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秦月小脑瓜一转,何尝听不出秦正盛话语中的意思,好一句误会!

方才扔行囊的时候,可是另一副嘴脸。一句误会,就想轻易将他们打发了?

想都不要想,却是上前拉着秦问天,做了个鬼脸,“傻大个,好样的!”

秦问天露出一抹笑意,悄悄说道,“都是秦月师姐教导有方,领导有度。”

顿时让秦月小脸上开了花,两只小眼睛,亮晶晶的,嗯,应该就是这样!

见秦问天不为所动,秦宗南老脸动了又动,无奈地对着秦证道,突然说道,“证道侄子,恕我教子无方。想必,你也不会与你几个弟妹计较。还是安稳在秦家住下,毕竟,这是秦家的本宗,都是一家人,何苦闹得不可收场。”

一声侄子,喊得是亲情意味十足,反而让秦证道突然的有些触动了,确实,无论秦家人对他怎样,一脉相承,是怎么也断不了的血缘。

秦证道有些尴尬的手足无措。

突然之间,一项傲慢的秦家家主,竟然变得如此客气,委实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不好接受,进退两难。

这要是拒绝,以后,这关系铁定断了。

秦证道确实有些不舍。岁数大了,才知道亲情的重要。

只是,他又何曾不知秦宗南态度转变的原因。之前种种,委实让他心寒。

秦紫烟在一旁将秦家本宗人的嘴脸,看的清清楚楚,瞧见不知如何是好的老爹,说道,“爹爹,要不,你跟我回神宗门,紫烟宫有的是地方容身,我跟师门禀报便可。”

秦问天闻言,也是上前将秦证道搀扶着,说道,“老爷,你跟我们回宗门吧,在这,只会无端受些寄人篱下的鸟气。”

两人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像个炸雷一般,在秦家本宗几人耳中炸了开去,炸得脑瓜子轰鸣。

“你说什么?你们要回神宗门,就是那个古老宗门的所在,神宗门吗?你们是神宗门弟子?”

秦正雅张开了一张阔口,顾不得掩饰自己的惊讶与艳羡,惊呼。

秦家本宗父女五人,大惊失色,眼神中,带出了缕缕震惊与悔意。

秦家本宗父子,眼神也都是同时一对,隐晦神色中,透出的深沉意味。

父子四人同时吃透,这秦证道一家人,竟然与神宗门有了关系?秦紫烟几个年轻人还是弟子身份?

怎么这个秦证道来的这些日子,从未听他提起过?这老狐狸,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秦月正沉浸在秦问天将秦家本宗揍了个遍的喜悦当中,一见秦正雅吃惊模样,小脸一绷,冷冷说道,“就是我的宗门神宗门啊!我们可都是亲传弟子,怎么,你还要去讨打不成?你们敢吗?信不信打到你们怀疑人生。”

说完,一副如临大敌模样,还扬起小拳头挥了挥,若要去找神宗门的麻烦,先过本姑娘这一关。

倘若这话是秦问天与秦紫烟说出来,那父女五人恐怕还有些怀疑,秦月那十几岁的年纪,一看就是没心没肺的主,绝对不会说这等谎话。

顿时不再怀疑,目中惊骇,心里悔不当初。

秦月小孩子心性,何曾知道,神宗门在这整个小世界中的分量?

秦家父女这些年苦心钻营,对那十小宗门的乾坤宗与神器宗,都奉若神明,倘若知道秦证道与四大古老宗门的神宗门有关系,恐怕早将秦证奉为座上宾,好生伺候了。

以便能与神宗门攀附上关系,捞些偏门好处,哪还敢将秦证道的行囊给当街扔了出去。

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

秦宗南毕竟老辣,老脸笑得褶子成堆,对着秦月说道,“这位姑娘,其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还请小姐替我秦家与证道侄子,还有这位公子,说几句好话。

外边人多眼杂不说,倘若让外人见了,一家人闹成这样,岂不是徒惹笑话。”

话说的软弱至极,却时刻不忘秦家的脸面。

秦宗南说完,老脸之上威严早就一扫而光,竟然向着秦证道几人,躬身施了一礼。

秦正昌酒糟鼻子一吸溜,此刻面容上也露出无比歉意,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随着父亲也躬身,深深施了一礼。

一向能言善辩的秦正盛,长衫洒然一抖,也是躬身施礼,陪着笑说道,“证道兄长,何必与我等弟弟妹妹一般见识。想必,这位公子肯定也是神宗门的高徒了,恕我等兄妹无意冒犯,还请进府内一座,我兄妹几人,当面赔礼道歉。”

秦正雅再无先前的嚣张,一张丑陋容颜之下,仿佛早忘记了秦月说她没有儿女的罪恶,舔着脸,对秦紫烟说道,“紫烟妹妹,你就不要计较了,我那闺房里有许多珍藏的上好胭脂,不妨全送给紫烟妹妹。

瞧紫烟妹妹如此俊俏,用过胭脂,肯定是锦上添花,俊美无比。”

当真是好一副无耻嘴脸,慌乱之下,竟然连被辈分都给忘了,只顾着一个劲的谄媚讨好。

秦问天在一旁听的是大摇其头,这秦家本宗人,见风使舵的本事,简直比他们手上的修为手段,俊俏多了。

秦正茂星目之下,连连向着秦问天打量,露出无尽的羡慕之情,更是有些恍然顿悟的模样。

难怪这人看着年纪轻轻,却会有如此修为境界和刚猛手段。

倘若他秦正茂也有如此际遇,肯定也会与这年轻人一般,将这识海境修为以下的人,轻而易举的就能揍趴下。

也不用再受那乾坤宗与神器宗的鸟气了。

他哪知道,秦问天可是岁数不小了,只是如今经过种种遭遇,年轻许多而已。

顾不上自己之前的跋扈,秦正茂抖着仍旧流血不止的双手,戚戚然说道,“这位公子,证道兄长,方才打也打了,弟弟我知道错了。”

滴滴答答的鲜血,将府邸门前的台阶,染红了一大片,真像极了秦家父女几人此时羞红的脸面。

秦五冷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只是,老爷小姐都在这,他做不了主,否则,早就走了。

秦问天此刻整个人都不好了,实在是这秦家本宗几人的脸面,转换的太快,比特么翻书都快。他可做不来这般。

秦问天感觉有些应接不暇的难以应付,不知该怎么对待秦家本宗那几人。

干脆顺其自然,看秦证道如何处置了。

秦紫萱一直保持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秦证道看了看女儿秦紫烟,又看了看一直静静瞧着场中变幻不已的局势而默不作声的秦紫萱,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凭秦家本宗这几人的嘴脸,就算回去,恐怕也是再入狼穴而已。

秦紫萱此刻皱了皱眉头,之前,她是被秦问天的手段震惊了。

想当初,这个秦问天可只是秦家家仆而已,这才入神宗多久,就出息成这样,看来还是大宗门锻炼人啊。不行啊,我也不能懈怠了。

想想方才被秦家人扔出的行囊,之前秦家本宗人对他们父女几人的可恶嘴脸,早就憋了气了。此时看到老爹目光看过来,顿时脸色一冷,“爹爹,我们走吧!这个地方,我们本就不应该来。”

经历过魔宗将秦家差点杀干净的变故,千里迢迢的投奔,换来的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羞辱,实在是让秦紫萱再难忍受了。

一听此话,秦家本宗人顿时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秦宗南匆忙说道,“证道侄子,还是先进府内再说。”

秦家兄妹更是急不可耐,眼神中的焦灼神色,哪有半点担心秦证道安危的意思,异口同声说道,“证道兄长,都是我们的错,一会儿要是觉着不出气,我们兄妹认打认罚。”

这番情景,兄妹几人不知应付了多少,一样的嘴脸,一样的心思,秦证道走了,秦家本宗就彻底失去与神宗门交好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