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培彤发出一声尖叫,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你在胡说八道。你给我走,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陈文柏及时抱住陈培彤,避免她的手往我脸上招呼。
“小姜大师,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陈文柏也有些不敢相信。
“很简单!”我扫了一眼陈培彤的右肩,那里露出来很小一个的朱雀翅膀图案,“她背上的灵纹。”
陈文柏依然不解。
“所有灵纹都是有灵性的,无论底图做任何大小幅度的更改,都会与灵纹同步,但是你看看你后背上的图案,刚才我纹的三个鬼车头,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一点变化。还有,原本的朱雀灵纹,是不是和怀孕前看起来不太一样?”
陈培彤和陈文柏同时转头,可惜陈培彤看不到自己的后背,表情显得有些急躁。
“灵纹在完成的一瞬间,它就已经不是普通的纹身,无论图案还是颜色都会得到深化,明明只是刻在身上的一个图案,却变得和真的一样。这一点,二位纹身多年,应该深有感触。但是你们看看,现在的朱雀纹像什么,除了依然颜色一样似火、姿势依然雄伟,它哪有一点属于灵纹的真实感?”
“这些所有的问题加在其说明了一个问题:此时此刻,朱雀纹里的阴灵是不存在的,因为它现在在你的腹中,变成了你的孩子。所以它不再只是灵纹中的一道普普通通的魂灵。”我对陈培彤总结道。
陈培彤本就发白的脸,像铺满了面粉一样惨白难看,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我打断。
“当然,你可能对我的话有质疑,但是我必须要让你知道,我只想救你。”我说。
陈文柏迟疑了片刻,对陈培彤道:“我觉得小姜大师说的没错,先不论你身上灵纹的变化,如果闹事的真的是小枫,他一定不会忍心这么折磨你,你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他要真是你的孩子,不可能让你受苦的。”
陈文柏抓住陈培彤的手,”你就让小姜大师帮你吧,现在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陈培彤看看我,又看看陈文柏,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腹部。
我没有打扰她,任她不断来回地抚摸肚子,那样僵持了至少五分钟,她终于问我:“小姜大师,你真的没有骗我?”
我很想回一句‘你有什么可让我骗的’,最后,我还是摇了摇头,缓缓道:“我是灵纹师,只要找我帮忙的,我都会尽力相帮。”
“那……我以后还有几乎做母亲吗?”陈培彤再问。
“按例说,是有的,只要你身体能够恢复。而且……”我故意的短暂停顿,“你之前之所以无法生下孩子,全是因为盗胎鬼,这次解决了它,日后没有它的纠缠,你也能更加顺利的生产。”
这句话,多少有一些抚慰的意思。
陈培彤已经不是年轻姑娘,这次被鬼胎这么一折腾,本就不好的身体肯定更差了,就算这次能圆满解决,她的身体能够恢复了,可子宫受损严重,是不可能轻易怀孕的。
但,凡事没有绝对。
现在的陈培彤悲伤过度,估摸着已经动了死的决心,能让她活下去的希望是‘孩子’。
即使如此,我便给她一个希望。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有必要的。
“相信我,就算你身体真有什么问题,我也有办法能让你成功怀孕。”我添油加醋地补充了一句。
陈培彤直直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然后缓缓挣脱雕陈文柏的束缚,在**跪了下来。
“对不起,之前我对你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请你原谅。”她深深的对我磕了个头。
顶着个大肚子,想要磕头不容易,但她还是磕了,许是为了感谢我,又许是为之前对我的态度道歉。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陈文柏问道。
“很简单,”我说,“鬼车已经完成了一半,把剩下一般补充完就行。”
“怎么补充?”陈文柏不死心地追问。
“现下老阳纹里的魂体转移,朱雀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纹身,我将鬼车余下五颗脑袋补完,重新注入新的颜料,鬼车灵纹生效,自然能解决掉那只盗胎鬼。”我说。
接下来,我让陈培彤侧身躺下,又让陈文柏在另一边陪她说话。
之前纹身她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感觉不到疼,如今醒了,肯定是会疼的。
尤其她实在太瘦,纹身针落到她的身上就像直接刺在她的骨头上,痛感会比一般纹身加倍。
而且,这个过程一定会惹怒鬼胎,造成他更加疯狂的反抗。
“如果待会实在太疼,你告诉我,我会轻一些。”我说。
陈培彤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没事,我能忍。小姜大师,你不用担心我。”
她确实能忍常人不能忍,否认鬼胎在她肚子里折腾了这么几个月,她怎么可能还隐忍着活了下来。
不知道该骂她一句愚蠢,还是赞她一声‘母爱之大’。
……
正如我所猜测的一样,接下来的纹身过程有些不太平。
鬼胎从一开始的安安静静,到后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它开始挣扎、反抗,他的手拽成拳头,砸向陈培彤的肚子,在陈培彤小腹上打出一个明显的小拳头。
下一刻,他收回拳头,将整张脸贴在陈培彤的肚子上,薄薄的肚皮印出尖尖的牙齿,隐约可见他龇牙咧嘴地啃食陈培彤的肚皮,用无声的反抗昭示他此刻的愤怒。
陈培彤疼的直冒汗,牙齿紧咬住嘴唇,咬出一排牙龈,血流了出来,被她自己舔舐干净,很快又咬出新的伤口和鲜血。
我不敢停下来,一来,我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让鬼胎暂时消停;二来拖延的时间越久,陈培彤就会越痛苦。
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久远。
在陈培彤再一次疼晕过去之前,底图终于完成,我快速取来一个死的比较惨烈的魂灵,注入陈培彤的灵纹中。
只一刹那的功夫,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陈培彤后背蜿蜒而出,绕着陈培彤的身体转了半个圈,然后钻入她的下腹中。
那一刻,一道婴儿的哭喊声从陈培彤身体里传来出来,声音凄厉而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