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采购,还真的就是采购!

开着车七拐八绕,我们来到洛市老街的棺材铺,我们自然不是来买棺材的,棺材铺老板跟沈老板相熟,简单客气寒暄,便领我们去了他家后院。

打开仓库,琳琅满目摆着许多木质器物,从各色材质到各种用途,简直是应有尽有。

这位棺材铺老板,也算半只脚踏进风水界的人。

虽然,并没有术数传承,但师传手艺还是有不少手段的,很多还是极为实用的土法驱邪辟煞手段。

我们此行,主要来买定阴桩及棺钉索。

六枚棺钉索;

两块定阴桩;

棺材铺老板比出一根手指,沈老板也没有讨价还价,直接取了一百万给他。

我不禁暗暗咋舌,有了钱就是大方!

离开棺材铺,我们又奔往旧货批发市场,街角偏僻处,不起眼的小店亮着灯,正在等我们光顾。

前门脸摆着很多工艺品,从各式神像到八卦,各式各样大小物件,简直应有尽有。

老板领我们到了仓库,取出很多看似是破铜烂铁的东西,摆在了我们面前。

他态度敷衍,只道让我们自己挑。

点了跟烟,靠着门窗闷抽,也不招待也不客气。

想来……

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沈老板挑的仔细,我却皱眉撇嘴看不上。

如果是之前,我肯定也会需要,但现如今不同,我已经有了阴师剑,自然不再需要这些物件克制鬼邪。

抬眼打量周遭,我目光最终落在墙上,那里悬挂一面八卦盘。

与常见的罗庚不同,这八卦盘足有脸盆大。

我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了什么。

它……

多少钱?

听到我的问话,那人抬了抬眼,只冷冷说:“不卖!”

“钱不是问题。”沈老板道。

那人又道:“不卖!”

“马老弟,这又有什么不能卖的?开个价就是!”沈老板笑道。

马老板扔掉手中烟头,用脚踩灭。

他说那是他准备带进棺材的家伙什,给多少钱也不会卖,他又问我们挑好了没有,他要关门谢客了!

沈老板无奈,只好抓紧时间,似乎他也不太愿招惹这个家伙。

我走近了那面墙,望着墙上悬挂罗庚,深深沉吟。

这件法器……

我之前见到过!

在邙山,在段煜身边有个人,所使用的就是类似法器!

从当时情形看,以这法器聚拢灵枢,能够展开一方术数结界,既能抗衡邙山的鬼神妖邪,想必这法器也非同凡响。

我有些好奇他的身份,索性上前跟他套话。

听到段煜的名字,他突然来了精神,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情急问我——是在哪里见过段煜?!

我反问他,你该不会准备,是要去北邙山吧?

他这才将我深深打量,问及我的来历。

我想了想,倒也没有瞒他——我是阴师之孙楚子凡!

“见过小先生……”

他稍稍讶异,随后客气施礼。

关于段煜,最后消息,是被暂困在帝姬神陵之内,同行几人出现了伤亡,但他们有没有从邙山脱身,这我也不知道。

当时,我离开的也匆忙,甚至都把段煜这茬儿给忘了。

“神陵帝姬浣月?”

他震惊不已。

我点头,如果他们没能离开邙山,那么此刻只能是还在神陵之下,是生是死恐怕难说。

他详细询问着我,帝姬神陵的确切位置。

但邙山之大,又哪里能说个清楚。

我只能告诉他大概方位,从何处进山往何处行走,能够找到那处帝姬神陵,但同时我也提醒着他——当时段煜等人正被鬼神妖邪追杀,说不得那些鬼神妖邪还在,尤其是那尊水弥勒,很棘手也很恐怖!

他与我再三道谢,而作为谢礼,他将那面罗庚盘卖给了我。

诶?

难道不应该送我?

他说不能送,这法器很珍贵,虽然是仿制的,但也耗费了很多心血制作!

我怯生生问他,那你是要多少钱?

他毫不客气的比出三根手指,言下意——成本价,三百万!

噗……

我一口老血险些没喷出去!

我恍然明白到,为什么段煜他丫的咋那么有钱了!

沈老板也是财大气粗,三百万当场付款,杂七杂八又买了其它法器,将近五百万的报价,让我直感觉很是肉疼!

什么叫花钱如流水,这就叫花钱如流水。

但沈老板却说,如果这些钱能够救我们的命,那简直是便宜到姥姥家了。

最后,他自报家门。

他姓马,名伯堂,而段煜正是他的同门小师叔。

诶?

马伯堂,段煜,苏灵韵,苏祝,苏怀棠……

这些名字似有着共同点!

我惊觉回过神,姓氏且不说,这所有名字都遵循着五行字辈排行,段煜是马伯堂的师叔,这不正是火字辈与土字辈的关系?

难道……

他们其实全都师出同门?

包括岳三叔岳柏峰,不也正是属木字辈吗?

我问及马伯堂,师承为何门何派?

只听他道:“阴门!”

当我又问及别人,他却说阴门隐于世,不便作答。

临别时,马伯堂悄声提醒我——沈兴平其人看似忠厚,实则心性不佳,让我多加留心注意,甚至于他如何继承的济元堂,这里面有很多事情都存疑。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一开始才会有些不待见我们的深夜到访。

感谢他的提醒,我不禁露出古怪神情。

看来……

沈老板在洛市人缘不行啊!

离开旧货批发市场,我们转道又奔往别处,另采购了些画符所必须的东西,以及一些符纸符箓。

天渐亮时,我们这才满载而归。

沈老板最后忍不住问我,怎么竟会跟马伯堂有相识?

我笑了笑解释,这当然是因为,我爷爷楚公江的阴师名头足够大,就算是在这洛市,也得有人卖几分情面!

沈老板表情尴尬赔笑,随后隐隐皱起眉头。

他没再说什么,却像是欲言又止。

我很明白,如果他是要做什么,经过这件事之后,必然不会再多耽搁。

越多人知道我的消息,就意味着事后,越多人找上门的风险。

济元堂后院,东方澜房间。

仔细问她,昨天代鬼医坐堂问诊,有没有什么怪事发生?

她一个劲儿摇头,只道什么事也没有!

我提醒她,事情很快就会见个分明,山雨欲来风满楼,不会再撑过这两天了,而她也告诉我,张总已经派了高人大师来洛市,那人恰巧我也认识,正是晏英道长。

呃?

怎么派了他来?

这草包,又能顶个屁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