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整个急诊室内,都寂静得落针可闻。

除了仪器的声音,别无他声。

所有人都似看戏法一样,感觉魔幻到了极点。

先是一指点在眉心,病人心跳就恢复了正常。

再者,一眼又看出了二人的职业?

这要是说张天通是神仙,众人都会深信不疑。

尤其是郭青黛,捂着朱唇,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张天通。

自己知道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见贾增明火速离去,张天通的心却没有半点轻松。

湖心公园。

正巧是王青青家对面的那个人造公园。

距离医院也不远。

贾增明等人就住在湖心公园旁的一个酒店里,距离这里只有几公里路程。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还是说,这个邪修异人就在湖心公园附近?

看来,自己有必要去这块调查一番。

这样下去,不知道下一个遇害者会是谁?

“那个...”

麻院长在张天通沉思之际,打破了沉默,搓着手道,“张神医,老朽...,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说出这句话时,麻书礼的老脸都红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麻书礼原本是学西医的,后来年轻的时候又进修中医。

中西医领域,都有涉及。

也算是龙国圣手之一。

而且他最擅长的,就是外科手术。

能坐上阳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宝座,自然是有几分刷子的。

但,今天见识了张天通的神乎其神的技法后,自幼就求学心切的他,心中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而且刚刚他还差点闹出个乌龙,无视了张天通。

甚至心中也有所怀疑,认为这个年仅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但现在看来,张天通的本事,大着呢。

“嗯?”

张天通回神,看向了麻书礼,似乎能看穿麻书礼的内心,淡淡道,“麻院长,什么事?”

张天通已经猜到这老头要做什么了。

这老头,也算是个善人。

一生行医,口碑颇好,为人也算中规规矩。

而且求学之心,如今仍是少年。

所谓上士闻道,勤而行之。

中士闻道,若存若亡。

下士闻道,大笑之。

麻院长,就是上士,能配得上圣手称号的老医生,那颗求学的心仍是一颗赤子之心。

麻书礼不敢盯着张天通的双眸看。

那双眸子,似乎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只见麻书礼“扑通”一声跪倒在病房里,向着张天通深深一拜,虔诚道,“弟子麻书礼,希望能跟张先生学习医道之术,望先生收留。”

“这...”

“这...”

“这...”

所有人都汗颜。

其中一些其他医院过来的专家也不是没有这个想法,但他们都拉不下老脸来。

按照他们现在的地位与收入,这辈子也算是有所成就了。

但,没必要向着一个青年下跪啊?

这可是真正的拜师大礼啊?

就连郭青黛都一脸错愕。

麻院长,怎么说也是院长,而且是阳城医科大的教授,享有博士学位。

这样的人,怎么说跪就跪?

唯独郭建树,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只有郭建树知道,但凡能获得小师叔的指点,那将一生受用无穷。

当年自己仅仅被老天师指点几日,就有了今日的成就。

自己的慧根,可比麻院长差远了。

麻院长今年已经六十,马上就到退休年龄了。

年龄跟张天通,足足差了四轮。

“麻院长,你这是何必?”张天通摇摇头,上前准备扶起麻院长,却不料麻书礼直接拒绝了张天通的搀扶,依旧跪地道,“求张先生收留,弟子真心想跟张先生学习医道。”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绝对是惊天大新闻。

在场的众位专家,都佩服麻院长。

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学医当初也只是为了恰饭。

很少有人能像麻书礼一样,对医道有这样执着的追求。

“好吧。”

张天通叹了口气,出声道,“你先起来说话。”

“张先生您同意了?”麻书礼大喜,抬头看着张天通,宛如一个求学的孩子,眼神明亮而又干净。

“不。”

张天通摇摇头,正色道,“我不准备收弟子,而且就算是收弟子,也要考验心性,师父是你的师父,你是不是师父的弟子,还要看缘分。”

“这...?”

麻书礼急了,眼眶都红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丢人,反而是觉得张天通看不上他,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其余的专家,亦是唏嘘不已,看着张天通的眼神神色各异。

“呵呵,真装。”

“麻院长可是圣手,能当你弟子那不是好事么?”

“就是,还要看缘分,神神叨叨的,故作高深...”

“不就会几个古医术么,至于这么装吗?”

“真太装了,看不下去了...”

其余的老头子心中各自鄙夷着张天通,但表面都伪装得很好。

他们都是人精。

他们行医,也是为了恰饭。

很少有人能像麻书礼这样有执着医道的赤子之心,说是俗人也不为过。

在他们眼里,名利跟医德是挂钩的。

“张先生,您就收了弟子吧,弟子要是无法得到您老人家的指点,这辈子都会有遗憾的...”

麻书礼急了,哭着闹着继续磕头。

他有个直觉,如果能获得张天通的些许皮毛,都能对自己的医术有质的提升。

“麻老,你先起来说话。”张天通无奈了,只好退一步道,“这样吧,我暂且收麻爷爷你当记名弟子,你看如何?”

道,不可亲传。

这是规矩。

玄门收弟子,一直以来就是看人品,心性,德行。

麻书礼的这些条件,都算不错。

但因为年岁已高,做自己的亲传弟子显然不合适,他的阳寿也不多了。

记名弟子,算是最合适的。

“什么?”

“太好了,太好了。”

“弟子麻书礼参见老师。”

麻书礼又是一记大礼,高兴得像个孩子。

同时,他也下决心了,一定要跟着师父好好学。

出去寻找佛珠的贾增明回来了,正好也看到了麻书礼哭着闹着拜师的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佛珠给我,我看看。”

张天通看着发愣的贾增明,出声道。

“啊,好。”贾增明从兜兜里拿出个画着莲花的小布袋,递给了张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