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一个小小的妖术就能要了你的狗命。”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张天通看着陈德利冷声道,“身边聚集了一堆妖魔鬼怪都不自知,还把自己的女儿撵出家门,你这样的父亲真是失败。”

闻声,陈德利面色铁青,但不敢出言反驳。

他心中也大惊。

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都是正常人啊?

何来妖术一说?

“大师,您确定我父亲的妖术是身边人施展的?”陈美玲震惊道,“这妖术可以痊愈吗?”

此时此刻,陈美玲关心的都是自己父亲的健康问题。

虽说父女关系很差,但涉及生死大事上,陈美玲依旧能放下以前的诸多不愉快来替父亲求情。

“那必须的啊。”

张天通还未开口,铁蛋儿一脸不平道,“你不知道天师府的存在吗?那你也看过不少天师题材的电影吧?我师叔就是正儿八经的天师,什么邪术邪法是我师叔对付不了的?”

“就是,有些人就是夜郎自大。”王大锤也愤愤不平道,“那点钱财,我师尊要多少有多少,也不出去阳城打听打听,我师叔的产业有多少...”

“都闭嘴!”

“怎么都心浮气躁的。”

“陈美玲,将你父亲带过来,躺**。”

张天通先是对着两个弟子呵斥了一声,旋即又看向陈美玲道。

在后堂内,有几张推拿用的床铺。

这里的生意不只是占卜,还有其他诸多业务。

推拿针灸也仅仅是其中的一项。

虽说两个弟子的学艺不精,但应付一般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是是是。”陈美玲大喜,“鹏哥,快把他扶过来。”

陈德利依旧闭口不言,但他觉得,这些人不就是懂点旁门左道。

若是能救好自己,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救不好,他非要做点什么事情,给张天通一点颜色看看。

“哼!”

“躺好。”

张天通哪里不知道陈德利的心思,一眼看得陈德利心惊肉跳。

这双能看破世间一切虚妄的眸子,让陈德利狂咽口水。

唰唰唰~

张天通二话不说,手中出现了几根银针。

银针精准无误落入了陈德利的数处大穴。

额头,脸颊,鼻子上也各自没入了一根。

陈德利瞬间觉得胃里翻滚,“哇”的一口黑血就吐了出来,蒋鹏眼疾手快,早已将准备好的垃圾桶放到了陈德利脸前接住了黑血。

呼~

呼~

陈德利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红润。

“如何?”

“可感觉舒适点?”

张天通看着无知的陈德利,淡淡道。

“这...”

“这真是太神奇了。”

“我现在感觉呼吸顺畅了,体内不难受了,之前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某个东西压着,吃不下,睡不香,我现在感觉好饿....”

陈德利此刻才知道,眼前的青年是何等厉害。

中医西医他都看过不少。

针灸推拿他也做过不少。

但都是见效甚微。

“大师,我是不是已经好了?”陈德利此刻坐了起来,惊喜看着张天通道。

能简简单单就恢复健康,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而且,听女儿说,早上来才给了五万。

大不了再给个十万二十万,想必就可以了。

然而,张天通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他头上,“你内脏感觉沉甸甸的,茶饭不思,那是被小诡压着,而且这妖术已经施展很久了,你现在是邪气入髓,不找出那些邪物,你永远好不了,你体内的邪气仅仅是暂时被银针压制住了而已。”

“这...?”陈美玲大惊,出声道,“大师,那现在怎么办?那些邪物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啊?”

听到小诡压着内脏,邪气入髓等字眼,这不就是病入膏肓了吗?

治病得除根。

陈德利的病根,自然在那些施法的邪物上。

“玲玲,大师肯定有妙法。”陈德利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大师,你说吧,怎么办,我全力配合你。”

之前他病情严重,导致看谁都没有好话。

公司更是交给了自己的弟弟打理。

主要是他看了太多的医生,也找了一些神棍,但都没有效果。

现在张天通区区几针就让他恢复了活力,陈德利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我说陈德利啊,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啊?”张天通看着陈德利,满脸玩味之色。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自大又势利。

“大师,其实我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陈德利尴尬道,“在我的价值观里,什么东西都是有价值的,就像是用人也一样,有人月薪五千,因为他只值五千,有人月薪一万,自然有一万的能力...”

“哦?”

“既然你觉得什么都能跟价值扯上关系。”

“那你现在告诉我,我救你一命,价值几何?”

张天通真的很想笑,这人的价值观极度扭曲,如果真按照这样说,那些草根逆袭当上皇帝的人岂不是都是瞎编乱造的?

“这...”

陈德利一时语塞,顿了顿,试探性道,“大师,只要你能帮我处理了这些事情,我给你一个亿如何?”

“一个亿?”张天通笑了,“陈德利啊陈德利,你觉得一个亿就能买你一条命吗?你资产数百亿,还真是会做买卖啊?你死了你能带走一毛钱吗?”

“那你要多少?”

陈德利似乎不高兴了。

“你旗下所有酒店购物中心加起来有数百亿的话,那你起码也得拿出一半的股份来买你这条命吧?”

“你....,你这是敲诈!抢劫!”

“哦?我抢劫?那你现在就滚,三天后让你女儿给你收尸就可以了。”

张天通直接没了耐心,下了逐客令。

“大师,我求求您,您别生气。”

“我父亲一直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是钱钱钱。”

“钱在他眼里,比啥都重要。”

“当年我母亲也是经常因为钱跟我父亲吵架,最后大病不治而亡....。”

“大师,您是天师,你就发发慈悲吧。”

陈美玲见张天通已经怒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哽咽道。

其丈夫蒋鹏也一道跪了下来,夫妻二人满脸都是诚恳。

母亲已经死了。

虽然这父亲为富不仁,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啊?

这一刻,陈德利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对女儿女婿这么苛刻,女儿女婿竟然下跪求张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