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下午,一零七师师长刘翰东把两旅旅长召回师部。俩旅长争着把自己部队进攻受损情况说了一遍,说对方民团的工事牢固,机枪比咱要多得多,火力强大,但是没有开炮,可能没炮吧。刘翰东听完汇报沉思起来,怪不得商震要动用三个师的兵力,并要一起发动进攻。唉,多怪我一时立功心切,还好折损不大,不能单独再打了,不然会挨上面板子的,还是等其余两个师到位后再说吧。于是吩咐两旅旅长,你俩让各自部队原地休整戒备,等十日其余俩师一起进攻。你们在这吃晚饭,咱们再研究一下下一步怎么打。
南召县的前敌指挥部内,秦风刚接到徐立的电话,说驻在宝丰县刘多荃的一零五师、驻在漯河杨渠统的一六七师,分别已向南阳开拔,只是速度较慢。秦风跟欧阳成交换了一下意见,认为刘多荃师最多两天就可到达,只有快速围定一零七师,才可逼迫老蒋跟商震停手。命令沈浩然纵队进行两翼包抄,务必在明天中午前完成对一零七师的全面合围。沈浩然在电话中汇报,已经派出两个大队包抄两翼,估计今晚就能合围。
傍晚时刻,张军的特战大队已插白河镇的北面,分左、右、中三路悄悄接近。吴少军率三个大队穿插到白河镇以南,一字排开在两个国军旅的背后挖起了工事,切断了他们的后路。晚上八点多,特战大队以东、北、西三面围住了镇区,准备于九点开始行动。
白河镇一零七师师部内,刘翰东跟手下两位旅长吃过晚饭后在商量,“你们不能把部队集中在一条线上,明天让两个团绕到侧翼戒备,我就不信民团能在所有地方都修上工事,等十日咱三个师一同发起攻击,到时民团肯定顾头顾不了尾,总有一点能突破。”“还是师座高明。”俩旅长拍起了马屁。到晚八点半左右,两位旅长告辞出来回各自部队。在各自警卫排的或是护送下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分别落入吴少军所率的第三十二大队和三十九大队网中,束手就擒。吴少军得报后带上一个中队人押着这群俘虏直奔白河镇的南边设伏。
晚上九点整,张军发出进攻命令。三个特战中队向镇里悄悄摸去,进镇不久就被国军暗哨发现,双方爆发枪战。特战大队训练有素,火力强大,基本上都是压着对方打。一零七师警卫部队遭突然袭击,火力又被对方压制,没了脾气。刘翰东呆在师部还在查看地图,听到外面枪声大作,不由大吃一惊,问手下是什么情况。警卫连长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报告师座,我们已被不明身份之军队包围,警卫连正与他们激战,怕是顶不住了。”特战大队一千多人打他师部二三百号,还不是手到擒来。刘翰东听外面枪声越来越近,一声长叹,我太大意了,命令手下停止抵抗,避免不必要伤亡。警卫连的官兵一个个举手投降,张军带人迅速控制了整个镇子,命令给前敌指挥部发报。
秦风、欧阳成接到此消息大喜,马上向沈剑飞汇报。沈剑飞接到秦风电话,“干得漂亮。”要通了别廷芳,“别大哥,我们已生擒一零七师师长刘翰东和两旅旅长。
你可以打电话告诉商震了。”“什么,一天之内你们就能搞掉一个师指挥系统?”别廷芳不敢相信。“千真万确。”沈剑飞笑呵呵的说。别廷芳放下电话,要通了省政府主席商震。
商震这时已睡下,接到电话,“喂,别专员,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商主席,你派了三个师的兵力来攻打我南阳,今天早上一零七师已向我们发起攻击,到现在嘛,整个一零七师已在我民团的包围之中,师长刘翰东及两位旅长已成我阶下之囚。”别廷芳冷冷地说,“我等本着民族大义,你若撤兵我就放了一零七师。你马上下令其余两个师停止向前移动,不然明天一早就是一零七师覆灭之时。”他也在说大话吓唬商震,虽然这边民团一个纵队两万多人,火力上又强过国军,其实要真消灭一个整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商震马上从**跳下来,一边命人联系一零七师核实情况,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不一会儿,手下来报告说联系不上一零七师。“完了,刘翰东他肯定是不听命令,贪功冒进,着了人家道了。”他赶紧拉起电话要通蒋委员长,汇报南阳战况。蒋委员长正穿着睡衣准备跟夫人睡觉呢。“什么,一个正规军师在一天之内就被民团包了饺子?师长、旅长还被俘虏。饭桶!娘希匹,说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老子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老蒋火冒三丈。商震恭恭敬敬的说:“那别廷芳说只要我们撤兵,他就放了一零七师。”蒋委员长哼了一声,“这就是你们常说的翻不起风浪的地主土豪?你们误国呀!你先让其他两个师暂停进发,你再去一次南阳解决此事,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是,委员长。我明天就去。”商震答应老蒋。老蒋放下电话,又禁不住骂起了娘,让人把几个幕僚找来商讨。商震又给别廷芳打电话,“别专员,我已命令其余部队停止一切行动,原地待命。你明早就不要向一零七师发起攻击了,我会去南阳跟你商量解决此事。”“好啊,那我们恭候商主席的到来。”别廷芳打着哈哈。
商震又分别给一零五师的刘多荃和一六七师的杨渠统去了电话,把一零七师的情况跟他们说了,命令他们原地待命。刘多荃和杨渠统听了大为惊讶,这刘翰东虽然骄横,但不至于这么草包,一天之内师部就让人给端了,一整师万把人让包饺子了。这民团的战斗力有这么强悍?怪不得商主席在出发前叮嘱不可轻敌。十一月五日,沈剑飞以南阳行署名义向全国通电,倡议联合所有抗日力量,枪口一致对外把日寇驱逐出中华。上海的周涛在徐立的授意下去找了孙夫人,把南阳行事所发生的战事详细的说了一遍。孙夫人听罢义愤填膺,“国难当头,这蒋介石也太专横跋扈,自己没本事发展经济提升国力,眼里还容不下别人。前几年忙于剿共,结果中共是越剿越强,现在又来这一出,去抢别人的成果,我都替他害臊。小周,我会尽快联系各社会民主人士,在舆论上为你们南阳行署鼓劲,揭露他们的本质。”周涛对孙夫人表示万分感谢,告辞离开了。
蒋委员长看着各大报刊上声援南阳行署,反对内讧的文章,叹了口气,“
这些不懂政治的文人们,只知道空喊,只怕中华民族以后会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了。我堂堂中央政府发布政令恐怕没多少人听从了。我一定不能让这种局面发生,就是要背负千古骂名也要把南阳行署给灭了。”他来到地图前,仔细察看并思索着。
商震赶到了南阳,别廷芳和沈剑飞接待了他。沈剑飞先开口,“商主席,看来我们还是兵戎相见了。请你向蒋委员长表明我们并不愿意跟你们动刀枪,但有人要把战争强加于我们,那咱们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两败俱伤这种情况只对日本人有利,我想你们也不想见到这种状况吧。”商震有些不好意思,“俩位,说实话这事不是我本意。但我是个军人,还请俩位见谅。”别廷芳接着说道:“商主席,你们也了解我们民团的实力了,但你们想想,我们当初因为匪患,才只在宛西四县搞自治,国民政府也实际同意了我们的所作所为。后来我接到委员长的任命,这才接管了南阳行署十三县,这可不是我要抢占地盘。直到现在我们还在这范围之内,假如我们想做一方军阀,要造反的话,岂不早就要再占他十县?我们有这个实力,但是我们没有这么干,老老实实的由国民政府安排,专心发展地方经济,只想让百姓们过得好一点。商主席,我们这样做有错吗?”
商震无奈的摇摇头,“我个人也是赞同你们的做法,但政治上的事情我不太懂,我奉上峰命令调动部队想对你们造成压力,以和平方式收回南阳控制权,一零七师师长刘翰东擅自进攻,由此造成今天这局面。我这此来这,也是奉上面命令,跟你们二位商量解决此事。”“我们为大局出发,可以放了一零七师。”沈剑飞点头说:“但你们得答应,一,不再派兵来攻打南阳行署;二,在南阳行署周边几个县不得派部队驻防。你们如答应这俩条件,那我们就立刻撤兵,让一零七师回去。以后我们南阳行署还得为抗击日寇做些准备,你们以后若再派部队过来围剿我们的话,我们只有全力反击,到那时我们就不会再固守南阳这块地方了。”
商震站起身来,“那好,我一定把俩位的话带给蒋委员长,你们就等我消息吧。商某告辞。”沈剑飞、别廷芳站起来送客,“商主席保重。”
这边双方的头儿在谈判,两军对垒的阵地上,陈二贵在工事中架起大喇叭用东北话向对面喊话。“一零七师的兄弟们,你们已经被我们民团包围了。你们的师长、旅长都已在白河镇被俘虏了。我们围住你们不打,是不想让兄弟们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要死就死在抗击小鬼子的战场上,这才是个爷们。我知道你们大部分都是东北军的,我也是东北人,以前还当过伪军,但南阳行署的民团没有嫌弃我,还让我当上了东北抗日支队的支队长。后来我在东北打击日本鬼子败了,又来到了南阳。民团的长官让我读了书、识了字,现在当上大队长了。兄弟们,民团这边还有好多我带来的东北兄弟,你们有人想投靠这边的,我们欢迎,将来咱一块打回东北去!”陈二贵喊得口干舌燥,沈浩然让他喝口水歇会儿再喊,让那边考虑考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