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水雾随着水波飞升,带起刺骨寒冷。
何沫接过张瑾递来的手套,戴好后,蹲下身将手探入水中。
“里面加了火系异能者的灵力。”
耳旁的声音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残忍,反而很坦**,惹得何沫奇怪地看她一眼。
“赵瑞昌想出来的。”张瑾看她眼神有异,连忙解释,“残忍,但确实好用。”
“他还是从一而终的残忍。”
起身,将手套取下,发出咯吱的响声。
手套被她随手放在黑色木架上,淡淡开口,“把他移过来些。”
随着她话音落下,暗处似乎传来咔嗒的一声,是机关被转动。
卢文向岸边移动来,池水溅起的波澜越来越多,寒气也越来越甚!
“他的面色,看起来挺滋润?”何沫迟疑开口,卢文虽然被束缚在冰冷刺骨的池水,水中甚至还有暴虐的火系异能灵力,但他面色依旧红润。
按道理来说在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环境下,普通人或多或少都会脸色苍白无力!
男人挣了挣手上的铁链,精神奕奕地大声吼叫,“你们这些雕虫小技!奈我何?!主可是给了我很多保命的宝物!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套出任何消息!”
何沫蹲下身,捏起他粗粝的下巴。
没带手套,让她的指尖沾染上几分寒气。
“你那宝物,是一团黑色蠕动的雾气吧?”
卢文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张嘴想辩驳什么,何沫却直接起身。
“把他体内的邪气抽出来。”
张瑾点头,“居然没想到邪气居然能麻痹他的神经。没了邪气,他的骨头缝里会钻进一缕灵力,带来灼烧感。而他的皮肤却是刺骨的寒冷……”
说完,配合地打了个寒战,摇摇头,“啧啧啧……”
卢文立刻慌了,之前那种悠闲被他丢得一干二净,“等等!”
“等什么?等你想通?那……我还不如直接屈打成招!”
何沫不吃这一套,抬起手,一股白色灵力涌出,卢文随之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要被抽走!
“我说!我说!”男人双手乱舞,似乎想抓住她的裤脚,却因为被铁链锁住,只能溅起一片浪花。
不动声色退后几步,张瑾干脆把他移开岸边。
“就在那说。”张瑾从角落走出,手里拿着一本牛皮封面笔记本。
卢文看着何沫吞了吞口水,音线带着些颤抖,“我,我知道的也没多少。”
“那就从头说起,细节一点!”掌心里的白光消散,何沫抽过旁边的凳子坐下。
男人眼里的害怕褪去了几分,吞了吞口水,斟酌开口:“他是在,我收到你们邀请的时候出现的……”
橘色的烈阳高高挂在正空,驱散了何沫从地穴带出的潮湿感。
张瑾捧着本子,一脸凝重,抬头看向少女,“怎么办!”
何沫抿了抿唇,眼里也闪过凝重。
如果真如卢文所说,那么她的所作所为早就被赵瑞昌预测到了!
这种感觉如同赤身**走在大街,毫无安全感!
“邪气来源呢,你加入公司产品那个!”
“……是一个黑衣人交给我的,他走之前还说,什么门就要被打开了。”
!
何沫瞬间浑身发冷,着急转身拉住张瑾的手腕,“赵瑞昌的目标不是我!是整个地球!”
“什么?!”张瑾的声音也带上些尖锐!
“卢文说什么门,你记得赤藤学院的课本上,那个传闻吗?”
“邪气与灵力同在。灵力滋生于万物,邪气却一道未知屏障所禁锢!”
张瑾垂头沉思,“……你的意思是,赵瑞昌他要把屏障破开!?”
“是!”何沫松开手,捏着拳头,“必须要阻止他!”
“我们怎么找到那个屏障?”
两人都陷入沉默……
赵家。
赵瑞昌不紧不慢啄了一口杯中的酒,“怎么样?”
“她正按照您预测的进程行动。不过……”
“不过?”
“她似乎觉察出我们在跟踪她,她出门以后,我们便找不到她了!”
“啧!”手中的酒杯被他重重放在桌上,语气不善,“别忘了你们是谁养的!”
“不敢忘!家主!”
黑衣男连忙单膝下跪,膝盖与地碰撞,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不善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连,最后叹息一声,“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希望你不要背叛我才好……”
“家主!”
“……呵,开个玩笑,看你紧张得!”赵瑞昌踱步走近,将黑衣男扶起,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下去吧。”
男人垂着头走出门,掌心攥得紧紧地。
房门被关上,赵瑞昌背起手,面无表情,“古铭。”
“吾主!”一个浑身雪白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书房,身材娇好。
“去,做最后准备。”
女人点头,而后又悄无声息离开。
“这世界,终于要如我所愿了!”
他癫狂似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又戛然而止,视线不善看向门外,“我的乖孙,你在门口做什么?”
赵楚文见他发现自己,索性推开房门,让门外的烈日照入这间阴暗的书房。
“家主,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和邪物勾结?”
他手上举着的平板上,正播放着早上何沫直播间里的画面。
“就是绑架他的邪物亲口做的证词!他说他跟另外一个被蛊惑的人相互配合。而是一个老人指使他的!
不过可惜的是,他没见过那个老人的真实面貌!”
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怒气满满。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老人丝毫不在乎,只看着少年,语气凉薄,“你在这装什么?”
“……”
赵楚文将举着的平板放下,勾起唇角嘲讽一笑,“我都差点忘了,你毕竟什么都算到了。”
“那你知道,现在几大世家都在林家开着会,准备来逮捕你这个,于邪物勾结的叛徒了吗!”
“哦。”
赵瑞昌点头,“现在知道了。还有其他事汇报吗?”
他这种目中无人的神态,让赵楚文胸膛剧烈起伏,而后狠狠拍上门离开。
“还是太年轻了。”在他走后,老人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