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雪是男的,对吗?”
我看着闫梦蕊,她显然很吃惊,瞳孔放大,表情惊讶。
“怎么,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作为他的表姐,不知道他是男的吧?”我问闫梦蕊。
“你怎么知道的?”闫梦蕊收回自己的惊讶,“是他告诉你的?”
“当然不是!”我回道,“我猜的。”
第一次见到韦雪,他穿的是时下受年轻姑娘追捧的洛丽塔长裙,高领、长腿袜,当时觉得他是个可爱、豁达的姑娘。
他请我纹身,我只觉的好奇,一个女孩子何必在意自己胆子的大小?
今天再见,他依然穿的很女生,全身除了脸和手,都被衣物裹着,看不到肌肤,他的声线比一般女孩子略微粗了一些,说话做事很温和。
无论整体外形还是性格,看起来都像个女孩子,没有人会怀疑他的性别,我也一样。
如果不是中午的时候,我在鬼屋里看到他被扯开的领口,有高高的极其突出的喉结。
喉结,男性性征之一,配合以粗声线、比女孩子稍显魁拔的身形,以及刚才偷听到的沈鹏与闫梦蕊的的对话,让我有此大胆猜测。
他很可爱,比女孩在更能卖萌,或许就像网络上曾盛行过的一句话:这么可爱,一定是个男孩子吧!
我不知道韦雪为什么要伪装成女孩子。
于外人而言,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不易被接受的,甚至可能有人会骂他一句‘变态’,但这纯属他的个人行为,我不赞同,却也不轻视,毕竟他没有做出什么有违道德伦常的事情。
“韦雪是男的,这件事你作为他的表姐,你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你刚才说的什么他抢你男友的事情,分明是无稽之谈。从始至终,都是你在说谎!”我对闫梦蕊道。
闫梦蕊还未开口,一旁的沈鹏已经站不住。
“你说什么?韦雪是男的?”他的表情,比之前的闫梦蕊更惊讶,甚至算得上是惊恐,“怎么可能?我认识他半年多了,从来不知道他是男的。”
“你不知道,并不代表他不是!”我说。
沈鹏把希望放到闫梦蕊身上,“她不是你的表妹吗?”
闫梦蕊别过头不看沈鹏,像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嘲讽,“我早就不跟你说过,他就是个变态,是个神经病,是你自己不相信我,还觉得我在骗你。”
一时之间,沈鹏很难接受韦雪从女孩子变成了男人,整个人靠坐在旁边的一张空病**,脸拧得像被揉成团再铺开的纸。
我懒得搭理他,对闫梦蕊道:“现在说回你受伤的事情。你对韦雪的愤怒点,是因为你男友,你觉得韦雪抢走了你男友。”
“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吧?如果你男友出轨了一个女孩子,你尚且能安慰自己是你颜或者技不如人,但他却喜欢上一个男的,还是你的表弟。你生气,愤懑、震怒,将所有怨气发泄在韦雪身上。”
“你诱骗他去纹身,不是你真的想让他变得更好,而是在你看来,灵纹是邪性的,会让人疯狂。事实上,纹身后韦雪不仅没有变得更遭,反而更好,你气不过,跟他理论,置气地打他,扯坏他的衣裳。”
我顿了顿,大胆地补充完最后的猜测:“刀,是你带进去的对不对?甚至,会不会有可能……根本是你自己捅伤了自己,然后嫁祸给韦雪……”
闫梦蕊脸上青一阵白一镇,从睡卧中坐起来,“你以为你是柯南吗?说这么多毫无根据的话?就因为他是男的,我就要骗他去纹身,还要自己刺自己一刀栽赃给他?宫斗剧看多了吧!”
闫梦蕊给了我一个白眼,“你才跟他认识多久,这么了解他?怎么,跟沈鹏一样,看上他了?”
话越说越难听,“虽然我那个表弟长的是比一般女孩子要漂亮,但所有男人该有的东西他一样没少,就这样的,你还喜欢,你是同性恋吗?”
我没有理她的嘲讽,而说道:“他是男是女,于我而言没有差别,在我看来,他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客人。我自己做的纹身,会不会致人疯癫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你说他因灵纹发狂刺伤你,完全是你栽赃嫁祸。”
我加重声音,带上几分质问的语气道:“另外,刚才听你们对话,你们灵纹好像有所所了解,那你们知不知道,所有灵纹都是有禁忌的?纹身过后,不得行有悖常伦常的事情,否则必遭来反噬。
简而言之:如果今天真的是他主动伤你,那他很快就会倒霉。轻则,在你受过伤的位置出现一样的伤口,重则有可能丧命。你觉得他会为了跟你置气,主动刺伤你?”
闫梦蕊不服,昂着脖子想要反驳,被我一句话堵了回去,“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我没告诉你们:有一种叫做‘真心话’的灵纹,只要画在一张纸上,然后贴在人的身上,就能让人说真话,比测谎仪还厉害。”
这句话不假,灵纹里确实有一种能让人说真心话的纹身,不过使用的方法没有我说的那么简单,过程很复杂,所以一般不轻易使用。
闫梦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你什么意思?是想对我用什么狗屁真心话纹身?先不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一灵纹师,随便对一个外人使用灵纹,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笑了笑,我轻描淡写道:“你说谎害人都不怕遭报应,我怕什么?”
“你……”闫梦蕊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明天,警察应该还会来找你问话吧?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否则……别怪我亲自‘送’你去派出所。”我说。
‘送’字特意加重了语气,意思已经很明确,如果她不肯说实话,那我就用‘真心话’灵纹让她不敢说谎。
闫梦蕊对灵纹有所了解,对我自然有几分忌惮,我相信她不敢再作妖。
话已至此,我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打个了招呼之后,离开病房。
手刚刚到门把上,传来闫梦蕊的声音,一改刚才的剑拔弩张。
“姜大师,有个问题,我想请教。”
我停了下来,“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那么相信韦雪?”
这个问题……
因为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是个很可爱善良的人?
因为他是第一个纹身后,主动请我游玩、把我当朋友的人?
又或者,出事后他跟我说的那一句‘救救我’?
更或者,他被人压着从鬼屋带走的时候,望向我充满祈求和渴望的眼神?
总之,我就是觉得他不是那种会主动伤人的人,从闫梦蕊的表现来看,我的猜测没错。
给闫梦蕊留出思考的时间,我及时退出病房,刚走出门,沈鹏追了出来。
“姜大师……”沈鹏站在距离我一米左右的位置,一脸来势汹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