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黛轻哼一声,抓住拂尘猛的一推。“好大胆子的奴才!你连进去通报一声都没有,怎么知道皇上现在不会见太后!”

那太监见冥黛脸色阴沉,怒气十足的对着他,便跪在地上道:“太后恕罪!皇上刚刚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就连太上皇也不能进去。奴才只是禀明圣旨,并无对太后不敬之意。”

“行了,冥黛,我们回去吧。”

此后的几天里,我一旦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御书房周围的警戒了严厉了起来。没一次让我进了御书房里面的。

看来焕儿是跟紫棠串通一气的!

几次不成,那御书房定是有问题。晚上等过了子时,我换上一身夜行衣,虽然武功尽失,但是我对皇宫的熟悉不至于被人发现。

七拐八拐的绕着小道终是到了御书房的偏门。推开窗户,我慢慢爬进去。

御书房内灯火阴暗,但是屋内摆设并无变化。焕儿为何要阻止我进到御书房里来?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密码吗?

我走到书案前,仔细的查看花瓶和其他屋内的摆设。以前在安国做皇后的时候,安国御书房的密室的机关是一本书,但是现在这皇宫的御书房远比安洲的要大。

找了一会,丝毫没有线索。不可能要我像在安洲那样一本一本书的查看吧?

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了,我只好坐在龙椅上休息一下。看着面前这一叠叠的奏章,焕儿还是个未及冠的孩子,就要为国事操劳这么多。

往后一靠,右手扶手的龙头略有些松动的感觉。

我试着握住龙头,轻轻一转,果然在龙椅左侧的尽头处看到一个密室的入口。

蹑手蹑脚的走进密室,这密室是个长廊里面一片光明,却极度的冷,还冒着阵阵的白烟。好像应该是一个冰窖的入口,但是御书房内修个冰窖做什么?

走到尽头处,有一扇雕刻着昙花的大门。

我的心跳得很快,那种不详的感觉愈发强烈。手触及到雕花大门,那里面的寒气很是浓重。

“吱——”一用力,渐渐推开雕花大门。里面浓重的雾气几乎挡住了前方的视线,只能些许看到前方六七尺的地方。

我往前走了走,隐约看到一个前面有个冰雕的冰台。上面好像还躺着一个人,此刻我的双脚打着颤慢悠悠的迈着步子走到那冰台前

看清楚躺在上面的人后,我顿时双脚一软,便趴在冰台边上。“音玄……”

面前的人才是真正的彩音玄,面色苍白到几乎透明,呼吸也是微弱到看不见。为何他会在这里?为何焕儿他们都联合起来骗我?

难道真如那沂水洲的老婆婆说的,子蛊和蛊母其中一个一旦被取出人体,那么必定会两个一起种在一个人的体内。我身体内已经没有蛊母了,彩音玄……

“音玄,音玄……”

冰**的人闷哼一声,似乎痛苦难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音玄,你怎么样了?”我试着推推他,可是不料这样一推,从他的嘴里吐出不少的血出来。

“音玄!”我有些不知所措,拿出绣帕擦他嘴边的血,可是这血好像永远都擦不干净一样,一直不停的往外吐,整张绣帕都染红了。

我赶紧跑出去,一把推开御书房的大门。守在门口正在打瞌睡的小太监见到我从御书房里出来,突然惊叫一声。“有刺客!”

“什么刺客!哀家你都不认识了!快去叫皇上和众御医过来!”

那小太监一愣,看着我满手的血,随即便和其他几个小太监跑了出去。不出一会儿,焕儿就来了,我坐在彩音玄的身旁,握着他冰凉得刺骨的手。

“娘!”

“焕儿啊,为何连你也要骗我。”

焕儿“噗通”一声就跪在我身旁。“娘,儿子不孝,只是儿子这样做完全是爹的意思……”

他的意思?所以他才叫我不要去找他吗?他说他在我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可是我现在就在他身边,却感觉离他好远好远。

霎时,陆陆续续的进来了许多的人。干爹提着药箱走到冰床边上,一把脱下彩音玄的上衣,他瘦弱的身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雅儿让开,我要为他施针。”干爹从针包里拿出一把银针,这些银针比一般的银针要粗,所以才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我让开身,看着满屋子的人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轩辕药把彩音玄扶着坐起身来,然后将一根根的一阵扎进彩音玄的身体里。

果然呐,都是联合起来在骗我。要是我今晚不到御书房来,说不定会被骗一辈子呢。

彩音玄的背上已经扎满了银针,嘴里已经不再吐血了。“你们几个快些过来给

他运气!”干爹拉着我迅速退到人群后。

焕儿和蝶衣、风千叶等人立即排成一路,就地打坐起来。纷纷运气,将掌推向前面的人,最前面的焕儿则将掌按在彩音玄的胸前。

十几人联手运气近一个时辰,蝶衣终是熬不住晕了过去。

见这情形,彩音玄的情况一定很糟糕。我退回到御书房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竹筒,拉下露在外的那根绳子。

“嗖——”的一声,在天空中爆开一个信号。

“主子。”

“快去叫地狱楼所有内功高手马上到御书房来,记住,是马上。”一声令下,莫残就消失不见了。

只怪我如今失去了全部内功,要不然还能替他们撑一阵子,现在连蝶衣都倒下了,彩音玄的状况很是糟糕。

踱步回到密室,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五六人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干爹,他还有救吗?到底你们都瞒着我什么?”

干爹叹口气,拉着我走到一边。“他是要别间把你身体里的蛊母给取出来,然后种在了自己的体内。本来是真如你说的,一旦子蛊蛊母在一人体内,必定活不过十日。可是,这数月江湖各大高手都来此用内功和绝世珍惜的药材帮着他吊着命。”

我的手握成拳头,这是我万万没有猜到的。

“那……能救他吗?”

干爹摇摇头。“难说……这种事情不能绝对,他能活到今日算是命大了。”

我深吸一口气,连干爹都说他没得救了……

“但是有一个办法值得试一试。不过风险太大,一来若是成了他些许能活得久一些,二来若是败了,只怕立即毙命。”

我立马抓住干爹的手,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方法。“什么办法?”

“就是以毒攻毒,让他的身体里面养更多的蛊毒,这样,锦瑟的蛊才能被其他蛊侵蚀掉。但是这个办法实在太冒险。”干爹叹口气道。

我的心头猛然一跳,要是种下更多的蛊毒,那不是就是让他的身体更加痛苦吗?锦瑟这蛊没有消除的办法,以毒攻毒的办法也不能完全肯定有效果。

我不敢轻易做出决定,只能先找来别间询问一下。

没多久,莫残就带着众位内功深厚的人来了。一齐席地而坐,向前运气。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相信来再多的人也没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