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赵楚文。”
他笑了笑,“你不信我吗?”
“不,你不是他!”
何沫紧蹙着眉头摇头,十分笃定!他不是赵楚文!
“啧……我不会害你,等这件事处理好了我再跟你细说。”
话落,他起身双手合十从头顶作揖到胸前,而后手指翻飞掐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手势。
只看见一缕缕白光不断溢出,而后彻底附着在他双手,如同高山之雪般圣洁。
他并拢的食指缓缓指向地上两人,顿时,那些黑雾便四散开来,露出两人本来的样貌。
“!刚刚不是长这样……”
她没再开口,因为地上躺着的正是何父和刘梅红。
神色颇为复杂,向后退了几步,转过身,“这邪气还会改变人相貌吗?”
赵楚文也认出来了,地上躺着的是何沫继母,刘梅红,另一个,应该就是她父亲。
他没听出何沫情绪有没有起伏,只当她是害怕,见两人尸体上的黑雾散去,这才收回手。
“是的,邪气不仅会改变相貌,还会侵害脾气性格。换句话来说,是将被侵蚀的东西变成另一个供自己生存的躯体。”
“等会有人会来处理,你要留下来看看吗?”
他默默注视着她的侧脸。
“你们……怎么处理这样被……”
“在人类身上发现被侵蚀是第一次,之前只在动物身上发现过。被邪气侵蚀过的动物尸体很容易再次异变,我们通常是火化后送进学校进行净化。”
“一般就是赤藤学院里的学生在处理,你以后应该也能接触。”
如果她对于这两人有不舍,那就让他们破例一次,将尸首火化后给她,能有个念想。
邪气,净化,侵蚀,赤藤学院……
何沫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一股莫名的气血涌上心头。
“嘭!”
双眼一黑,直接重重跌倒在地!耳边能听见传来嘈杂的声音,但却是睁不开眼。
……似乎是在梦里,但又好像是在自己失去的记忆。
何沫现在一个黑漆漆的空间里,四周漂浮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晶莹物,质感像是一个个果冻。
她漂浮在空间中央,抬头起头,表情麻木眼里尽是空洞。
抬手,五指张开,那一团团果冻质地的晶莹物便极速地冲她而来,逐渐缩小,纳入掌中。
不消片刻,这片硕大的空间只剩下一人。
何沫收回手,头发缓缓散落。
“哗!”
一股浓重的绿色从她心口处炸开,四散在这方空间,带来阵阵清风。
她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墨色秀发飞舞开,如同一片海藻在汪洋中随风飘**。
垂下的手指也蜷缩起来,爆出阵阵青筋,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何沫?!何沫!”
空间里乍然传来赵楚文焦急的声音,何沫胸口散发的那片墨绿似乎也滞了一瞬,而后颜色越发深……
“呼呼呼……!”
深夜!
何沫瞬间从**弹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捂住胸口。
“又来了……”
声音淡淡,有气无力。
她常年被这梦魇折磨,靠着那盒外婆每半年寄来的药逃避。
明明这几天吃了药!怎么会猝不及防陷入梦魇!
双手捂着面无血色的脸,在偌大的病房里,她显得渺小无比。
“喀喇!”门口传来一声脆响,而后柳蔓蔓略显惊喜的声音传来。
“何沫!”
“什么!小沫醒了?”
赵母顿时急步走进病房,拉着她的手,满眼通红,而她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一瞬间,人群哗啦啦地涌进来,顿时将偌大的病房填满。
柳蔓蔓,赵母,赵父,余阿姨……
何沫视线一一掠过人群的脸颊,心里顿时被一股热流充斥,眼眶发酸。
“阿姨……赵楚文呢?”
赵母愣住,赵父走上来岔过话题,“小沫,饿了吧,先吃饭。”
说罢,余阿姨也拎着保温桶凑近,“何小姐,我按你的口味熬了些鲍鱼粥!”
何沫当然不傻,能看出他们在岔开话题。
握紧赵母的手,双眼定定地盯着她,执着之色溢出眼底。
“赵楚文呢!”
赵楚文说过,还要给自己说关于邪气……
“他……”
赵母双唇嗫嚅,最后垂下头,一声不吭。
“……他在重症监护室……”
终是柳蔓蔓开了口,只不过说的话让何沫不理解,什么叫重症监护室?!
“他怎么会……”
……
在飞往A市的头等舱里,一身翠绿色连衣裙,扎着丸子头的何沫闭着眼休息,眼底的青色连粉底都遮盖不住。
听赵母说,她和赵楚文离家两天都没回,自己不放心便派人调查,最后在郊区找到昏倒的她俩。
只有她俩!
何沫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两天就被转入普通病房,赵楚文依旧在重症监护室。
离她醒过来已经过了半个月,而赵楚文依旧没醒过来,医生说他成了植物人。
这件事疑点重重,何沫不相信他会成植物人,刘梅红和何父的尸体也不翼而飞,要想调查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就必须要去他说的赤藤学院!
接机口,一个身着利落的黑色长款拖地连衣裙,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黑色墨镜,涂着大红色红唇的老人,捧着一束向日葵端正站着。
两侧站着五六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将人群隔离。
何沫一出门口,便见着如此排场,属实有些不敢认。
然而那老人一见着她,便笑起来,伸出一只手向她打招呼。
“乖囡囡!外婆在这!”
何沫被人群的视线打量着,连忙将口罩戴好,快步走近她。
“外婆!”
她一走近,便被她外婆拥入怀里,力气大得一点都不像年近古稀的老年人。
“外婆,我们先回家吧!”
“好!”
一辆加长迈巴赫缓缓驶入一座花园,而后在宽阔的柏油路上继续行驶了十分钟才停下。
“下来吧,囡囡,咱们到家咯!”
何沫外婆疼爱地揉了揉她的脸颊,而后搀扶着车外保镖的手下车。
“这些,我自己来就好!”
她拒绝保镖向她伸出的手,自己下了车。
入眼,是一栋高耸的,如同西方宫殿般的建筑,大门两侧旁站着两排佣人,正恭敬地半弓着腰行礼。
“奶奶,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