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的剑气因为沾染了浊气的缘故,从原本的无形变得呈现出浅黑色,周围的虚空在其掠过之后,立刻散发出淡淡的青烟和“簌簌”之声,仿佛是直接被焚烧了一般。

淡蓝色的光芒配合着闪电印记,如一股纯净的水流中,有真龙在游弋,光芒普照之处,不论是死神领域,还是那被扭曲的层层折叠的虚空,都在瞬息之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一眼看去,给人以时空倒转的错觉。

叶凌天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七星灯发生这样的变化,他能猜到是和自己命魂苏醒有关,大却并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只是总的来说,应该趋向于变得强大和神秘起来。

“这七星灯中为何会有时光之力的波动?”火魔神眉头紧皱,在七星灯变故发生的刹那,他的心中立刻就有了不妙的感觉。

七星灯之前虽然不强,可上面有叶凌天的灵魂烙印,然而此时那烙印明显被一道威严的闪电所取代,七星灯在这个时候变强,对叶凌天的真的就是好事吗?

他不这么认为,可目前唯一能够救下叶凌天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七星灯了,毕竟这里是地狱的一部分,和外界有壁垒阻隔,就算是神祇,也不能跨越,除非是通过一些特殊的节点才行。

然而地狱身为和阳界是截然不同的天道道法,许多东西都不是叶凌天目前所修心的道法可以干扰的。

轰隆隆!

在七星灯光芒爆发之后,立刻和那剑气碰撞到了一起,形成了极为可怕的爆裂涟漪,不断朝着光幕之外涌动。

那轰鸣之声异常剧烈,振聋发聩,就算是距离叶凌天他们较远的骸骨,也是受到了波及。声音入耳,如针扎一般,令人感到刺痛无比。

那声音之中蕴含着浩瀚的力量,甚至冲破了他们的防护,侵蚀了他们的灵魂。

而处在轰鸣之声中心的叶凌天和剑心,他们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剑心对这里已经非常熟悉,就算突然爆发出异常狂暴的气息,但他的骸骨坚韧,并没有趁受多少压力,面容看起来很是平静和淡然。

不远处的叶凌天却不是如此平静,如今的他完全没有肉身存在,在那等力量的冲击下,他的灵魂波动不止,若非有七星灯定下他的灵魂,就算有建木灵魂,也是无法和拥有神祇骸骨的剑心相比。

剑心一直关注着叶凌天的一举一动,见他灵魂出现不稳,当即将手中的那一根肋骨抛出。

肋骨宛若一柄长剑的剑胚,看似前冲的速度不快,不过却依然将叶凌天完全锁定,原本灵魂就已经出现震动的叶凌天,更加觉得心神受到了干扰,仿佛有择人而噬的猛兽,远远盯上了自己。

叶凌天再度向撤退,同时双手在胸口不断缔结手印,那是先天八卦的手印,一道道符文随之飞出,环绕着他的灵魂,将他映衬的宛若八卦阵法当中至高无上的中宫。

他将自身融入阵法之中,企图将灵魂转化为命运之力。

因为他的灵魂一定无法抗下那肋骨的冲击。

然而命运之力虽然强大,可毕竟需要三种看似截然不同,但实则互有联系的力量相互加持,最终经过一定时间的演化,才能最终诞生。这是一个需要世家沉淀的过程。

他此时不过只有灵魂之力足够强大,还缺少必要的气血之力和道法加持。

火魔神是知道这一点的,不过看叶凌天如此决然的样子,定然有办法完成那力量的扭转。

一息过后,叶凌天的灵魂开始出现扭曲,那被骸骨锁定的眉心直接凹陷处了一个坑洞,虽然那骸骨还没有冲来,但仿佛命运早已注定如此。

他的灵魂在消散,意识也在一点点弱化。

剑心稍微松了口气, 在出剑的那一刻,他仿佛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他这一剑,一旦发出,断然没有落空的可能,这是道法,也可以说是某种规则。

只是在他看向叶凌天面容的时候,却发现叶凌天显得很平静,平静到让他内心有种悬而未决的不安定感。

他凝神看着那已经冲破七星灯封锁,出现在叶凌天眉心的骸骨,一切都在朝着他预定的方向前行,没有丝毫偏差。

那在外围观战的陆逊和古老此时虽然都知道剑心起了杀心,可他们已经来不及阻止,也没有实力去阻止。

雪白色骸骨在叶凌天的瞳孔中放到最大,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竟然是诡异的虚幻了很多,有种和周围环境脱节的迹象。

变故来的非常突然,剑心刚觉得不对劲,叶凌天那不稳定的灵魂,突然从眉心开始裂开,就像是被来自不通方位的力量强行拉扯到各个方向。

剑心原本必中的骸骨,突然停滞下来,仿佛失去了对叶凌天的锁定。

剑心眉头微皱,只见得叶凌天被拉扯的灵魂分别飞向了八个方位,各自处在死神光幕的一角,以极快的速度汇聚成八道玄妙的符文。自顾自的转动着。

八道符文蕴含的道法截然不同,对应着八卦阵法中的八种力量。

原本叶凌天对这八中力量参悟的并不多,毕竟他的重心都是放在了剑道的感悟上,然而殊道同归,在他阵法一道突破了某种桎梏,参悟出先天八卦后,他就能够以剑道为核心,推演其他道法、

如今在这个必死之局下,他决定放手一搏,以自身的灵魂为根基,以死神骸骨为气血,以七星灯为道法,演化命运之力。

这无疑是非常大胆且带着几分疯狂的想法。

毕竟这其中两股力量,叶凌天目前还无法完全掌控,这会使得推演命运之力,充满无数变故。

一旦推演失败,他的灵魂将会魂飞魄散,和七星灯和死神骸骨,彻底消失在时光长河中。

剑心不明白叶凌天这是动用了什么手段,只觉得他在分裂的那一刻,如同死去了一般,任何地方都无法搜寻到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