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王这番与众不同的问候,实在是精彩绝伦,简直让梁宝惊掉了下巴!
李十八也目瞪口呆。梁宝猜测他应该是怀疑起了自己的听力,因为他伸出手使劲掏了掏耳朵。杨海这大个子应该是想笑,但也知道场合不适合,低下头努力,忍得肩膀直抽抽!
不过这边众人也看出来了,西戎王其实对他们并没有恶意,他大概只是不会胤人那一套文绉绉的客套话,但在客人面前又极想表现表现,所以临时学了好几句,结果,记串词了。
所以说,人家不是故意,只是年龄大了没记清楚而已……
好在梁宝反应很快,立刻也伸出双手回应:
“久仰久仰!西戎王,本王也是久仰你的大名啊,早就如雷贯耳、如饥似渴呐!哈哈!”
帐子里顿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和西戎王的会面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愉快的。
因为众人很快发现,西戎王本人就是个脾气直爽的普通胖子,就算骂下属也是直来直去。他与梁宝几句话聊下来,立刻发现对方合脾气的很,简直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但他那三个儿子却挺讨人嫌的。
戎山是见识过梁宝那怼死人不偿命的功夫了,为了不继续丢脸,很识趣的乖乖坐着。
但其他两兄弟不知道啊!
老二戎查阴阳怪气的说道:“既然是宣抚,不知道我们有没有什么好处?”
“没错!”
老三戎厉瞪起了牛眼道:“可别是嘴巴上抹蜜糖,手底下却是握着刀吧?”
梁宝眯了眯眼睛。很好,他记住这俩货了。
“不得无礼!”
西戎王不高兴了,板着脸呵斥道。
训完了话,他满是歉意的看向梁宝:“我的狗子不懂礼仪,请梁王千万不要怪罪他们啊!”
本来梁宝还有点恼,听到西戎王的自谦后,他忍不住就笑了!
既然笑了,之后也不好再发作,只好颔首回应:“无妨无妨,令子性格直爽,本王不至于同他们计较。”
……
右边座上的丞相已经尴尬得要死,脑袋都想扎进地底下!
谁都不要问他怎么教的大王!
他商罗当初好歹也是大胤的落第秀才,绝对不可能这么教大王的!
正面红耳赤,旁边的司狱大人悄悄凑近他,挑起大拇指,羡慕无比的压低声音说道:
“还是丞相大人厉害!大王就跟您学了一小会儿,就已经能说这么多了!”
“您看,哪天不如把我家的狗子,也送到大人您那里学点胤人的客套话?以后出去也好跟外头人打交道!”
“……”
看着司狱真诚的脸,丞相大人眼前一黑,顿时一口气呛到了气管里,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
……
“梁王!”
西戎王热情的对梁宝说道:“今天你们别回了,就在我这里住些天玩玩,我们草原上其他方面比不得你们胤国讲究,不过吃喝玩乐上还是可以的!”
“来人呀,备酒宴!”
一声令下,底下人立刻匆忙起来!
大盘大盘的牛羊肉、肥肠、肉骨头、面饼……很快热气腾腾摆好了一桌,还有酱汁调料,满满当当,果然都是这里的特色!
酒也是西戎人自酿的,烈!因为他们觉得胤人的酒寡淡不够劲头。
西戎王拍了拍手,十几名身段窈窕的西戎美女鱼贯而入,在贵客们四周开始了表演,且歌且舞,别具一格,十分有异域的风情味道!
孙守诚和李十八只顾埋头吃肉,杨海却左顾右盼,咧着大嘴净顾着看西戎美人了!李晓虽不好意思像他那般无耻,却也忍不住暗暗的不断偷看;
只有梁宝,神情自若。
西戎王一边劝酒,一边笑着问梁宝:“梁王殿下!我们西戎的歌姬,比大胤的美人风情如何呀?”
“各有千秋!”
梁宝微笑回答。
“其实叫我说,都是寻常颜色!”
西戎王今天格外开心,忍不住就多喝了几杯,摇头晃脑感慨:
“梁王呀,你是年轻不知道,当年我曾经遇见过一个美人……”
他说着不由得陷入了回忆。
“那可是真美哪!皮肤比神女山最圣洁的雪都白,头发黑的好像你们胤人的墨!那眼睛、鼻子、嘴巴、身段……”
“梁王别笑话,我当时是真被她迷住了!我想自己枉当了西戎大王,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绝色,从来没有!”
丞相想阻止西戎王丢脸的诉说,却被他不耐烦的推过一旁!
“一边去,不要打搅我们说话!”
又重新转向梁宝:
“嘿嘿!我这丞相别的都好,就只有这一样烦人,喜欢唠唠叨叨!”
“咱们说到哪儿了?对了,说到那位仙女美人儿了!天,她可实在是太美了!梁王你想,我堂堂西戎大王,能白白让美人错过去吗?”
瞧着手脚无措的可怜丞相,梁宝微微一笑!
西戎王此人,与传言不符。完全看不出他对大胤有任何敌意。反而似乎没有半点心机,只是对吃喝玩乐和美貌女人最感兴趣!
目前看来,这西戎王倒是个可交的!
“接下来如何了?大王把她纳入金帐了吗?”
梁宝追问。
西戎王叹了口气!
“唉!要是那样容易就好了!原来人家真是仙女,从天上飘下来,说是等完成了任务游历一番后,还要回天上呢!”
众人闻言,都是莞尔!
心想这西戎王如此好饮,那天肯定也是喝醉了。说不定看到的都不是人,而是一头老牛吧!
西戎王看了众人脸色,知道都是不信,老家伙一急之下也起了好胜心:“你们还真别不信!那女子说她叫临月,和我有缘,以后还会见面呢!”
全桌人顿时停下了动作!
一时鸦雀无声!
沉默了片刻,李十八试探的问:“敢问大王,那女子究竟叫什么名?可有画像?”
“就叫临月呐。多好听的名字!画像小王也有。”
西戎王也是起了兴头,竟当真命人即刻去后面取出一副珍藏的卷轴。打开,颜色已经泛黄,一望可知是陈年旧物。
画上,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正在拈花微笑!
不是临月王妃,又是哪个?!
众人均是惊骇不已,看看西戎王的脸,又看看画上女子,面面相觑!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根据西戎王所说,至少也有二十年前了吧?!
可镇南王妃临月,分明正当韶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