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经过和结果已经了解,接下来我又问了一些细节性的问题,和吴光辉商量了一下对策。
能提供的方案有两个,第一个:劝服刘欢欢自动离开。
但显然,这个方案是行不通的,如果她肯自动离开就不会一直缠着吴涵,还在知道我们上门的情况下,宣誓主权一般和吴涵在窗户口做.爱。
所以现在只剩下一种方案:找人降了刘欢欢。
因为不处理刘欢欢,她将永远存在,即便我为吴涵纹身,只能保证刘欢欢无法靠近他,而非刘欢欢永远的离开吴涵。
即便有纹身的加持,吴欢欢无法再以阴气影响吴涵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她的存在对吴涵也是颗炸.弹一样的存在,随时可能引爆,将吴涵极其一家炸的体无完肤。
“你说的‘降’是什么意思?”吴光辉听完我的提议后问我。
“就是送走。”我说,“要么送她入黄泉,要么直接打散,魂飞魄散,在三界之中完全消失。”
“这……”吴光辉明显不愿意,“她是我太太的亲妹妹,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不人道了?”
“和鬼谈人道?”
吴光辉沉默了,他明白刘欢欢对他们一家的威胁,最后挣扎性地问了而一句:“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
吴光辉立马来跟你眼放光,“什么?”
“什么都不管,任刘欢欢继续缠着吴涵,任吴涵自生自灭。”
吴光辉听出我言语中的夹带的讽刺,尴尬地笑笑,为我倒上茶水后妥协道:“那……全听姜大师你定夺。”
这边商议好了对策,另一边出了茶楼便给倪晓鹏去了电话,问他什么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他回答好的差不多,过三五天就回来。
送走鬼邪是术士的专业,我一个人解决不了刘欢欢的事情,需要倪晓鹏的帮忙。
我大致将刘欢欢和吴涵的事情向倪晓鹏说了一遍,他当即表示现在就去开出院手续,争取今天晚上就到。
我告诉他不用着急,身体咬紧,养好了再回。
他却说他其实早好的差不多了,要不是宋志成拦着,之前就跟我们一起回了。
倪晓鹏向来想什么做什么,我自知劝说无用,便也不再多费唇舌,只叮嘱他注意安全,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之后挂掉电话。
倪晓鹏是晚上九点左右到云城的,我在机场接到他,原本想着先陪他去吃饭,他却说先去吴涵家看看。
我第一次知道倪晓鸥对待事情如此认真,有些不习惯的问他要不要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去。
倪晓鹏却说:“干嘛明天去啊,对付鬼这种东西,就是要晚上。而且,说实话,入行这么些年,我还没见那个鬼东西借助纸人复活的,用纸人跟活人做那种龌龊事,挺好奇的。”
倪晓鹏露出一个难得的狡黠的笑,“白天去肯定是看不到的,晚上去说不定能亲眼目睹一二。”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合着他这么着急着回来,并非急着帮我,而是想看纸人刘欢欢和吴涵的那档子事儿。
他要给自己这次的除祟增加难度,我能说不吗?
当然不能,直接打了辆车去往吴涵的别墅带,用吴光辉给我们的门禁卡直接进了小区。
和昨晚一样的清幽安静,不一样的是我和倪晓鹏没有偷偷摸摸地进去,而是大摇大摆地敲门。
吴涵家里亮着一盏不明的灯,在我们第三次按响门铃时,门终于从里边打开,只开了一条缝,中间连着一条铁链子。
隔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缝隙,吴涵一脸诧异地看向门外的我和倪晓鹏。
“是你?”吴涵认出了我。
“你好,吴涵先生,我们想和你聊聊,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你不是顾斓的男朋友吗?”吴涵诧异,一幅‘你谁啊’、‘我跟你熟吗’,‘跟你有什么可聊’的表情。
“是这样的,我们是你父母请的捉鬼大师,过来跟你聊聊你被鬼缠上的事情。”倪晓鹏插嘴,用一句话重申了我们的身份,也道出我们此行目的。
吴涵的表情很明显不对了,眉头一拧,反手就要关门,却没能成功。
我的脚,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卡在了门缝里,没让他关上门,但两扇门之间有锁链链着,我们也进不去,只能暂时隔着一道门缝僵持着。
“吴涵先生,希望你能听我们说。”我说。
“没兴趣。”吴涵拒绝的很明显,但关不上门,他只能更加愤怒地瞪着我:“把你的脚拿开。”
“你的父母很担心你……”我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刚才说了半句,被无情地打断:“他们担不担心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吴涵不好说话,没想到如此冷漠不留情面。
看来想要说服他放我们进去是不可能,我只能放大招:“我们已经知道你和刘欢欢的事情,也知道她的魂体现在就在藏在你屋里的纸人里。”
吴涵拉着门的手明显颤了一下,“谁告诉你们的?”
下一刻像是反应了过来,“是我爸妈吧?”
他低骂了一声,我没能听清楚他骂的是什么,也不想问,只说:“继续和她在一起,你可能只有不到半年多寿命。”
“那又怎么样?”吴涵立马大声反问,倒是让我和倪晓鹏愣了一愣。
“就算只有半个月、半天,甚至半个小时的命,我也愿意。”吴涵一句胡把我堵得死死的,“我不想惊动保安赶你们走,所以请你们自己离开。”
我算是听出来了,他已经完全将自己的性命和未来交付到刘欢欢手里,甚至做好了随时和刘欢欢共赴黄泉的准备。
还真是个痴情郎,我心里不由地感慨。
我转头看向倪晓鹏,在他脸上看到了跟我一样的惊讶。
以往没事没遇到过执拗的人,但像吴涵这样油盐不进,一心只想求死是人,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种人无欲无求,无法通过亲情、友情,或者别的情感打动他,他的唯一弱点是刘欢欢,可是刘欢欢已经死了。
怎么办?
无声地,我问倪晓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