鬼亲了一口……
转瞬间,叶归一眼神一冷,但很快又恢复如初,拎着烧烤快步跟上。
“夜莺你疯了,杨雨欣能前世三魂七魄共享记忆,她把你揍一顿都算是轻的。”
叶归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戏谑道。
夜莺错愕,怎么跟她想象中不一样。
这家伙不应该要么害羞,要么就是拒绝吗?
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莫非是玩弄感情的渣男?
“叶归一你完了,果然你就是千年难遇的渣男。就想着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是吧。”
叶归一不否认不承认,嘴角始终有些笑意。
换了一身衣服回到宾馆,发现杨雨欣早早在门口等候。
见到叶归一的瞬间,杨雨欣当即走过去,满是醋意瞪向男人。
“真是郎情妾意,要不我直接让位算了吧。”
谁知下一秒,叶归一就是爆炸性发言。
“自己吃自己的醋,可真有你的。”
说着,就有炙热的目光落在叶归一身上。
不仅是杨雨欣,还有前世的三魂七魄。
“她是她,我是我。”夜莺挑眉。
一旁的谭山跟林婉之只觉得脑袋要炸,这都是什么情况。
三魂七魄都出现了……
林婉之伸手轻抚谭山的脑袋柔声道:“小山弟弟,你可千万别学你那大哥,这么三心二意可是不行的。”
谭山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心里不由得给叶归一贴上花心大萝卜的标签。
吵吵闹闹过后,众人终于可以享受烧烤了。
然而叶归一却安安静静坐在床边,喝着茶看着月亮,一脸惬意。
谭山拿着烧烤走到身边递给叶归一。
“叶大哥你吃点啊。”
叶归一扭头,摸了摸谭山脑袋接过烧烤,他小声问谭山:“谭山,曾经有个无赖的道士问我为什么学道,我一直没想透。”
“你呢?你为什么要愿意学道?”
说话间,他举起烤串放到嘴边扯下一块肉。
谭山才十二三岁,哪能明白这么深奥的问题,一脸茫然摇头。
仿佛早有预料似的,叶归一微笑着又摸了摸谭山的脑袋,继续看着月亮。
双指一弹,小竹签悬浮半空,慢慢写下了一个“死”字,很快又消失不见。
忽地,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精神萎靡,殷红**粘黏在窗户上,触目惊心。
这一番动静,当即引起了杨雨欣等人的注意,赶紧跑过来询问伤势。
叶归一不在意般伸手擦拭嘴角的鲜血。
“没事没事,闲来无事给自己算了一卦,结果被震伤了而已。”
给自己算命……
众人大惊,这是试图窥探天机吗?
杨雨欣既心疼又无奈,当即低喝:“你是傻子啊,你们学道之人不都说天机不可泄露,你竟然试图给自己卜卦。”
“你的命格可是……”
玄阴子三个字没能说出口……
平平无奇的玄阴子三个字就代表着乱世。
叶归一嬉笑道:“你们有所不知,我只是心血**嘛,就想着万一成功就是血赚。”
杨雨欣听到这话银牙都差点咬碎。
这就是血赚嘛,吐血了都。
“赶紧洗洗睡,别莫名其妙就给自己算卦。”
叶归一倒是很听话,直接就要脱衣服。
“你们还对我的身体感兴趣?”
他看向几人,脸不红心不跳问。
杨雨欣等人脸色一红,赶紧小跑回去自己房间。
叶归一笑笑,拿着杨雨欣几人买回来的休闲服就走进浴室。
刚走到浴室打开莲蓬头,他忍不住再喷出一大口鲜血。
“啧啧,想不到窥探一眼天机会受这么严重的反噬。”
不多时,脚下猩红的血液就被水冲淡流入下水道。
忽地一缕幽魂飘出,居高临下看着叶归一。
“以你道行就想窥探真相,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叶归一震惊,看向飘在半空的幽魂,思绪烦乱。
“三叔!”
幽魂一闪,身影落地,幽魂正是千年前叶家三当家叶青玄。
叶青玄长相硬朗,左脸有一条疤痕,身材魁梧不怒自威。
“孩子,当年之事没人怪你,背后之人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强,你切勿暴露身份才好。”
“倾尽我家族之力都无法窥探幕后黑手,以你如今道行更是不可能,尽快修习道术才是正事。”
叶归一神色悲切,走到前去握住幽魂双手。
“三叔,我一定会替你们,替叶家、镇邪司以及杨家报仇的。”
叶青玄叹气,伸手抚摸叶归一脑袋:“孩子,苦了你了,让你背负重担在千年时光里不断转世投胎。”
叶归一面容坚毅,握紧拳头,眸底满是怒意以及冷色。
“宗族之仇不可不报,叶家、镇邪司以及杨家,这千百条生命,鲜血淋漓。”
叶青玄身影一闪,有些歉意道:“三叔不能逗留太久,否则被仇家察觉,你们会有危险的。”
说罢,叶青玄化作一缕白烟飞回到锁魂佩之中。
叶归一紧握锁魂佩,满脸煞气。
砰砰!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叶归一,有阴气,你没事吧?”
门外是杨雨欣的声音。
叶归一看了看锁魂佩,眼神恢复平静,淡淡道:“没事没事,只是走错地方的冤魂罢了。”
杨雨欣再三确认,见对方语气不似作假这才放心离开。
洗漱完毕,叶归一感觉身心疲惫,无力瘫倒在床。
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梦乡。
梦里,在一片稻田中,前方有数道身影,有男有女。
叶归一认得,那是前世的家人。
他呼号他呐喊他追赶,可无论如何,都追赶不上。
之后,在一片滔天的火海中,叶家、镇邪司以及杨家众人身影纷纷倒下。
叶归一眼里,只有那漫天狂舞的火海以及那刺眼夺目的猩红血光。
终于,火势渐渐平息,而叶归一身前,只有烧的焦黑难以辨认的尸体以及那血红的河流。
噗嗤一声,一把利刃将自己身体穿透,猩红血液顺着刀刃滴落在地。
他艰难扭头,却只看见对方面庞漆黑如魔,那阴谲的笑声萦绕在耳畔。
叶归一惊醒,满身虚汗,将眼角眼泪擦掉,他走到窗户旁,一脸哀伤看着还未落下的月亮。
跨越千年的血海深仇,这一世就要做个了断。
胸腔是熊熊燃烧的复仇焰火。
他将拳头握得很近,甚至于指甲深陷掌心都恍若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