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抓回来了,倪晓鹏呢,他有没有逃掉?

“晓鹏哥?”

还好,我还可以出声,对着空****的屋子大喊了一声。

我想再喊,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忍了下来。

第一次我和倪晓鹏被抓回来就没扔在一处,我想这次就算他被逮,也不可能将我们关在同一个地方。

我正思考阿杜嫂要做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是阿杜嫂熟悉的脸。

“醒了?”她手里又抱着一个小陶瓷罐子,边走边问,丝毫不意外我会醒过来。

“我还没死!”我说。

阿杜嫂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我的意思,回道:“我知道。”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想问她既然知道我没死,为什么要把我泡在这么恶心的**里?难道活人也能养出尸虫?

没想到,她下一句话,直接给了我肯定且让我心如死灰的答案。

她说:“看不出来,炼尸毒啊!”

许是怕我无法理解,她竟又详细解释一番:“活人的身体也能做炼制成尸瓮,养出尸虫,尤其像你这样的,一旦培育出尸虫,肯定比一般尸体炼出的尸虫更邪性、毒辣,也更能索人性命。”

我听得毛骨悚然,什么叫我这样的?

我怎样?

“你的身体,和一般人不一样。”她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为我解惑道。

“哪里不一样了,是多长了一只眼睛,还是少长了一只手?”我不由地小声嘀咕。

阿杜嫂在木桶旁的小凳子旁坐了下来,一边将小瓷罐里的东西一小匙一小匙地舀进木桶里,一边问我道:“你这两天,没感觉你身体里有什么变化吗?”

“什么变化?”我下意识地问。

阿杜嫂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看我,像是在用目光确认我是否说了慌。

我仔细一琢磨,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我表情冷了下来,问道。

阿杜嫂笑了,给了我一个‘你觉得呢’的表情。

阿杜嫂说的没错,我这两天确实感觉身体有变化。

来到阿彻岗后,我一直觉得肚子不舒服,时不时有种恶心反胃的感觉,一开始我以为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又或者闻了什么奇怪的味道,但是之前一直和倪晓晓鹏一起,这些感觉只有我有,他没有,结合阿杜嫂的言语和此情此景,我心中猜测明朗了几分。

“你……是不是给我下了尸蛊?”我问出心中的问题,“在我们到达阿彻岗的第一天晚上,你和你老公在院子里玩闹,被我们撞破,你第一时间冲到我身边,在我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伤口。当时,你就给我下了尸蛊,是吗?”

想起事后我在脖子上发现伤口,又在伤口上摸到和炼制尸蛊一样的**,这样的可能不言而喻。

这也能解释,阿杜嫂那夜突然‘发狂’抱我的原因,根本不是单纯的发病,也不是第一次见我就对我有起了什么歹念,纯粹是虚晃一招,借机给我下蛊。

也在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恍然大悟,阿杜嫂前后一共三次用嘴型跟我说那过那句无声的话语,‘来了,就别想走’,究竟是什么意思。

早早给我下了尸蛊,就算我离开了阿彻岗,也会因受制于蛊毒的毒发而折返回来。

当然,这是她的想法,在我不知道我中蛊,以及她不知道我可以用灵纹解蛊的前提之下。

对于我的问题,我以为阿杜嫂至少会反驳,或者简单否认一下,但并没有。

她笑道:“没想到你早就猜到了。”

末了,她叹了口气,不知是觉得失望,还是惋惜。

我心里却抑制不住地狂跳,咬着后牙槽,愤愤吐出一句:“你真给我下了尸蛊?”

“是啊,你猜的没错,那天晚上我就给你下了尸蛊。”阿杜嫂缓缓道。

“所以,那天晚上你也是故意……”我有些迟疑,“故意跟你老公在院子里做……那种事,引我们出去,方便下蛊?”

“算是吧!”阿杜嫂并不否认,“不过你应该听人说了,我这人有病,经常做这种事情,整个阿彻岗里的人都知道。”

“不要脸……”我忍不住小声吐槽。

她笑笑,并未因此觉得不好意思,甚至笑得一脸坦然:“这有什么?性.色,人之本欲也,难道说你没跟女孩做过这种事?”

“我……”

我刚要反驳,她又说了,“跟你一起来那个小姑娘,长挺漂亮、个子挺高挺瘦那个,她是你女朋友吧?你们难道没做过那种事?”

不知怎么,我些心跳加速,面上火辣辣的。

阿杜嫂并未停下,继续说道:“就算没做过,没想过吗?再不济没做过梦吗?”

我彻底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大声呵斥:“跟你有什么关系?”

阿杜嫂不怒反笑,笑容说不出的狡黠,也不说话,一直盯着我,看得浑身发毛,可惜我现在无法动弹,否则我一定会掐住她的脖子,亲眼看着她窒息在我手底下。

“正常人没你那么厚的脸皮,又不是生畜,没有羞耻心,就算做那种事也不会选择大庭广众之下。”

阿杜嫂终于收起笑容,神色暗淡,缓慢而低沉道:“没错,我不是正常人。或者说,整个阿彻岗,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我想到她被拐卖的经历,心里对她的恨意似乎消了几分,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但是这不是她给下蛊的理由。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要给我下尸蛊?”

那天我们一起来阿彻岗的一共五人,为什么单单就选了我?

她不咸不淡道,“可能是一开始我就觉得你跟别的人不一样吧。”

她说:“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快三天了,按理说尸蛊已经发作,但你并没有。刚才趁着你昏迷的时候,我替你检查了一下,你身体里的尸虫好像没有过分生长繁殖。”

“那又怎样?”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你耐受尸蛊的情况。你说要是用你的身体培育尸虫,一旦成功,会不会比普通人尸体培育出来尸虫的更毒性,更让人畏惧,让中蛊之人死的更凄惨?”

看着阿杜嫂似笑非笑的脸,我突然觉得背脊发凉,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更恶毒、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