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显然眼下所发生的事也出乎余英意料,她纤手遥遥一指,剩下的另一半纸扎人也受命蜂拥而上,但其中有两个却不着痕迹故意拖在了最后。
如果单车上的男人此时睁开眼,必然知晓这两个纸扎人正是黄月死去的父母,他将黄月解救出来并将骨灰送到这,对他们来说便是天大的恩情,自然不会对其出手。
整整数十个纸扎人之多,以六色单车的反应,也是压力陡增,好几次都是险险避过,在这么多纸扎人围攻下,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
砰——
就在六色单车再次堪堪躲过时,一只女鬼却突然冲了过来,狠狠撞在了一起,二者皆是向相反的方向倒飞而去。
被女鬼这么一阻碍,无数纸扎人趁机而来,它车头一拐车尾一摆,撞开了大部分纸扎人,可奈何数量上太多了,还有一小部分的漏网之鱼,其中就有一个,那双纸手离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仅有一拳之隔。
在幻境作用下,要是被纸扎人击中脑部,以鬼魅的力道,那就和被百斤巨石砸中无两,就算不会脑袋开花,但也必定血肉模糊,瞬间重伤,说不得还会变成植物人,一辈子不省人事。
汪泽看到这,阴森一笑,眼眸尽显戾气,刚才就是他命令女鬼撞上去的。
其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远处的余英,一双如鹰鹫般的眼睛越发阴冷狠辣,似乎在他看来单车上的那个男人必死无疑,随即便不再关注,微微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是,汪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低下头时,异变突生,那双纸手再难寸进半分,“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别人摸我脑袋。”声音有些慵懒,淡淡地语气让人听不出丝毫情绪。
声音不大,却是格外清晰,汪泽猛然抬起头,脸色阴沉的可怕,怎么关键时刻对方突然醒了呢。
然而让他惊惧的还在后面,那个男人的眼睛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眸中时不时有玄光划过,他顿时惊骇不已,脱口而出:“天眼!”
或许外行人看不出什么,只会觉得那双眼睛特别亮而已,可他不同,其本身就是拥有天眼之人,虽然不是自己的,但对此还是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一眼便能瞧出其中异样。
“汪泽,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了。”直接将眼前的纸扎人撕碎,我平静的向其走去,脑袋稍稍一斜躲过了另一道从身后而来的攻击,并顺手将之解决。
开了天眼之后的感觉,就犹如豁然开然,让人眼前一亮,世界在眼中变得无比的清晰,小到微末细尘,大到浩瀚星辰,皆在一眼之间,周围的一切不用刻意去看,就如立体影像一般,映射在脑海之中。
也就是说睁不睁眼其实都无两样,就像刚才从身后袭来的攻击,不用回头,我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这种感觉很微妙,言语上难以形容。
身后阴风大作,女鬼从身后袭来,我撇了撇嘴,“你知道的,袭击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话作用。”我从容避过,心念一动,命六色单车向其撞去。
脱离了防御罩的保护,纸扎人更是铺天盖地而来,我不禁蹙了蹙眉,心道:看来还是得先把这些麻烦解决掉。
纸扎人再恐怖依旧还是纸,灵魂锁于纸扎之中,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说起来比之人阶鬼魅都要差上一筹,又如何会是我的一拳之敌。
很快,数十个纸扎人所剩无几,尽数被撕成纸屑,但我唯独留下了两个,正是黄月的父母,他们无对战之心,这一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而且我初来木妄村的时候,他们还帮过我,加上刚才我领悟天眼时,他们也并未参与其中,只是在装装样子,甚至还悄无声息的给其他纸扎人制造了点小麻烦。
刚才我虽未睁开眼,但六色单车却已将我领悟天眼时的外界景象传入了脑海,这便是契约的效果,一人一车却犹如一体。
我对着黄月父母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也算是感谢,而两人眼中那幽绿色的光点微微跳动了两下,以示回应。
看了看满地纸屑,我若有所思的望了眼余英,我知道在她的幻境范围内,这群纸扎人可以无限复活。不过以她目前的状况来看恐怕最多也只能复活一次了,而且复活它们之后,同时也加快了她自己形神俱灭的速度。
但问题是即便将那群纸扎人重新复活,那又有什么意义,再次被我撕碎一遍么?
我想她应该不会那么无知吧。
“速来护我!”黄泽见我向其径直向他走去,本来心念一动的事,却是不禁喊出了声,看来他是真急了。
女鬼受命,当即放弃了对战迅速向这边飘来,可飘到一半却是直直被撞了出去,原地显现出了六色单车的身影,地面上也留下了很深的刹车痕迹。
“你!”汪泽颤抖地指着我,双目圆瞪,惊惧的说不出后面的话来,我对其淡淡一笑,揶揄道:“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之前他命女鬼撞我,似乎撞得挺过瘾的,这回也让其自己尝尝滋味。
其实我早已想过,汪泽必然会让女鬼护他,女鬼乃是人阶鬼魅,说实话以我的实力估摸着也就半斤八两,说不得到时候又是一番僵持,索性我便让六色单车去对付她,目的自然是牵制。
而我独自对付那群纸扎人,则是绰绰有余,顶多费点时间,当然这也算是场小赌,赌汪泽和余英黔驴技穷,没有留下后招。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知道你得了盲僧的衣钵,怎么说也算是佛门中人,佛门最讲究一心向善,助人之理,渡人之道。”
见自己唯一的护身符被牵制,汪泽脸色变了数变,阴狠之色一扫而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保证道:“我发誓,从今往后我一定改过自新,绝不再做那害人之事,若再有下次,我定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那信誓旦旦的模样,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似乎确有悔改之心。
“以前有没有人对你评价过?”我淡淡地问道。
“评价什么?”汪泽表情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二丈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