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答,干脆就表明自己的心意好了,淑芊漓是楚弱南的母亲,当然也希望有人真心心疼楚弱南。
果然,淑芊漓点了点头,眼泪珠子也跟着滑落下来。
急忙抬手擦了擦眼泪,随后说道:“如此就好,我也能安心。”
“您…会在上京城待到什么时候?”落云曦试探性的问,其实她还挺希望能够多跟淑芊漓相处的。
“过两日就该启程回去了。”淑芊漓挑着眉深吸了口气,随后看向落云曦,问道:“今日,我一来看看你,二来…还要去看另外一个人。”
想了想,落云曦问道:“您是想见…先皇后?”
淑芊漓笑了,笑着点头,说道:“若我们多相处一些日子,必定能成为无话不谈的人。”
“先皇后在玉坤宫,您请随我来。”落云曦朝淑芊漓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抬手将她扶起。
淑芊漓握着落云曦的手,嘴角微微上扬,此时的她是一个满面温柔的年轻妇人。
玉坤宫离承乾宫有点远,以前承乾宫是皇上住的地方,玉坤宫是皇后住的地方,明明是两夫妻,却离得这么远,可想而知先皇后在先帝心目中的地位了。
走在去往玉坤宫的路上,淑芊漓内心波涛翻滚,有些地方,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可是有些地方,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什么都不曾留下,比如当年在那场大火里被烧掉的那座宫殿。
一路上,两人只静静的走着,因为落云曦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淑芊漓越来越紧绷的神经,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只能静静的陪着她。
玉坤宫的宫殿已经出现在了眼前,落云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看着淑芊漓说道:“先皇后因为没能成为太后,所以情绪有点激动,您一会儿见到她,得当心才行。
淑芊漓给了落云曦一个安慰的笑,说道:“放心吧,她伤不到我了。”
以前是因为她对先帝死了心时,一心求死才让先皇后有机可乘,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了先帝不顾一切的人。
见到淑芊漓不把先皇后放在心上,落云曦这才稍微放心一些。
进了玉坤宫,守门的太监看到落云曦跟淑芊漓时微微一愣,因为新皇登基不过两日,他们没见过皇后,也不知道皇后长什么样子。
看到落云曦一身穿戴虽然有怀疑,但是又不敢擅自放人进玉坤宫,所以只好拦下了她们。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出玉坤宫,这位贵人还是请回吧。”
知道来人身份不简单,所以太监也不太敢怠慢。
星儿站出来,指着那太监的头轻声责备道:“你眼睛是有毛病吗?这整个宫里,谁人敢佩戴凤钗?”
那太监一听,心中一惊,看了落云曦一眼,正好被她头上的凤钗给晃到了眼,急急忙忙跪了下来。“奴才该死,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落云曦白了星儿一眼,无奈的说道:“星儿,你就别吓唬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豺狼虎豹呢!”
淑芊漓听了,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开来,微微笑了笑。
“娘娘,咱们要是不立一立微风,这宫里的人往后便不把咱们当一回事了!”星儿撅着嘴委屈的说道。
挑了挑眉,落云曦知道星儿这么说也有道理,所以才会觉得无奈啊!
在自己家里,跟自己家的下人还得这般算计来算计去的,实在太难过了。
知道了落云曦的身份,守门的太监自然就不敢再拦着,谁不知道楚弱南把皇后当做宝贝一样宠着,所以自然不敢去阻拦她。
进了玉坤宫,淑芊漓便松开了落云曦的手,独自走在庭院的小道上往殿内走去。
先皇后张素娥坐在大殿的主位上,一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一手握着一把玉如意来回抚摸。
殿门一暗一明,张素娥闭着眼睛问:“怎么样?那个兔崽子见了你没有?”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回应,张素娥这才睁开眼睛。
看到眼前站着的人时,张素娥眼前一阵恍惚,心中大惊:莫不是她也要死了?所以这个女人是来带她走的!
淑芊漓看到张素娥惊恐万状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淡然开口道:“皇后这些年过得如何?”
张素娥心中又是一阵颤抖,连声音都是原来那样一点都没变!
“你、你是人是鬼?”
淑芊漓挪动脚步,在殿里转了一圈,随后说道:“你说呢?”
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张素娥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落云曦身上,她也在,就说明眼前这个淑芊漓是人,而不是鬼。
可是,她明明就已经死了,当年那场大火里,她早就烧成灰烬,怎么可能还活着!
“淑芊漓,你没死!当年那场大火竟没把你烧死!”张素娥变得有些狰狞,几次想从座位上站起来,最后都挣扎着没能站起来。
“你这么想我死,我怎么能如了你的愿,当然得好好活着了!”
淑芊漓嘴角的笑容在不停的挑衅张素娥,想要以此来刺激张素娥,令她痛不欲生。
“你没死,你现在回来是来当太后的吗?可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死了,你是鬼,鬼怎么可能做得了太后!哈哈,你做梦,也别想成为太后。”
张素娥发疯的笑了起来,她当不成太后,淑芊漓这个贱人同样当不成太后。
“太后?”淑芊漓走到一边坐下,抬手扣着桌面冷冷的笑着说:“当太后有自己当国王来得自在吗?太后不过是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可国王,却是一国之主啊!”
张素娥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淑芊漓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国王皇后,什么死了丈夫的女人,什么一国之主!
她只知道,淑芊漓没死,这个时候回来肯定是来跟她抢太后之位的。
她有这个资本啊,现在她的儿子是皇上,她想当太后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你就装吧,不想当太后,你回来做什么?”张素娥表情有些呆滞的摇着头说:“你想嘲笑我,就尽情的嘲笑好了,成王败寇,有一点我是绝不会输给你的,那就是这二十年来,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淑芊漓微微握紧了拳头,随后?又突然松开。
“那又如何?你是陪伴了他,可是他心里可曾有你?若是有,你这玉坤宫又是怎么回事?与承乾宫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说罢,淑芊漓顿时觉得解恨,又深吸了口气接着说:“你还是输了,而且输得好彻底。”
“你什么意思?”张素娥整张脸变得很苍白,心中对淑芊漓的恨几乎将她吞噬。
“他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你的儿子被我的儿子打败,你的太后之位…也不属于你,你说你还剩什么?这还不是输吗?”
若换作以前,她定然说不出这样的话来,死过一回的人,总能有所觉悟的。
对待不一般的人,就该用非一般的手段。
张素娥呆呆的想了想,随后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指着淑芊漓,有些疯狂的说道:“你疯了,你嫉妒我陪了他那么多年,所以故意说话来激怒我,是不是?”
淑芊漓冷笑连连,摇着头说道:“我嫉妒你?当年他纵容你放火烧死我,你觉得我对那个人还有任何一点感情吗?”
张素娥愣住了,双目赤红,似乎当年的那场大火依旧在眼前燃烧。
见张素娥哑口无言,淑芊漓走到大殿门口,突然转身看着张素娥,通身的气度令人不寒而栗。
“孤乃堂堂流川国王,犯得着去争着抢着当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吗?”
张素娥一愣,随后一张脸变得扭曲起来,摇着头不肯相信。
虽然知道淑芊漓的身份不一般,但是当年自己年轻气盛,顶多觉得淑芊漓是哪个富甲一方的人家捧在掌心里宝贝的千金大小姐。
万万没想到,淑芊漓竟然是流川的女太子!
难怪,难怪,当年先帝会那么在意淑芊漓,单单靠情爱是无法让他对淑芊漓那么在意的,原来淑芊漓的身份是流川的女太子,当年正值夺嫡的关键时刻,所以有了淑芊漓背后势力的支持,他才能顺利登上皇位的。
估计,他也不知道淑芊漓的真实身份吧?他也只知道淑芊漓有求必应,帮他除掉了很多竞争对手,至于淑芊漓是流川女太子这件事情,他肯定是不知道的,否则他也不会由着她放那一把火。
那个人啊,女人为了他争斗不休,其实他只不过拿这些为他争斗不休的女人当做利用的工具而已。
张素娥突然觉得喉咙有股腥甜往上涌,随后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就这么喷洒出来。
淑芊漓面无表情的转身出了殿门,径直往前走去,出了玉坤宫,继续往御花园深处走去。
而落云曦早在淑芊漓出门的那一刻,就一直跟在她身后,怕她心情激动,会出什么事情。
来到御花园深处,淑芊漓走进了一处凉亭,凉亭下的荷塘里还挂着枯萎的荷花。
“您…别生气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落云曦站在淑芊漓身边,低声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