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谋反这种话怎能随便说!”楚天瑞冷哼一声,随后朝身后的人递了个眼神说道:“大殿下口出悖逆之言,许是想储君之位想疯了,将大殿下送到偏殿去休息。”

话音才落,便有人将楚定鹏给围了起来,虽然恭敬的请人,却更似准备抓人。

大殿上的人都已经心知肚明楚天瑞这是在干嘛了。

可没人敢吱声,毕竟楚天瑞树大根深,加上皇后跟她母族的势力,竟无人敢说半个字。

“父皇的病向来由季如夜看顾,来人,去请季如夜过来给父皇诊治。”

目送着楚定鹏被送走,楚天瑞又命人去把季如夜找来,说是替皇上诊治,其实是想把季如夜也给软禁起来。

大殿之上的众大臣都低下了头,现在这种情况,谁还不知道识时务。

“太医,将父皇送去右偏殿。”楚天瑞说着,转身看向众大臣。“诸位大人都是大楚的得力之臣,今日因父皇突然呕血,这早朝就到此结束,还请诸位大人到翰林苑等候传召。”

大殿上的人都慌了,因为楚天瑞这是连他们都要软禁,如此一来,这一场夺嫡中,有多少人会成为牺牲品!

精甲卫上前将大臣们围了起来,请出朝堂送往翰林苑。

大殿就剩下伺候的太监,还有楚天瑞,再有就是龙椅上沾染的血迹。

楚天瑞望着龙椅,双目赤红,脸更是扭曲了起来。

辛苦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终于得到这张龙椅了!

他缓步走到龙椅前,抬手摸了又摸,随后转身坐了下去。

坐在龙椅上俯视一切,果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感,仿佛这个世界已经是他的了。

楚天瑞慢慢的阴笑起来,随后是狂妄的大笑。

大殿上的太监把头低得快抵到地面。

“三殿下,如夜世子请到。”一个精甲卫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坐在轮椅上的季如夜。

楚天瑞勾着嘴角冷笑,说道:“大哥疯魔症发作,把如夜世子送到偏殿替大皇子诊治。”

“是!”精甲卫朝楚天瑞应了一声之后,转身看了季如夜一眼,说道:“如夜世子,请吧。”

季如夜看着偌大的大殿,本是早朝时间却空无一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而且看样子,楚定鹏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本想用楚定鹏弹压楚天瑞,却没想到依然于事无补,楚定鹏就算再有声望,也没楚天瑞背后的兵力势力。

知道他再做什么都没用,只能任由那个精甲卫把他推着往偏殿去。

“来人,父皇病重,去把所有皇子跟家属都请进宫,为父皇侍疾。”

“是,殿下。”精甲卫应声又退了出去。

人才都离开,皇后就急匆匆赶了过来,见到坐在龙椅上的楚天瑞,眯着眼问道:“瑞儿,你这是做什么?”

楚天瑞哈哈仰天长啸了两声,说道:“母后,父皇刚刚吐血,命不久矣,只要父皇一驾崩,那么儿臣就是这龙椅的主人了!”

皇后身子晃了晃,真的…命不久矣了吗?

匆忙进了右偏殿,皇后来到床边,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躺在**的人。

面色如灰,丝毫血色都没有,胸口只有偶尔微弱的起伏,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像是一具尸体了。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皇后突然悲鸣起来。

可皇上根本一点动静都没有,只静静的躺在那儿不动。

“太医,太医,皇上怎么样?还…”皇后一句还能救活吗到了嘴边说不出来,硬梗在喉咙。

太医跪在地上不敢动,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跪在这里不能动,眼睁睁看着皇上在他们面前咽气,然后他们对外公布皇上不治身亡。

眼见太医不敢出声,皇后还有什么不懂的,在深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种种尔虞我诈她比谁都要懂得更深。

楚天瑞这是明摆着篡位的,这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可真到了这个份上,又让她心里不舒服。

“去把三殿下请进来。”皇后擦了擦眼泪,端坐在床沿。

太监前脚出去没多久转身就又回来了,身后跟着进来的还有楚天瑞。

站在床边,楚天瑞低头看着**的人,冷冷说道:“父皇,这是您逼我的!”

“瑞儿,你这么做太冒险了,万一禁军不听指挥那可怎么办!”

“母后放心吧,荀玉已经被我命人拿下了,至于其他的大臣也都被我送到翰林苑软禁起来了。”

皇后听罢稍微放心,看了皇上一眼问:“你父皇…真的已经回天乏力了吗?”

“我曾让太医给父皇把了脉,父皇的脉象确实命不久矣,只是季如夜一直用药吊着父皇的命,儿臣猜想他应该是在等,等楚弱南回来。”

微微皱眉,皇后问道:“楚弱南没死吗?”

“这个儿臣也不太清楚,不过看落云曦跟季如夜他们那么沉得住气,应该是没死。”楚天瑞分析事情还是有点准头的。

“既然没死,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回来?”皇后疑惑的问:“难道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储君之位被别人夺了?”

“这个儿臣也不太清楚,不过他既然没回来,那么这个便宜自然是我们的,三日之后,儿臣便会让满朝文武上表我登基继位。”

皇后沉默,这件事情迟早要有个了断,而现在这样的局势对他们非常有利。

宁国王府里,落云曦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着书,突然有几个太监急匆匆的跑进来。“王妃,请您进宫一趟吧。”

落云曦眨巴着眼睛,星儿笑呵呵的走过去问。“几位公公,宫里出什么要紧事情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来请我家王妃?”

“姑娘,宫里确实出大事了。”其中一个太监神秘兮兮的说。

星儿跟落云曦两个是顿时就机灵起来的,宫里出大事,能出什么大事?

“公公,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们这么着急来请人?”

“王妃,今儿早朝时,皇上突然呕血不省人事,所以宫里把所有皇子都请进了宫,您这儿宁国王不在府中,奴才只能请您代替走一遭。”

落云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了想问:“大皇子呢?”

“奴才也不知,只是听说大皇子发了疯魔症,如夜世子正在替他医治。”

落云曦倒吸一口气,楚定鹏怎么会无缘无故得了什么疯魔症!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内情。

想了想,落云曦又问:“请问几位公公,现在宫里的御林军还正常吗?”

几个太监摇摇头,说道:“这些个奴才可就不懂了,奴才只是出宫来传令的,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奴才们了。”

舔了舔嘴唇,落云曦轻咳了一声,说道:“请几位公公稍等,要进宫,也得换身衣裳才行不是么!”

“那王妃快些,奴才们还得去请别的皇子。”

朝他们点了点头,落云曦便与星儿回到房间准备更衣。

“小姐,这事情奴婢看着没那么简单啊!”星儿边给落云曦换衣裳边说。

落云曦撅着嘴,说道:“确实不简单,大皇子跟如夜世子这等于是被变相软禁起来了。”

“那可怎么办?”星儿十分焦急的问。

“现在只能把全部希望都放在荀玉身上了,希望他这个御林军大统领能把皇宫守护好。”

“那我们现在进宫吗?”星儿替落云曦披上了披风。

想了想,落云曦点头说道:“没办法,即使明知是鸿门宴,也要去。”

星儿心中忐忑不安,扶着落云曦准备出门,而落云曦却在出门前犹豫了一下。

“你把这件事情告诉青衣跟蓝山,让亚敏先陪我进宫,你们守好王府。”

“小姐,让奴婢陪您一起进宫吧!”星儿担心的拉着落云曦的手。

落云曦却冲她笑了笑,说:“傻丫头,亚敏陪我进宫是因为她会武功,你留在王府是因为你心细,别忘了,我娘还在王府呢,我需要你替我保护好我娘。”

星儿一听心里就算再着急,也不敢再自作主张了,小姐一切都有规划。

“那小姐可一定要多加小心。”

“不用担心,你忘了,刚刚那几个公公不是说其他皇子都要请进宫的吗,又不是我一个人进宫。”

落云曦安慰着星儿。

“那奴婢现在就去找青衣跟蓝山,让他们想办法混进宫。”说着,星儿打开了房门,扶着落云曦走出来,正好亚敏从外面进来。

“亚敏,小姐要进宫,你可得好好保护小姐!”

亚敏走过去扶落云曦,朝星儿说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小姐的。”

主仆几人彼此给彼此递去了一个眼神。

分头行动,落云曦在那几个太监的带领下上了马车进了宫。

宫门口,二皇子跟二皇子妃也刚到。

只听见楚仲承捂着嘴严重咳嗽,二皇子妃焦急的拍着他的背。

落云曦走过去,欠了欠身问:“二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楚仲承依然咳嗽咳得很厉害,根本连话都没办法说。

二皇子妃叹了口气说:“这都病了有段时间了。”

“没让太医去瞧病吗?”落云曦关切的问道。

“因为父皇身体不适,宫里的太医都不让出宫了,哪里还敢去劳烦。”二皇子妃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