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太匆忙了,好像看到你店里有个客人?”

我很快给她回道:“是,他遇到点麻烦,让我帮忙。”

我想告诉顾斓,此人是几天前我们在路口看到的跳楼女的老公,思量片刻后又放弃为了。

非常时期,我的事情不适合把她牵扯进来。

这次,顾斓的信息回的比较慢,短短一行字,像是斟酌了很久:“这个人有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你别管他的事。”

我没理解顾斓的意思,问她是不是在他身上看出了什么?

这次,顾斓的信息快了。

她说:“有脏东西跟着他。”

顾斓能看到跟着朱泰元的鬼物?

几乎没有犹豫地了,我问:“它长什么样?”

很快,我又补充了一句:“是不是我们去小湾子村那天傍晚在路口看到的那个跳楼死亡的女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句话,好像有些多余,但我就是没忍住问了。

顾斓的信息回来了:“好像……不是!”

下边很快跟了一条:“我记得那天跳楼的好像是个长头发,这个是个短头发。”

几乎一瞬间,我头皮发麻,背脊发凉,下意识地看向朱泰元。

朱泰元依然坐在沙发上,看我看他,忙道:“小姜师傅,你想通了,决定帮我了吗?”

我没有回答,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才给顾斓发消息:“你看清楚了吗?”

“刚进店的时候,我一直注意到的是你和爸妈,后来离开的时候才沙发上坐着个人,他旁边站着的那个女的,肯定不是人。”顾斓道。

“还能说一点它的特征吗?”我问顾斓。

好一会,顾斓的信息回过来:“短发,瓜子脸,大眼睛,长的挺好看的,穿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这些特征,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很明确的指向,很多美女都有这样,但是这一刻,我就是毫不犹豫地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只见过照片的女人。

我问朱泰元,“你手机里,有你妻子和她好友的照片吗?就是那个叫薛晴的。”

朱泰元歪着头看我,一张脸写满了‘你在玩什么花样’的表情。

我拿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有没有?”我吼了一声,“有就发给我,立刻、马上。”

朱泰元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手机,一阵捣鼓着会后,一张照片发到我手机上。

照片里有三个人,最左边的是朱泰元,中间的是长发赵凝,右边是个短发女。

“这个就是薛晴。”朱泰元指着最右边的短发女说。

薛晴很漂亮,短发看起来很精神,像个英姿飒爽的女豪杰。

我几乎没有犹豫的,将照片转发给顾斓,问她照片上有没有她看到那个脏东西?

等待顾斓会讯息的空档,朱泰元坐到我身边,好奇地盯着我的手机,有些生气道:“你把我们的照片发给别人?”

震动的感觉从手里传来,打开一看,顾斓的信息:“只看了一眼,没太看清楚,但是和最右边这个有点像。”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空****的身边,手很凉,空气湿冷,连呼出的气体都像带着阴冷。

顾斓的信息再次发过来,带着震惊:“中间这个女的,不是那天我们在楼边看到跳楼那个吗?”

顾斓第三条和第四条很快传来:

“这个男的,就是你店里那个客人?”

“我就说他有问题,你离他远点……”

“没事,你不用担心,一般脏东西还奈我不何。”我简单快慰顾斓一句,又谢过她之后,方才放下手机,看向朱泰元。

“你……跟别人在聊我?”朱泰元问。

我并不做回答,从上往下扫视他一番,然后问道:“那个叫薛晴的,她现在在哪?”

“你问她干什么?”朱泰元一脸不爽。

“你如果想我帮你,就如是回答我的问题。”我说。

一开始,朱泰元告诉我,他妻子四天前去世,之后就有脏东西跟着他,我下意识地认为跟着他的是他妻子。

现在,却告诉我,缠着朱泰元的不是赵凝,而是他的情人,怎么想都觉得事情没有想的简单,一定是什么漏掉了什么地方。

我再次看向朱泰元身后。

我没有顾斓的特别的眼睛,我见不到鬼邪,甚至鬼物站在我身边,我也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但是我知道,此时此刻,正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留着一头短发的女鬼物依朱泰元而立。

我心里有些惶恐,不是害怕,也没有太多的恐惧,我不怕鬼邪,就是觉得惊讶,太特么震惊了。

赵凝怎么就变成了薛晴了?

“我和她不熟,怎么知道她在哪。”朱泰元回道。

她是你情人,你跟我你不知道她在哪?

我用‘你看我像傻子吗’的表情看朱泰元,朱泰元慌了,忙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凝凝死后,我就只见过她一次。”

他天天跟着你,你说你没见过她?

等一下……

“你说,赵凝死后,你见过她?”

“就赵凝死的那天晚上见过一次,之后就没见过了。”

所以,薛晴是在赵凝死之后才死的?

我并没有问朱泰元知不知道薛晴已经死了,因为他一定会回答‘不知道’。

“带我去她家看看。”我说。

完了补充,“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她住哪,你骗不了我!”

“为什么要去找她?我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朱泰元语气不爽。

“别废话,想治病就走!”我知己站了起来,抓起手机钥匙就出门。

朱泰元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妥协了,跟着我出了纹身店。

很快,朱泰元带着我回了他自己家的小区,我正要问他回他家做什么,他告诉我,薛晴和他们住一个小区,他家在十四栋,薛晴住二十一栋。

步行最多不超过十分钟。

和情人住一个小区,朱泰元真会玩。

心里对他的鄙视又多了一分。

“薛晴家在三楼。”朱泰元说。

“你有她家钥匙吧?”走进小区,我问。

朱泰元用‘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看我。

“如果没有,就先去物管一趟,让他们把备用钥匙带上,实在没有备用钥匙,叫他们找个开锁的。”我说。

朱泰元犹豫了一会,带着我快速回家,在书房里翻翻找找,找出一串钥匙,钥匙上吊着个粉色的小球,像是女孩子的钥匙串。

朱泰元没有解释,我也没问,跟着他去到二十一栋,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我问。

“我不想见到她!”从走进单元门后,朱泰元的表情就很难看,是抗拒,带着些许愤懑。

“可能……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她。”我说。

看朱泰元一脸奇怪地看我,我又说了:“而且,你见到的……有可能不是完整的她。如果她在家的话……”

朱泰元更加疑惑了,他依然不想进屋,但因为有求于我,不太敢忤逆我的话,所以跟着我进屋。

这个家,和朱泰元家的户型差不多,套三,坐南朝北。

客厅里收拾的很干净,墙上挂着很多的照片,所有门窗紧闭,导致一进屋,一股恶臭便传来。

朱泰元下意识地捂着鼻子,“什么东西这么臭,像死耗子一样。”

我没有搭理他,径直进屋,绕过客厅来到卧室。

陈设简单,除了最基本的衣柜、床、木桌和梳妆台外,没有别的东西。

只是此刻**,躺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腐烂的恶臭味,正是从她身上散出来的。

只瞥了一眼,朱泰元没忍住,猛转身朝屋外跑去,扶着栏杆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