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睁开眼,就看见那白骨妖已经被一股赤色灵力震飞出去。

“念念!”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一人抱在怀中。

这熟悉的桃花味道,是玄忱。

他竟撕破这白骨妖的异界找到了我!

我此刻再也绷不住了,这已经是我今天第三次大哭了,眼睛现在已经肿的像个核桃似的。

玄忱将我紧紧的抱在怀中,一只手在我后背上来回安抚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我的手死死环住玄忱的腰,不敢让他再离开一步:“你再不来,我马上就要变成干尸风铃了。”

玄忱又收紧了手臂,低声说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自己涉险。”

就在这时,玄忱见那白骨妖要起身逃跑,他松开我,将我扶到一边,轻声说道:“等我一下。”

玄忱说完便转身,转身的瞬间,我见到他的双瞳瞬间变成了艳丽的赤红色。

上一次见到他的眼睛变成这种颜色,还是杀狐狸老道的时候。

我此时看到他每走一步,周身的灵力便浓重一分,手腕一翻,那把通体乌黑的长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玄忱瞬间如离弦的利箭一般飞出,那长剑直指地上的白骨妖,白骨妖赶忙爬起身躲避。玄忱的一剑没有刺中,灵力击在地上,一阵气波爆裂开来,那地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十几米长的深沟。

我的天,这要是白骨妖挨了这一下,估计不用火化了直接变成灰。

玄忱反应极快,一击未中立马起了第二击,白骨妖躲闪不及,马上便要剑指眉心的时候,突然他幻化成了一名女子,大声喊道:“柯目救我!”

霎时间,一道白光乍现,一持剑的男子挡在白骨妖面前,接下了玄忱的这一击。

白骨妖还有队友?

玄忱见了来者的容貌,身体一僵,那男子见玄忱走神,未持剑的手运出灵力,击在交织在一起的一白一黑双剑上。

玄忱顺势后退,与那男子拉开距离。

那男子并未恋战,转身立刻关照起已经幻化为一名容貌艳丽的女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那白骨妖连声音都变了,娇嗔的说道:“他们闯进这里,打伤了我,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就见不到我了。”

他怎么这么会倒打一耙!

奇怪的是,玄忱并未趁着这个时候再次出击,而是试探性的问道:“柯目?”

听见玄忱叫他,那男子回过头,竟一脸的震惊:“玄忱?”

他们竟然认识?难道这就是活的久的好处吗?不管走到哪都能碰到熟人。

玄忱确定了那男子就是柯目,声音变得低沉,冰冷的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为一个妖怪作恶?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柯目嘴角一勾苦笑一声,说道:“我在做什么?我在护我心爱之人!我好不容易寻回凤姬,我怎么能让她再被害?”

凤姬?不就是之前朗宁提到过害我转世的人吗?

玄忱道:“凤姬?你好好看一看,你身后的是什么东西?你的修为会看不出这是只白骨妖?”

柯目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突然大声吼道:“她就是凤姬!是......是凤姬,我找了她百年,她就是凤姬!”

我似乎听明白了些,这柯目是凤姬的追求者,太过疯狂的思念凤姬,竟在这里自甘堕落,宁愿被白骨妖欺骗,也要在这幻境中沉沦下去。

玄忱说道:“你一个昆仑仙境的仙兽白鼬,本已经位列仙班,却堕落至此,你真甘心吗?”

“有何不甘!我爱她,爱她胜过爱我自己!都是你们害了她,不是你们,她又怎么会失踪!”

柯目越说越激动,身上环绕着一股白色灵力,眼底充满怒火。他突然猛地跃起,执剑向玄忱刺来。

玄忱面不改色,手上的长剑化作一条细鞭。

玄忱挥鞭缠住柯目,看似毫不费力的一甩,柯目便狠狠的砸在洞壁上,咳出一口血来。

“疼吗,现在清醒了吗?”

玄忱收起长鞭,走到柯目面前,说道:“我知道凤姬在哪,你若是现在悔改,别在这丢人现眼,跟我滚回昆仑去,我便在尘埃落定后许你见她。”

柯目听了这话,眼神发亮,挣扎着起身抓住玄忱:“真的吗?你知道她在哪,我还可以见到她!只要能回到她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愿意。”

白骨妖见一直护着他的冤大头突然反水,连忙抓住柯目说道:“我就是凤姬啊,柯目你别被骗了,我就是凤....”

白骨妖话还没说完,玄忱动作极其干脆利落,一脚将他的头骨踢爆,一点也没拖泥带水。

这柯目爱的竟如此卑微,一届仙兽,为爱跌入泥潭之中,与肮脏为伍。

玄忱走过来扶起我,将我抱起,回身对柯目说道:“白骨妖没吃完的人都在哪里,带我们过去。”

那柯目此时才看清我的容颜,怔怔的凝视着我说道:“灵初?你没死,你居然还活着?”

灵初,我不应该叫初儿吗,难道灵初是我的大名?

我未开口,玄忱替我说道:“这是灵初的转世,陆念。她现在修为全无,魂魄残缺,你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这幅模样吗?就是因为你的好凤姬。你寻凤姬很苦,可我呢,我和她又凭什么受此分离之苦?以前的事你是都知道的,我想你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念着以往的情分,我不追究,你也休要再提。”

那柯目缓缓的低下头,说道:“我给你们带路。”

找到那老汉和几个其他村民时,他们尚未清醒,玄忱将他们一同带下了山。

等到了山下我才想起来,怎么没见朗宁?

我问玄忱道:“朗宁去哪里了,他不应该和你一起吗?”

“我和他寻不到你,分开行动了,估计他还在山上找呢。”

......

那你倒是告诉人家一声啊,你们修行的人就没有什么类似手机这类的通讯工具吗?

我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告诉他你已经找到我了吗?”

玄忱说道:“方才找你太焦急,一时没顾得上他,我这就给他传音。”

到了山下女孩的家中,妇人见老汉真的被救回来了,赶忙跪地向我们道谢。

没一会儿朗宁也回来了,一进门,就又是老样子向我扑过来,又哭又号。

年龄大了不应该都是处事不惊的样子吗?他怎么能做到活了万年情绪还这么丰富?

等朗宁哭号完了,终于发现这屋里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