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死死的拽着书包的带子,无论别人怎么对他拳打脚踢,也绝不松手,身上已经被打的好几处淤青,肚子不知道被踹了几脚,头上也有血迹流了下来。

他就是不服气,为什么自己要被那些人这样的欺负,是因为自己穷吗?还是因为自己太懦弱?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们就可以随心所欲?

自己绝对不能屈服,他咬着牙,牙齿咬破了嘴唇,血液顺着舌头流入了喉咙中,一股腥味在他嘴中散开,刺激着他的大脑。

他已被打的头昏眼花,脑海中唯一所想,就是绝不松手。

“撕啦!”书包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被秦枫紧拽在手里,另一半在黑哥手里,里头的食物散落在地上,遭到了小弟们一阵哄抢。

黑哥把剩下的半截书包扔在了倒在地上的秦枫身上,扭头就走,还一脸嫌弃的说:“废物!还反抗,识时务早点交出来,就不用受这份罪了,我们走。”

他们完全不管躺在地上,已经伤痕累累的秦枫,簇拥着黑哥浩浩****的离开了。

“为什么!你们都该死!”秦枫用一只手支撑着,缓缓抬起下巴,吃力的望着远远离去的人群,眼神中透出一股凶狠,他彻底被仇恨遮蔽了双眼,如果那把瑞士军刀还在自己手里,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用它穿透黑哥的心脏。

但是他现在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将这股仇恨深深的刻在心里,他就像一条藏在暗处蛰伏的毒蛇,只要他找到机会,就会一口咬下,将敌人瞬间杀死,成功复仇。

缓了一会儿,秦枫勉强坐了起来,现在至关重要的是要找到食物,黑哥他们没有拿走睡袋,是个好消息,自己至少不用担心晚上无处安歇。

不过自己连工具都没有,找食物应该很困难,而且现在自己被打了一顿,身上都是伤,行动根本不方便,还饿着肚子,身体倍感虚弱。。

至于放弃训练,去找老师求助,他就算饿死也不会去做的,这是作为穷人,最后的尊严,最后的底线,就算饿死,也要挺直着脊梁骨,绝不屈服。

五天后。

洛溪负责的三个班级陆续有十几名女学生选择了放弃,洛溪等人根据GPS导航轻松的接到了这十几名同学,将她们接到了森林外,用大巴车直接送她们回了家。

每次去接学生,洛溪都习惯性的开启了鬼瞳,她害怕是什么鬼怪才让这些同学发出求救的,不过事实证明,是洛溪想多了,根本就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这些同学大都是找不到食物,饿了许久,才发出求救的。

但是洛溪的心里却越来越感到不安,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要发生了,女人的直觉,一直是很灵验的。

而另一面,失去食物的秦枫,正四处寻找着老师们藏在森林里的物资。

没有工具挖野菜野草,没有打火机生火,秦枫拖着一身伤,更不可能爬树摘果子,只能将主意打到了老师们事先藏好的物资身上。

就在进入森林的第二天晚上,饥寒交迫的秦枫,运气爆棚,在一处草丛内发现了补给物资,在里头发现了少量的食物,让他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但即使他一省再省,食物也在一天后告罄了。

但直到现在,他都没能找到第二份物资,除了依靠讲座上的知识,找到了水源,喝了几口水,他到现在都没有再吃一点东西了,现在他的精神和身体都已经接近崩溃了。

“物资不会都被其他人找到,都拿走了吧,可恶,你们这群恶人,一点都不留给我,连我最后的活路都给断了,可恶,可恶。”秦枫已经有点失去理智了,把一切都怪罪在他人身上。

“还有黑哥,他是一切事的罪魁祸首,我要他死,我要所有人都死。凭什么我要受这份罪。”秦枫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大吼了出来,叫着不公。

“你真的想复仇吗?”一声苍老低沉的声音在秦枫所在的森林上空环绕着。

“谁,你是谁,是我出现幻觉了吗。”秦枫抬头环顾,找不到声音是由哪里发出的。

“这不是幻觉,不管我是谁,我能够帮你复仇,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最浓烈的仇恨,只有我能帮你,你愿意相信我吗。”那声音又说道。

“你究竟是谁?不过不管了,你说能帮我,那现在就帮我填饱肚子!”秦枫说出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他实在太饿了,饿着肚子连脑子都不愿意多转转。

“当然没问题,你向左走10米,在那颗树的树洞里,藏着一份食物,不过我要你答应我,吃了它,和我去一块复仇,去杀死你最恨的黑哥,桀桀桀桀。”那声音突然由低沉转变为尖细,笑得十分恐怖,

“好,我答应你。”秦枫已经不愿意多去考虑,死马当活马医,走向了那声音说的方向。

他剥开树洞旁的树丛,果然发现一份物资安静的躺在里头,自己先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一定是因为太饿了,观察力都变弱了。

已经顾不得那奇怪的声音了,宁做饱死鬼,不做饿死鬼,先吃饱喝足再说,狼吞虎咽的吃了点东西,他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起来。

等他吃完,那股声音又重新响起:“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接下来,按照我的指示做,你就能复仇了,而且根本不会被其他人发现,是你做的。”

不会被人发现,听到这话,秦枫原本因为吃饱已经略微柔和的眼神,又变得凶狠了起来,将最后的顾及也抛开了,他也完全相信了这声音,因为要不是他,自己可能就要被饿死了,他现在完全没有必要骗自己。

“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虽然不知道你帮助我,还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不过好歹现个身吧。”秦枫想再试探一下对方。

“不着急,会有机会让你看见我的,现在我来给你指路。”

一阵阴风吹过,树上的叶子簌簌的被风吹得落下,半空中飘着一位白发老翁,脸上的皮肤干燥且满是皱纹,眼眶深陷,里头已经没有了眼睛,他微张着嘴,嘴里还不时冒着黑气。

自然此时作为普通人的秦枫是看不见他的,这位老翁依靠仇恨为媒介,才让他勉强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