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被打懵了!

李十八猜他估计是想,怎么今天来的人跟以往都不一样?

“一上来就打人,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男子愤怒的吼叫。

孙守诚偏了偏头。

“杨海你去吧,教教他做人。”

杨海巴不得一声,得不就跳过来了。他举起巴掌比了比,那蒲扇一样的大巴掌,看得李十八都有些替那人担忧了。

“啪!”

这一耳巴子下去,力度绝对比李晓大了不是一星半点。男子左边的胖脸顿时肿起多高!

杨海顺手回过巴掌,又是一声“啪!”

这回好了,两边登时变得一样肿,更像猪头了……

“孙哥说,让我教教你做人。那你现在学会了吗?”杨海很陈恳的问,还贴心的轻轻拉了拉男子皱巴巴的衣服。

男子惊恐万状!

口齿不清的带着哭腔求饶:“小人学、学会了!”

“真会了?”

杨海很真诚的问他:“不会,你可千万要说呀!否则如果待会儿再发现你学不会,我怕就控制不住这把刀了。”

“真会了!真会了!”

男子呜哩哇啦的肯定,看那急切的表情,恨不能发毒誓再赌个咒!

杨海一笑,回过头来:“怎么样孙哥?”

孙守诚也笑了下:“不赖。”

二人随即转身向梁宝施礼:“已经**好了。卑职觉得还是这样省事儿。殿下您要问什么,可以开始了。”

梁宝颔首,慢慢踱了过来。

“胡记药铺掌柜,胡大郎?”

“是我是我!”

男子拼命点头,生怕点的慢了再挨揍。那大个子的耳光实在是重,现在他脑瓜子还是嗡嗡的!

“因贪两千金铢,故意诬陷金刀门和蛮族勾结谋逆,致使金刀门满门被屠!是也不是?”

梁宝声音逐渐严厉!

“……是!”

提起这个胡大郎都快悔恨哭了!他以为自己忠心耿耿的巴结,就算镇南王不熟悉自己,兰大人总该知晓自己的忠心吧?

哪里知道当大官的人也会这般无耻,才过了河就要拆桥!

梁宝叹息一声!

以前夫子说过,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他当时对夫子的话,并没有真切的感觉。

可那次为了骗取陌离的信任,梁宝带她一起回了金刀门,亲眼目睹了那个庞然大物的毁灭现场后,梁宝忽然就想起来这句话!

月满则亏。

江湖前三的大门派里,佛门自不必说,墨门的人也不必说了,一群从上到下只知道埋头钻研机关暗器的呆子。

只有金刀门!繁盛几十年,门下弟子上千,甚至渐渐的刀法以金刀门为尊,的确太过显眼了!

很多时候,优秀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镇南王季风借调铁狼卫屠戮金刀门,其中如果说没有朝廷在背后暗地授意,梁宝是不信的!

就连大胤帝得知此事,也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镇南王府势大,大胤帝便反过来,对自己为金刀门翻案一事不置可否,甚至还叫来陇西神捕李十八相助。

不错!

其实梁宝早就猜到,老爹想推自己出头,但恐怕是又觉得自己灵活有余、沉稳不够,所以才特意让李十八那个榆木疙瘩来辅助自己。

梁宝并不傻。

老爹的帝王心术,他虽然不是很懂,但也会隐约感觉到!

“大人!兰大人想让小的干什么?那味灵药,小的虽然知道个地方,但真说不出来地名啊!”

“什么兰大人,这是我们梁王殿下!”

孙守诚立刻大声呵斥他。

自从发现了梁王原来并不草包,甚至还比较有潜龙的资质,他们三人对梁王的态度就开始变了!

“梁梁梁……梁王!”

胡大郎惊得差点咬了舌头!

这是他们说的大胤草包王爷?

他娘的如果这都算是草包,那其他人干脆就是狗屎吧!

其实梁宝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别人的震惊,心态很平常了……

估计这也是他老爹想看到的。

大胤帝一直不认为自己这老儿子是个纨绔。他只认为梁宝不过是懒得动,所以该推就得推一把。

“胡大郎,你究竟想死还是想活?”

梁宝收回思绪,淡淡问道。

“想活!小的想活!”

“小的家里上有六十老母,下有四岁稚子,求王爷殿下大发慈悲吧!”

呜呜啦啦说完,那么大的一个胖子,居然呜呜呜地哭起来了!

李十八叹息。

“你为了两千金铢做伪证,却害死了金刀门上千条人命!如今你固然瞧着可怜,但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们又难道没有爹娘儿女?”

胡大郎哑然!

梁宝摆了摆手。

“胡大郎,本王且问你,你是如何与镇南王府勾搭上?又是怎样给他们办事的?其中都有哪些人参与?”

“一五一十说清楚,也许本王忽然就会心情好了,饶你一命也说不定!”

“小的明白!”

胡大郎战战兢兢,定了定神,开始说道:“其实、其实小的也不知道算不算勾搭镇南王府。一直以来和小的对接的人,都是王妃娘娘……”

梁宝微微一怔。

杨海咧着大嘴直乐:“怎么的,看不出你这死胖子,居然勾搭上了镇南王妃,厉害厉害!”

胡大郎苦笑!

“大人说笑了!小人就是那地上卑贱的蝼蚁,哪敢妄想那种事儿?王妃娘娘她之所以帮小的说话,还不让兰大人要我性命,纯粹是因为小的对她还有用,能帮娘娘找到那一味灵药!”

“灵药?”

这货已经是第二次提到这个词了。

梁宝寻思,镇南王府似乎格外喜欢和药铺子掌柜打交道。以前的苗青,现在的胡大郎……

药不就是药?

灵药是什么?没听说过!

李十八是捕快行当的积年,显然也注意到了:“等等!什么是灵药?”

“灵药就是……”

胡大郎沉吟了片刻,形容道:“不知道这位爷爷和诸位大人有没有听说过修士?”

“修士”二字,从猪头般的胡大郎口中极郑重的说出,分外添了几分喜感!

梁宝不动声色:“说下去。”

胡大郎便道:

“修士虽然厉害,其实也需要药。不过他们需要的不是普通的药材,而是可以增添修为、修补魂魄的药!”

“那种药,就是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