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响完,接着就是第二声。

亦子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起来,木梓也赶快扶起秀枝,之后,便是那年轻冒失的乳娘怀里抱着不甘的啼哭,慌乱的从卧室里跑出来,一眼便撞到这血与泪的场景,立住了,颤颤巍巍的不知该怎么做。

婴儿的哭声还在,可亦子耳边却静了。

她张大着嘴望向木梓和秀枝。那两人也望向她。

这个景象,那娘俩互相搀扶的景象,真是……般配!

“难道……你们还有孩子了?皇甫木梓,这难道就是你说的真相吗!”

但这话终究没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亦子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醒来了,照例是在医院——冲着肩膀上那大长口子也得来。两只模糊的眼睛把四处瞧了,单人间,窗帘拉着,吊灯也开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陪床的是个护理,此时靠在椅子上低着头,大概是睡着了。

看见那人熟睡的样子,亦子心下惨然,昨晚那一闹,秀枝定是不能见了,可却没料到木梓,口口声声说爱的,到头来却还帮着那女人,反倒是自己被孤立了,这下好,完全没了依靠,想着就头疼,亦子不禁叹口气。

与她母亲决裂,她是早就打算了,只是时间的问题,反正秀枝一人也养不了她,本想着昨晚趁着木梓在顺便解决这事的,没想到却把自己弄伤还住进了医院,可是,于情于理,木梓也得站在自己这边,怎么会……

突然,亦子全身抽搐了一下,好像全身的肌肉一同**,连带整个床和吊水瓶都晃了。

亦子是被吓到了,被她突然想到的答案——婴儿!

那是他们俩孩子吗!

“亦子!亦子,你醒了。”

“哦?臭鱼!”亦子听声音听出来了,那护理竟是臭鱼。

“嘿,大吃一惊吧,你还真是

幸运,赶到我见习时候来了。”臭鱼笑道,伸手给她戴上眼镜。

“喂,哪里幸运,我都住院了好不?”亦子郁闷的说道。

“好啦,你等一下,我去叫下护士长。”

不等亦子说什么,臭鱼起身就开门出去了,但是门没有关上,亦子就透着那门缝听臭鱼道:“你进去吧,亦子刚醒。”

听到一个“你”字,亦子想,是木梓吗?却一下子犯难了,皱着眉,脸朝向窗户,因为她不晓得要和木梓说什么,她不想问那孩子的事,难以启齿。

“你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这傲慢的声音!

亦子转过头,便看见奇山一脸笑意走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亦子万万没料到,但又觉得他出现也合理。

“拜你女朋友所赐。我们两个可轮流的守你一天呢,天还没亮就被臭鱼叫起来,说你受伤住院了。喂,你不会又和程彩怡打起来了吧。”奇山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讪笑的说道。

“不关你事!”亦子把目光移向窗子。

“哦,那就不是程彩怡,难道是黄木梓?”

亦子没言语,却被这话刺了一下。

“啊,看你表情一定是了,不过黄木梓下手可够重,一条大长印子,好在你肩胛骨处肉厚,没伤到骨头,缝了十六针,我估计着也就那针口处会留下疤,不过你放心,技术好,疤痕也不会太深的,可亦子,话说回来,你们因为什么吵架的?”

“八婆!”亦子心里默默念叨,依旧不理他。

“咳咳,好吧。我昨晚可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怎么?你是多不能满足他,竟找了那货色……不过那女人保养的够好的,远远看去顶多二十多岁,可近看就不行了,那两人办完手续就走了,黄木梓给劝走的,这都一天了,也没个人看你来,臭鱼只好和同学调了班

,专门看护你,如果她是正式生,那可是高级护理……喂,你在听吗?”

“哦。”亦子答应了他一声。

“韩亦子,你这可真够淡然啊。”

“说够没有,够了的话就赶快给我出去!”亦子下了逐客令。

“嗯,差不多了,你好好休息。”说着奇山就起身,语气中倒听不出不快。

“不对,还有一件事,给你张卡,密码是臭鱼生日后六位,黄木梓跑了没关系,你还有我呢。”

亦子依旧沉默,不知道桑奇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听到关门声,她才转过头来,本是去看那张银行卡的,说实话,她还真是动心了,她现在最缺的,可能真的是钱。

但让她眼镜差点掉下来的是,桑奇山居然还站在屋子里,只不过是放轻了脚步又谎做一下关门声。

亦子真是好气,恼羞成怒,竟有了力气坐起身来,拿起吊瓶就要扔向奇山。

然而桑奇山连动都没动,只凭一句话就定格了亦子的动作。

“私生子可不是黄木梓和那女人的!”

“什么!那、那是谁的?”亦子厉声追问。

但奇山并没理她,转身开门,可门却自动的开了,原是臭鱼和护士长来了,两人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亦子怪异的姿势,臭鱼赶忙跑过去把吊瓶从她手里接过来。

“你要干嘛,血都漾出来了。”

“我……”亦子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啊,她说要去厕所,我正要出去找你呢。”桑奇山解释道。

“哦,这样。”

“那我先出去了。”奇山道。

“你要尿尿还是粑粑。”臭鱼见奇山走后问道。

“啊?我……额……那个,不着急。”亦子突然脸红起来,臭鱼果然是当护士的,这种生理问题司空见惯。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