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焰走到帐前,快速解下腰带衣物,只一件明黄色的绸衣。
掀开被褥,他飞快地躺下,桀骜不驯的眸子凌厉地扫视她,“怎么?还不上来!”
条件反射般,离若快步走了过去,在帐前停住脚步,解下袄裙,只穿一袭白色绸衣。
锁骨若隐若现,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羞涩地低下头,后悔穿上如此露骨的衣服。
她掀起被褥的另一头,躺上去,出人意料,幻焰并没有翻身压住她的身子。
她侧过身子看向他,只见他双目紧闭,鼻息均匀而平缓。他今晚居然不碰她!她错愕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要主动扑上去吗?她的内心在做着巨大的挣扎,在上去与不上去之间徘徊。
她偷瞄了他一眼,不安地调过头来,再一次看过去,又很不自然地转过头来。
能否拿到令牌,那就得看若妃娘娘的能耐了!沐妃的声音再次飘到耳边。
她鼓起勇气,手向他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脸延伸……
手还未碰到他英俊的脸庞,就被他反手扣住。
她心虚地低下头。
黑漆漆的眸子冰冷地注视着她,深不可测。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夜深了,睡吧,然后甩开她的手腕,重新闭上眼睛。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办?霆他们还在等我的消息!
“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重新过上幸福的日子!”独孤霆那张非常诚恳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豁出去了!她低咒一声,翻过身面对着他,手指抚上他那丰神俊朗的脸庞,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在心中腾起。
手指从眉宇一路滑下来,落在性感的薄唇上,轻轻地婆娑着……
他只觉喉间一阵干涩,一把克住她的手臂,狠狠地瞪着她,“玩得过火了!这是你自找的!”说着,翻身压上她娇弱的身体,俯身封住她的唇,疯狂地肆掠……
随着呼吸一点一点抽离,恐惧逐渐增加。怎么还不倒下?难道是迷魂散不起作用?
瞬间,压在身上的人不动了,离若暗自庆幸,将他们紧贴的唇分开。
“王!王……”离若轻声唤道,“幻焰!幻焰……”但是,身上的人没有反应,早已不省人事了。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她才把他推翻到床的另一头。她大着胆子从他的腰间取下令牌,“恶魔,后会无期!”她回头望了他一眼,从窗子跳了出去。
帐内,深不可测的黑眸徐徐睁开……
门口守卫森严,离若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正为混出去而发愁。手指摸着粗糙的材质,她突然心生一计。
她往旁边的草堆里扔出一枚石子,制造出大的动静,守卫们果然往草丛包抄过去:“谁?是谁在那里?”
离若趁机跑出惜梅殿,一路上躲避侍卫的巡逻,终于来到天牢附近。她躲在假山后面,探出头,按事先说好的,学公鸡叫了几声。
蓦地,一个黑影从树上落下来,正好落在她的身前。“若,东西拿到手了吗?”
“拿到了!我们这就去救母后!”
独孤霆点了点头,与她对视一眼。何需多言,只需一眼,一切便已明了。
离若紧随独孤霆走进假山下面的小洞里,只见地上躺着两个不省人事的侍卫。离若吓得后退了一步,独孤霆揽住她的肩,“我先出去,你快换衣服!”
趁着夜色,两人并排走向天牢大门。感觉到对方的恐惧,独孤霆低声安慰她:“别紧张!相信我,会没事的!”
“什么人?站住!”刚换班的守卫显得神采奕奕,把长刀放下来,交叉,阻断来人的去路。
独孤霆亮出令牌,“我等奉王的旨意来提犯人!谁敢阻拦?”
守卫看到令牌,自动退到两边,让出一条道来。有幻焰的令牌在手,两人非常顺利地走到关押重犯的牢房入口。
两张方形木桌旁围满了牢差,他们边喝着美酒边赌着几个小钱。
独孤霆二人走过去,再一次亮出令牌。“我等奉王的旨意来提犯人,离国王后现如今关押在何处,快带路!”
牢差们停止了手头的动作,把东西都收起来。牢头跑过来迎接,恭敬地低下头,“小的,遵命!请!”
二人紧跟在牢头身后,经过一间又一间牢房,最后牢头停在一间牢房面前。“就是这里!”牢头说。
“开门!”独孤霆命令。
牢头连忙吩咐管钥匙的手下打开了牢门,离若快步走了进去,独孤霆紧跟在她身后。
草堆旁,一个中年女人蜷缩着身子,蓬头垢面,瘦弱的躯体微微颤抖。
这还是她的母后么,已经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就像一个将死之人,苟延残喘地活着。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母后在牢里吃苦受罪的情形,可是等到真正见到的那一刻,离若才意识到母后所受的苦远比她想象中要重得多!
她泪流满面。
“母后!”她哭喊着,朝雁凝脂飞奔过去。
牢里的人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干枯的手伸进草堆里,触碰到一柄刀刃。
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蜷缩着的人扣住利刃,反身向离若刺来。
“小心!”身后传来独孤霆急促的声音,离若瞪大眼睛,看着利刃一点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