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轩辕辛弘。”郝静静指着这个沙人,对龙笼说道,“辛弘他不知道去了哪里?好久没有回来了……”

说着,郝静静竟落下了泪水,“我想他了……”

这大概就是孩子天真烂漫的感情吧!思念一个人,就算是大哭一场也无所谓,童言无忌,不管怎么说敖玉航和郝静静都还是孩子。

龙笼拿她沾上了些许沙土的衣袖给郝静静擦去眼泪,关怀地问道:“你……很想念这个轩辕辛弘吗?”

“嗯嗯!”郝静静点了点头。

“当初我们三个人一起计划着要在这个沙滩堆起一座城市的!”敖玉航对龙笼炫耀着,“我来做皇帝,让可儿给我做皇后,静妹妹做公主,辛弘做我的大将军!”

敖玉航说着,却没有注意到郝静静脸色已经阴沉下来,有点不高兴的样子。还是孩童时期好,喜怒哀乐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脸上,没有一丝掩饰。

“哈哈!”龙笼笑着,“你这想法还挺好的啊!为什么你要做皇帝啊?人家辛弘和静静不也可以吗?你这样也太自私了!”

“那当然了!做皇帝那么好,可以掌管整个天下,又那么多人为他俯首称臣,自然要我来做啦!可惜皇帝只能有一个,不然三人一起做皇帝也好啊!”

敖玉航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确已经有青少年的思考能力和才识,可见无欲平常对他的教导也极其严格。可惜无欲也不知去向,敖玉航现在天天只知道疯玩,学业恐怕要倒退了。

火柴一点点烧着,敖玉航说得激动,竟忘了手上的火柴,被火燎了一下。

“哎呀!”敖玉航扔掉火柴,火柴灭了,地窖暗了下来。

“给我!”郝静静抢过敖玉航手中的火柴盒,一下子又划亮了一根火柴,地窖又亮了起来。

“静妹妹,你怎么了?”

“才没有不高兴呢!”郝静静随口否认着。

不过就算是傻子都可以看出来,郝静静明显是不高兴了,不过敖玉航自然不会知道,郝静静那么在乎他,而敖玉航却只想着那韩可可。

“好了,走吧!别浪费火柴了。”龙笼拉住敖玉航,向地窖外钻去。

郝静静沉默着,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痴痴地看着那火柴燃尽,地窖之中又重新陷入了黑暗。郝静静内心深处的那份情感始终没有让敖玉航知晓,也许是她害羞吧!不过不表白的话敖玉航永远不会对她有任何感情,只会当她是个妹妹而已。

郝静静差点要哭了,小小年纪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喜欢的东西自己却无法得到一般,郝静静还是个孩子,自然有些小孩子的脾气。她看着敖玉航的那份心情,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静妹妹!快出来了!太阳快下山了!”

敖玉航的喊声传进这地窖,郝静静如大梦初醒一般,眼球机灵地快速转了转,用她那沾上了沙土的衣袖擦了擦脏兮兮的小脸蛋,做了深呼吸,忍住了情绪。

“知道了!”郝静静应声钻了出去。

海边的夕阳很美,红如火焰的阳光照亮空中一片片云彩,海水也倒影出一道火红色的夕阳,也照在郝静静的脸上。

“静妹妹,走了!”

海滩上,敖玉航正在吹着海风。龙笼在一旁四处张望着,现在的她就是个好奇宝宝,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郝静静看看身后的夕阳,对敖玉航笑道:“不了!我回家……”

“那我们走了!”敖玉航向郝静静告别。

龙笼看夕阳西下,一时之间竟看入了迷,这般美景虽然常见,不过龙笼昔日只是打打杀杀,为了活下去和陆天行的安危而瞻前顾后,不曾像这般无忧无虑地细看这般美景。

敖玉航见龙笼看入了迷,便问道:“龙笼姐姐,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龙笼笑了笑,“就是觉得好想在这里呆一辈子,这好像才是我的归宿。”

“好了好了!天黑之前回不了家我可是会被娘亲骂的!”敖玉航硬是拉着龙笼的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拉不动她。

“龙笼姐姐……”

见敖玉航这般无助的模样,龙笼笑得更开心了,“嘻嘻,走吧!明日再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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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里,红鹰已经飞走了,金岁随着红鹰离开了,把龙笼留在郝村,金岁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以后不知什么时候来接龙笼了。

晚上,吃过晚饭后,龙笼独自坐在她的房间里,看着那燃着的蜡烛,跳跃的火花,龙笼又看入迷了。

“子飞国,皇城中,双喜烛,跃明火。”龙笼轻轻吟着,她想起了什么往事,右手缓缓地摸上了那个蜡烛,却不小心被烧了一下。

“这……怎么不会灭?”龙笼记忆开始一点一滴恢复着,也许是因为她龙族的体质对海龙棠药物有些削弱作用,或是因为她对陆天行思念太深。

很快,龙笼想起了当日她与陆天行成婚时,在婚房之中的那些事情。喜烛的焰火灭了又点,龙笼眼角不经意间流下一行玉泪。

“我……我是有夫君的人……”龙笼快速抹去那泪花,尽量不去想那些。

可是越是不想,便越是去想着那些,很快,与陆天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龙笼都记了起来。仅仅一个下午,海龙棠的药力便已经失去了效果。

正好龚永爱还没有入睡,她还在药房给龙笼收拾以后要食用的海龙棠,龙笼便走了过来,她扶着墙,好像受了重伤一般。

“姐姐……我叫你姐姐,敖玉航也叫我姐姐,并没有多大关系……”

龚永爱停了下来,那是她喂龙笼食用海龙棠之后问龙笼的问题,很明显龙笼已经想起来了。

“姐姐,我……都想起来了……”

龚永爱扶龙笼坐下,尽可能地不让龙笼去回忆那些,不让龙笼头痛只会加重。

“龙笼,这没办法了。海龙棠会使人上瘾,对平常人的药力是三天,可是没想到在你龙族的体质上却只有半天。若是三天服用一次,我还可以去除海龙棠对人的副作用,可是要半天服用一次,那瘾可就大了,我可控制不了。”

“那……该怎么办?”

龚永爱想了想,却没有丝毫办法,现下天色已黑,也到了该入睡的时间了。

“不如你先睡吧!给姐姐一个晚上的时间!我一定医好你。”

说罢,龚永爱从药房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截藤蔓,扶着龙笼,“走,先回你房间去,你先睡一觉。”

“嗯……”龙笼无力地答应着,只能一步一步缓缓地走着,恢复了记忆之后,头痛依然不减。

龙笼躺在**,已经面色煞白。

“这是夏眠藤,点然后会飘出无色无味的烟,可以让你睡一觉,明天一早,我绝对医好你!”龚永爱已经发了话,不知道要怎么医好龙笼,不过那样子确实有些吓人。

龙笼可是跟龚永爱一同来的子飞大陆,敖望死了,对于龚永爱来说,最重要的人只剩下了龙笼和敖玉航,她只想守护好她俩。

龚永爱找来香炉,将那截藤蔓一点点撕开放在香炉之中,香炉冒出来的烟无色无味,龚永爱却捂着鼻子出去了。

龙笼不久便睡着了,睡着后,头痛什么的都与她无关了。

一夜寂静,连贪玩的敖玉航也疲倦地睡着了,药房之中,龚永爱把医头痛的药依次摆开,却没有一种适合龙笼。

药房的灯火亮了一个晚上。

清晨很快就到了,龙笼醒来之时,龚永爱就坐在她的床边。

龙笼刚睁开眼,龚永爱便开口说道:“龙笼,我教你女红可好?”

“女红?”

“还有琴棋书画,龙笼这么漂亮的美女,不淑女些怎么行?”

龙笼愣了愣,龚永爱接着问道:“龙笼你就别犹豫了,起床洗漱,我从今天起就开始教你。”

龙笼没有时间去想头痛的事,昨晚龚永爱整夜没睡,也想不到用什么药物能医好龙笼。龙笼头痛是因为过度使用威势,也因为担忧的事情太多,只要不让龙笼使用威势,不去想她所担忧的事,头痛也会轻一些。

龙笼点头答应了,她正好也想试着去学着相夫教子了。

没有使用任何药物,龙笼在一天天的学习之中忘却了那些她所要担忧的一切,头痛也一天天好了起来。

龙笼天资也挺聪颖的,弹琴赋诗对她来说只要是学了,便没什么不会的,跟龚永爱在一起,也学了些舞蹈什么的,那些都是跟敖望在一起的时候,皇族那些人教给龚永爱的。

至于刺绣,这是最磨练耐心的,可是龙笼就是不缺乏耐心,在郝村,她什么事也不用做,除了每天早中晚给龚永爱和敖玉航做顿饭,就是无聊地打发时间。刺绣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平时好动贪玩的龙笼,如今也变得有了耐性。

可是,龙笼就是学不会龚永爱一身医术,药物名称作用什么的,龙笼怎么记都记不住,也许是龙笼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吧!可是敖玉航对于这点却十分在行,不然怎么会是医帝的儿子呢?

龙笼头痛一天天减轻着,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没事了,身子也恢复着,龙笼却也变得淑女起来,一言一行气质端庄。可是本性难移,龙笼并不会有多大改变。

通晓了琴律,手上也留下了无数个针刺伤的痕迹,一舞可化腥风血雨,变得端庄贤淑。一刺绣刺的绣花能成香,绣鸟能闻声,绣虎能奔跑,绣人能传神,龙笼已经远远超越了龚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