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乐萱却只问朝暮,柳奚可就不乐意了,“诶,乐萱,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到吗?都不问问我。”
苏乐萱娇笑一声,“柳哥哥,你还需要我问吗?场内这么多人,多我一个不多。”
柳奚无奈笑笑,“乐萱,你第几场上。”
“第四场。”苏乐萱说得洋洋得意,“夏琼岚,我有绝对的信心赢他。”
苏夏两家常年有摩擦,她早早把夏家同龄子弟打听了个清清楚楚,在知道和她对阵的人是夏琼岚的时候,她还觉的是在侮辱她,竟然派一个表亲来跟她比。
转念一想,夏琼岚在武力值排行榜上连个名字都没有,她可以打得他夏琼岚跪地求饶,以此让夏家丢脸。
听到夏琼岚的名字,司朝暮心下一沉,“他修为如何。”
听得司朝暮“关心”她,苏乐萱一阵雀跃,“朝暮哥哥不用担心,这夏家啊,只怕是没人了,派了一个表亲来跟我比,我一定……”
“我是问你他的实力如何。”司朝暮毫不客气打断她。
看司朝暮面色不悦,柳奚心里无奈叹了口气,“小司,你是认识夏家那位吗?”
反应过来自己情绪过激,司朝暮扯扯嘴角,“不认识。”
“不认识?”柳奚半信半疑。
柳奚只是觉得夏琼岚可能和小司有什么渊源,可苏乐萱就不这么想了,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收拾夏琼岚,竟然敢惹她的朝暮哥哥生气。
夏家第一场就是夏沧海之子夏旋上场,在排行榜上位居第十,苏家这边反倒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上场,输赢可想而知……第一场夏家胜。
“乐萱,这……都是怎么安排的,夏家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第一场结束的飞快,一眨眼的功夫,柳奚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结果就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听我哥说是随机抽签抽的。”苏乐萱耷拉着脑袋,一脸忧愁,夏家第一场就赢了,夏家候场的人情绪高涨。
司朝暮无聊地靠在椅子上,摇摇头:“夏旋这小子……看的本少爷很不爽。”
听他这么说,苏乐萱赶忙附和:“朝暮哥哥,乐萱也看他很不爽呢,整一副小人得志样儿,赢的不过是个交不上号的低阶修士,还趾高气昂的,真是不要脸。”
柳奚和司朝暮对视,心照不宣笑笑。
“你这丫头,这样想可就小心眼儿了。”柳奚摇着折扇观看场内激烈进行中的比赛。
被说小心眼了,苏乐萱撇撇嘴,却并不反驳。
第二场比第一场有看头多,对阵是夏家直系大弟子夏墨和苏家家主首徒苏恒,两人均是使一品灵器,一刀一剑,第二场进行了一炷香,仍是不分伯仲,到后半场苏恒优势逐渐显现。
夏墨灵器为刀,不必苏恒使剑般轻盈多变,且灵力不如苏恒深厚,到后面相互熟悉了对方的招式,夏墨的劣势也就成了他致命的弱点。
第二场以苏家胜。
看台上不泛乏想要苏夏两家斗得你死我活的小世家,混在人群里热情高涨,一会儿为苏家摇旗呐喊,一会儿又为夏家摇旗呐喊。
琼岚在候场区,撩开帘子看台情况尽收眼底……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抹显眼的紫色身影,司朝暮向来敏锐,夏琼岚一看他,司朝暮立马就感受到了,两人隔着武场遥望。
距离太远,相互都看不清神色。
“比赛很精彩吗?看的这么入神。”少年拢起洁白的袖袍,生怕沾到脏东西,玷污了他的衣裳。
左右都是看不清,琼岚索性放下帘子,耐性等待,“楚医师今儿个怎么得空,有时间来看这种比赛了。”
楚湳抿了口茶,尝了个味儿就吐了出来,“这茶也太次了,夏家这么穷吗?好的茶叶都买不起了。”
琼岚只笑笑不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不是夏家穷,是我穷,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你这话说的,好像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似的。”楚湳委屈巴巴地给自己剥花生。
“不是不能,是你不会没事儿来找我,毕竟楚医师一年到头都是大忙人。”看他很喜欢吃花生,琼岚剥了花生,很熟练的放进楚湳嘴里,楚湳也“心安理得”地接受。
“掩月翅在仙羽岛,你去不去。”
琼岚剥花生的手一顿,既然知道了掩月翅在哪儿,她自然是要去的,不去的话怎么治好母亲的病,只是眼下碧云草还没有拿到。
“自然是要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我打算……”
裁判的宣判声打断二人的谈话,“第三场,苏家胜,第四场,夏琼岚对阵苏乐萱,有请二位上场。”
楚湳无语地把花生米扔进嘴里,“这么快三场就结束了了,忒没看头了吧。”
琼岚不答话,顾自用布条缠在手上。
见琼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楚湳眉心蹙了蹙,“琼岚,你背上的伤……一直不见好,有点反常。”
知道他想问什么,不过,她不想说,抚慰道:“无碍,习惯了。”干脆利随直接从窗台一跃而下。
见夏琼岚上场了,苏乐萱也从看台越过众人头顶,翩然落地。
抛开苏乐萱的大小姐脾气……脾气也还好,只是有时候有些无理取闹,倒也无伤大雅,人长得也是娇憨顽皮,容色清雅,琼岚自是不想和她结怨的,只是这一场……夏家必须赢。
苏乐萱修为尚高,但平日也不出手,灵力深厚度琼岚无从知晓,好在苏乐萱是个急性子,一落地就直冲琼岚而来,太过急切想要结束这场比试。
鞭子快到眼前时,琼岚召出莫邪剑试着能否直接砍断,在剑上附上灵力,自中间一截,苏乐萱的长鞭只是偏离了,没有任何反应。
长鞭通体黑色,看不出材质,似是妖兽皮又似软甲。
一击未中,苏乐萱倒也不意外,本就只是探探对方的底罢了,她也没指望能一招即胜。
不过,她可不想耗太多时间在夏琼岚身上,接下来她直接把灵力附到长鞭上,通体黝黑的长鞭霎时发出隐隐蓝光。
琼岚本就不适合持久战,苏乐萱想速战速决的想法|正中她下怀。
双双全力以赴,一跃而起,烈日下蓝白两股灵力相撞,发出耀眼的光芒,台下的人被这刺眼的光闪得睁不开眼。
待回过神时,台上两人都跟没事儿人似的,一招接一招,招招不留情。
苏乐萱每一次挥鞭皆是往死里抽,台下的司朝暮看得眉头紧锁。
上午夏琼瑶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脚步虚浮,显然是有伤在身,那是他心里窝着火,也就没放在心上。
况且苏乐萱手中长鞭乃是由一形状象水牛,但有巨角,皮毛漆黑,以铁为食的异兽呲铁的排泄物物制成。呲铁泄物利如刚,可作兵器,加之他司家的锻造之术……夏琼岚赢的可能微乎其微。
现下夏琼岚处于劣势,频频躲闪,表面上看是在虚耗苏乐萱,实则……无法|正面交手。
纵然夏琼岚的速度很快,但苏乐萱的长鞭也是快速疾风,变幻莫测,一没留意,鞭尾就灵活迂回抽在她肩膀上,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席卷而来。
“哇!这一场有看头诶,老兄,你觉得这一场谁会赢。”
“这还用说吗?不是明摆着了苏家那丫头实力更强?”
“就是就是。”
台上的人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副输赢尽在我手的傲然嘴脸。
夏沧海黑沉着脸坐在高楼上俯瞰赛局,五局三胜,夏家三场已经输了两场了,若是夏琼岚这一场若还是输,那么最后一场也就没有再比的必要了。
“夏兄面色看着不是很好,可是身体不舒服?”苏参装得一副热心肠,很是担忧询问夏沧海。
苏家这位家主惯来会装好人,对谁都是一副“好心肠”,看你面色不对就要来“慰问”一番,好展现自己的仁慈大义,不拘小节。
夏沧海皮笑肉不笑道:“苏兄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要真不舒服,你觉得你今天你还能在这儿看见我?”
苏参自以为装好人被人就会真当他是好心肠,夏沧海可从来不会错过任何能够打击他的机会,这不,被明着骂虚情假意,苏参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无比难看了。
苏参懒得乘口舌之快,便坐下静静看比赛。
一鞭落下,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苏乐萱乘胜而来,故技重施又抽了她一鞭,这一鞭比之前还要狠,臂膀疼得夏琼岚持剑的手一阵发麻,喉咙一股腥味往上冲,终是没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司朝暮神色晦暗不明,这回,柳奚是真心想不明白向来薄情,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的小司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情。
是对乐萱?认识这么多年了,会有别的情绪显然不可能,那么,就只有……想明白了,柳奚霎时觉得心情极好。
“夏琼岚,认输吧,你是打不过我的。”苏乐萱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眼中满是不屑。
身为四大家族之一,为了能不被其他世家替代,苏家家主一直都是严格要求苏家子弟的,尤其是直系子弟,因此,他们实力都不弱,在排行榜上也基本都能排上号。
夏琼岚站的笔直,面上丝毫看不出痛苦,嗤笑一声:“这就是苏姑娘的全部实力了吗?”
被一个实力弱她不知道多少的人蔑视,苏乐萱眉目圆瞪,“夏琼岚,你少在哪儿装腔作势了,激将法?对我不管用。”
嘴上说激将法对她不管用,可心里还是气急,敢瞧不起她苏乐萱,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一次,夏琼岚先发制人,快如闪电冲到苏乐萱面前,抬剑就劈,毫无身为“男子”的风度,若非苏乐萱反应快收回长鞭,这一下恐怕得把她劈成两半了。
见此,台下看客一阵“唏嘘”。
“对一个姑娘这样,太不要脸了。”
“这要是没挡住了,苏姑娘可就得毁容了。”
听得其他人的附和,柳奚轻瞥了一眼坐他旁边的司朝暮。自开场,小司的眉头就没舒展过,打趣道:“怎么?担心乐萱啊?放心吧,乐萱的实力你我心里都是知晓的,绝对能赢。”
司朝暮紧绷着脸,没答话,柳奚心下了然,正思衬着怎么旁敲侧击一下,周围突然喧闹起来,待他定睛一看,台上已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