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沫一睁开眼,舱门上就被一张大脸充斥,吓得她差点一拳揍上去,还好那张脸嘴唇一张:“表姐!”

舱外的林钧伸手将舱门推开,“表姐,你怎么才醒啊!……虽然我们回来路途上确实很奔波!但也不至于睡这么久吧!”

最后两句虽然是嘟囔着道,但何沫还是听得明明白白。

“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钧被她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抓了抓头发。

“我们汇合之后,那朱田鹏便被你们赶跑了,我们连夜就启程了啊?表姐,你该不会是灵力消耗太大,伤到脑子里吧?”

何沫没时间跟他贫嘴,脑子一片混沌,他的记忆,被篡改了吗?或者,是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

迟疑开口,“你们,没有见过后来的黑衣人?”

“什么黑衣人?表姐,你记忆力出现问题了吧?”

嘶!

赵楚文!

何沫捏紧拳头,狠狠锤了一下身侧的舱壁,带来的刺痛让她稍微冷静下来。

坐起身,捋了捋长发,“去赵家!”

“……表姐,咱们吃了饭再去吧?”随着林钧的话落下,他的肚子配合的咕噜响了一声。

何沫:“……”她也饿了。

两人在厨房匆匆吃了碗清汤鸡蛋挂面便出了门,林沧石在二楼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去,保护好他们安全。”

这句话像是自言自语般呢喃,但风吹过,树干上的枝叶晃动了下。

何沫和林钧站在赵家别墅的大门,略显突兀,林钧摸了一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扭头劝他,“表姐,赵瑞昌不是个好相处的,我想起他都有些打怵……”

“他长得不是挺和善吗?”

“……这是一种感觉!我说不清楚!”

林钧的话让她正视起赵瑞昌起来,联想起林沧石所说,何沫敢确定,他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您好,两位找谁?”

赵家的管家装束也和赵瑞昌如出一辙,山羊胡,黑色西装,唇边挂着的虚假的笑!

见两人不回答,管家笑容不变,再次询问,“请问两位找谁?”

何沫的后腰被林钧戳了一下,让她赶快回神。

“我们找赵楚文,我是他的搭档。”

管家脸色不变,微微躬身:“稍等,我去询问少爷。”

他背影远去,林钧将地上的蜗牛移到花坛了,抬眸瞥了一眼,语气讪讪,“表姐,他们怎么感觉连表情,神态都这么像啊?刚刚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视线从逐渐爬进花丛里的蜗牛抬起,看着偌大的别墅,不说话。

别墅内,随着管家的脚步,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进入电梯往五楼去。

弯弯绕绕又走过许多房门,他这才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站定,敲响房门。

“少爷!门外有两人找您,其中一位少女说是你的搭档,另一个人叫她表姐。”

赵楚文砰的一声,从书桌下探出头,一只手揉着头顶,眼神涣散,又聚焦。

“让他们走,说我在医疗舱还没出来!”

“是!”

管家又恭敬退下。

何沫和林钧在门口等了近乎半个小时,就等来这么一个消息。

两人皆心有不甘,何沫拦住准备离开的管家,“能不能麻烦您再去问一次?就说如果他这次不来见我,从此他走他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

“她真是这么说的?”赵楚文吱呀一声猛地拉开木门,浑身都在颤抖。

管家垂下头,“是的,少爷!”

“呼呼呼——”管家听见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却只垂下头当没听见。

“让她们走!”

怒吼出这一句话,他又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无力地靠着木板,双眼通红。

管家将他的话复述给何沫两人,林钧小心观察着何沫的神色,“表姐,一定要见他吗……?”

他并不知道两人的弯弯绕绕,只当两人闹了别扭。

何沫深深看了一眼那栋别墅,转身离开。

“等等!小姐!我们少爷请你们进去!”

两人才刚走不到两米,管家叫住两人,将大门打开。

“赵队他……?”

林钧欲言又止,却还是跟上何沫的脚步,走向赵家别墅。

管家一直垂着头,带着几人往楼上去。

“表姐她他们家装修真奢华啊……”林钧在电梯里,忍不住出声惊叹,何沫只看着电梯上她的倒影,不说话。

又有多少人因为他们的奢华而无辜去世呢?

管家将他们带上五楼后,站在电梯里不下去,只道:“前面那扇木门就是我们少爷的房间。”

“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

林钧率直问道,管家只笑笑,电梯门缓缓关上,将他的显得越发诡异。

看着不动声色走在他前面,又止不住摸着鸡皮疙瘩的少年,何沫坚如磐石的心轻轻颤动了下。

“我来。”在临近赵楚文门口时,她抢先一步敲门,木门闷响声在楼道空旷回**。

何沫耐着性子敲了三次门,那扇木门才缓缓打开,发出悠远的“吱呀——”声。

赵楚文端坐在书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面上是如同那管家一般弧度的微笑。

“表姐!”手腕被拉住,“赵队看起来,不太对劲!”

任由他的手搭在自己手腕,两人一起进门,“我看出来了,不用担心。”

他,是赵瑞昌!

“赵楚文呢?”

“我就说赵楚文,何沫,你不认识我了吗?”语气笑盈盈,却让林钧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那你记得我背上那只蝴蝶纹身吗?是什么颜色的?”

“赵楚文”唇边的弧度越发大起来,仿佛在嘲笑她,“何沫,你试探我太明显了。”

“是啊,赵瑞昌,他人呢!”

本来她还怀疑赵楚文是否知道赵瑞昌的所作所为,现在看起来,两人同流合污!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书桌下,赵楚文唇被贴纸封住,双手双脚被捆在身后,不停发出唔唔声。

何沫视线掠过书桌,又收回视线,满脸无所谓,“我想确认的已经确认了,你爱跟他捉迷藏那就捉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