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别那么多小心眼,说不定我会看在你表现还不错的份上,对你家翠峰好一些,不然,我实在不知道他会经历什么呢。”清欢心里一紧,“你把翠峰怎么了?”

何限玩着自己的手指,半晌才道:“哦,可能已经是第十个人了呢。”“什么第十个?”清欢心里很慌,她真的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服侍到第十个了吧……”何限漫不经心地道。清欢一下子颓然坐回位置上。

“带我去见他,我就告诉你。一切都告诉你。”何限笑着搂住清欢的肩,“宝贝,你的脸色可真难看,不要让你家翠峰看到你这个样子哦,不然他会以为我没有好好招待你,会担心呢。”看着何限虚伪做作的模样,清欢的心抽着地疼,翠峰那个傻瓜!

到了何限的府邸,清欢根本没有心情欣赏何限故意地拖延和对府邸的介绍。再美的府邸也没法让清欢忘记此刻翠峰正在为了她受刑。

清欢实在忍不住了,她对何限道:“带我去看他,别拖延了。”何限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坏笑。他耸耸肩,“好吧好吧,参观完我的府邸就要参观我的牢房。可以,这边请。”清欢心急如焚,实在没功夫搭理她,迅速按他指着的方向离去。何限眼里闪过精光,迅速跟上。

地下牢房中到处透着血腥气息,清欢的脸一片惨白。她看到每一个受刑的犯人,都好害怕那个是翠峰。何限就在后面欣赏了清欢的担心和惊慌,完全不告诉她飞絮在哪里。直到清欢回过头问他,“翠峰呢?”

何限才不慌不忙地说:“他是我的贵客,怎么能把他和这些下三滥放在一起。清欢,这边。”

说罢,引着清欢走进牢狱尽头,大铁门打开,清欢总算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翠峰。可是看到了还不如不看到。他周身都是受过刑的痕迹,还有人在施暴。清欢忍住眼里的泪水,不忍地转过脸。

她冲何限吼道:“让他们住手,马上!”何限笑了笑,“住手。”狱卒听话地停下来。何限走到翠峰身边,抬起他的头,“不想受皮肉之苦,就告诉我,清欢,到底是什么身份。”翠峰漂亮的凤眼闪着愤怒的光,“就是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何限哈哈大笑,“清欢,你听到了吗,这个男人,就是死也要维护你呢!”翠峰这才注意到清欢在门口,“你……你怎么在这里……”翠峰实在不愿意让清欢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他撇过头,哑声道:“你出去吧,别过来看我,我没事的……”

清欢泪眼朦胧,甚至看不清翠峰的样子。半晌,她吸吸气,缓缓道:“真是死脑筋,你就告诉他我是你夫人嘛,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也不是丑八怪吧。”何限听罢危险地眯起眼,“夫人?你是他夫人?”“未过门,”清欢吐吐舌头道。

清欢笑着对翠峰道:“人家何限公子喜欢我,让我留下来,我答应了,说实话我也挺喜欢他的。

走到翠峰身边,清欢小声道:“不用管我,你自己走吧,我可以应付。”翠峰坚决地道:“不行。”清欢火了,猛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不行也得行,我就是喜欢他,我就要待在他身边!”

翠峰冷哼一声,不搭理清欢,清欢正待再说,腰上一紧,何限不耐烦地道:“说完就赶紧走,你都要留在我身边了,干什么还和前相好的磨磨唧唧。”

清欢被何限不由分说地拉走,她匆忙回头望翠峰,翠峰心疼哀伤地看着她离开。

清欢知道,以翠峰武功,完全可以不被抓住的,他故意受擒就是想跟过来照应清欢,但是清欢实在看不下去他受刑受辱的模样,还是想逃掉找残酒他们想办法更稳妥,尤其香如故不在,估计留守在她身边的就这么几个人了。

何限虽然嘴上说想要对清欢如何,不过夜里回来,也就是将她扔在一边,清欢看得出,何限那些话,不过是为了突破翠峰的防线,他应该是个很高傲的人,未必真的会真的做些什么。

翠峰终究还是被何限放走,毕竟实在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不好一直扣着。何况,清欢只要在何限身边,何限就放心。清欢很是内疚,翠峰受到伤害,完全就是因为顾忌自己。

这时候她不得不重新考虑之前自己的偏执和不原谅。相信就算是再纠结再不爽,异世有一个人愿意这般护自己周全,之前的小事,早已不足挂齿。

清欢的装备不知道让何限藏在哪里,她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幸好何限在她温顺的这段日子里对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照顾,虽然何限不知道清欢到底是什么身份,看香如故对自己宅子的控制,他也猜得一二。

何限无聊的时候,会找清欢过来喝喝酒,聊聊天,偶尔还下下棋,很不幸的是,清欢真的是个臭棋篓子,基本就没赢过,好多次都想耍赖,被何限阴冷的眼神一瞪,她就退缩了。

在何限那里吃好的喝好的,当米虫也挺舒服,香如故他们仍然没有消息,清欢也不急,这些人想要争天下,跟她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一次吃饭,清欢看着动作优雅的何限,笑着问道:“哎,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夺天下呢,当皇帝有那么好?”何限微微一笑,他今天似乎心情极好,眼神也带了几分柔和。

他转过脸看着清欢,好笑地道:“当皇帝有什么不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清欢微微一笑,道:“那我就奇怪了,为何自古以来的皇帝都不开心,想要的无法得到,自由更是无从谈起。何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何限被她说得一愣,半晌才道:“妇人之见,做皇帝岂是你想得这般容易,你没有做过皇帝,又岂知皇帝的好处。”她笑了笑,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就算我不当皇帝,也知道当皇帝不好,不过你既然这么想当,就跟香如故去争吧。”

说完,

她就一副要送客的模样,何限被这个小女人弄得哭笑不得,也不与她计较,站起来径自离开。何限回到屋中,想着那个女人一番话,不知道是何用意,难道还想通过这些不疼不痒的话让他投诚么?

他微微一笑,也不再深想。

这番想法绝对是冤枉了清欢,她真没有那个意思,其实也就是有感而发,虽然香如故说她是未来的女王,她自己却没当回事,要真是一穿越就能当女王,那前人得有多少穿越宠儿当上了其他时空的霸主?

她多少有些不信命,自然对自己所谓未来的事情甚至是何限绑架自己的事情都完全不放在心上,只要不威胁生命,她就索性当个米虫。

清欢想得天真,天命难为,推动命运的又何止是这么简单的想法和一些不疼不痒的经历?

香如故已经赶回了园中,也知道后面事情的经过,翠峰还在养伤,香如故看着浓云道:“翠峰的情况怎么样?”浓云欲言又止,翠峰回来的样子大家都是看到的了,琼枝、晚多和香如故不在,剩下的几个人都是迎着翠峰过去的。

浓云几个人基本是把翠峰从外面捡回来的。基本上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翠峰一见到迎上来的浓云和洛神游,干脆地晕过去。

浓云和残酒合力把翠峰抬到**,残酒看着浓云,问道:“你脸色怎么比我们都难看,除了外伤,是不是还有别的?”浓云没有接话,离歌推着轮椅靠近床边,冷哼一声道:“你自己没有眼睛?看看他的股间。”

残酒被噎了一记,也不反驳,瞬间明白了离歌的话是何意思。顿时在周围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何限心狠手辣那是出了名的,没想到对翠峰却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事情,就算是用刑,对一个男人来说,未免过于残忍。翠峰有些神志不清,浓云只得先施针让他清醒过来。

盈袖赶紧给他喂了一口水,翠峰哑着嗓子道:“清欢在何限那里,暂时安全。”话一出口,就不省人事了。

浓云叹了口气,洛神游幽幽地道:“这次,可真是苦了翠峰了。”离歌冷哼一声,说道:“现在呢,我们是等着何限送上门来,还是主动出击?”

急忙从外面赶回来的香如故在门口低喘着,扬声道:“自然是主动出击了,我们何时处于如此被动的情况过,若不是清欢在何限手中,他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洛神游点头,说道:“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晚多和琼枝呢?”香如故道:“还在那里,他们能搞定。”如果是清欢在这里,肯定是不知道几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了,索性浓云也不加入他们的对话,先把翠峰这小子命弄回来再说。

翠峰受了刑,虽然看起来很可怖,对于他们习武的倒不算是伤筋动骨,主要是股间的伤势让翠峰一直高烧不退,浓云最怕的就是翠峰这个家伙出现炎症,一旦伤口感染才是最不好办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