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的风水和我大多数所见不同,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阴阳逆转的格局。

此时,张文山和王胖子倒是没有受到影响,因为二人的生辰八字还没有被知晓,故而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

我心神一紧,祖父所教的办法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一缕缕温热的气流在丹田部位开始发热。

一时间,身上似乎有两种力量在对抗,我感觉皮肤发麻,整个人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王胖子急忙跑过来,他下意识的搭着我的肩膀:“九生,你没事吧。”

然而就是这么一下,王胖子也感觉到自己身体有异常,我暗道不好,眼看张文山也要凑过来,急忙喊道:“别过来!”

张文山急忙站住,王胖子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你大爷的,老子怎么也中招了。”

这尼庄的确古怪,张瀚海估摸着是洞悉了这儿的秘术,故而才下手的,但没想到竟然能让触碰之人也中招。

张文山冷着脸,冲着张瀚海而去,但如今,这家伙早已经是恢复了大半的实力,原本虚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

张瀚海一边躲藏一边不时施展秘术,千奇百怪,这就是他所学的吸功大法。

张文山身上略微有挂彩,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大吼道:“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着,张文山开始透支自己的身体潜力,变异的身体,背脊的倒刺硬生生的拔高了几寸。

至于杨小天,此时就在一旁观看着,他已经没有之前的那股子狠劲,变得迷茫了许多,甚至不知道是否要出手。

趁此机会,我对王胖子说:“你赶紧把手拿开。”

王胖子惊恐说:“胖爷我也想啊,可身子不听使唤。”

王胖子憋着脸在使劲,可惜啊,就是无法挣脱开,这地方的确是太邪门了,我低着头,看着地面,恍惚间看到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气流在凝聚。

尼庄根据祖父的说法,可以变男人为女人,这事很稀奇,可是我一想,其实这有违天道。

而我们陈家的尸油能阻挡,这就说明了一点,尸油术能对抗,也就是说,这尼庄下面除非是有尸体,恐怕有一座大墓。

想到这,我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许多,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隐藏在深山的尼庄,其实就是在守护这个大墓。

“胖子,你对盗墓有没有研究?”我问道。

“干啥,胖爷我师从摸金校尉,盗过数百个大墓。”王胖子吹嘘道。

“好,给你个任务,给我找出这下边的墓,用风水石镇压。”说着,我用尽全力一把推开王胖子。

他倒是很聪明,迅速挣脱,而后我将怀中的风水石一扔,王胖子接过来后,也没废话,迅速的往庙外头跑。

那张瀚海见状,对这杨小天说:“给我追。”

杨小天犹豫了下,也跟着出去了,此时这庙中,只剩下我们三,但是我被困住了,唯一能动手的就是张文山。

二人打的庙中七零八落,到处都是一条条沟壑,到了最后,张瀚海迅速退后,他看出来了,张文山这是在拼命。

“好小子,你果真是不要命了。”张瀚海说道。

“为了杀你,就算丢了这条命算什么。”张文山一脸漠然。

两人也算是有因果,毕竟都与张大帅有关,且又同姓。

张瀚海脸色阴晴不定,似乎不想纠缠:“你我本不必生死厮杀,我爹当年不也有恩于你。”

张文山哈哈大笑:“你还有脸说,杀了亲生父亲,又毁了你 妹妹,大逆不道,不杀了你,这天理难容。”

如今,张瀚海在外头已经是大魔头,道内的人都在追杀,但凡一出去,基本上就会惹来腥风血雨。

的确,虽说世道很乱,人命如草芥,但生养之恩大于天,儒家的思想道德无法违背。

张瀚海脸色阴沉,他忽然咬着牙,整个人竟然露出了疯狂之色。

“父亲,哈哈,他算哪门子的父亲,贪婪自私,当年若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躺在棺材中,怎么可能会死,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死却不能死,是谁,是他!”

说着,张瀚海忽然流泪了,他神情激动,我在一旁默默听着,连张文山都颇为净雅

“你们可知道,躺在冰冷的棺材之中,那种留有残魂,看到无边的黑暗,却恐惧的日子吗,你们可知道一个人寂静无声的日子吗,我再问你们,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没人应答是什么滋味吗?”一连三问,把我们俩都问住了。

我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惨,原本以为是其生性残忍,这才发现其实他是被逼的。

张文山说道:“不错,张大帅是有错,可是他为了你也算付出了心血,你更不能一出世就杀了你 妹妹。”

张瀚海哈哈大笑:“你们错了,那老家伙为什么利用我,无非就是想要我和他一起打下一片天罢了,既然如此,我就让他彻底的失去希望。”

眼看其疯狂,我倒也不吭声,总之觉得这家伙挺可怜的,被自己父亲折腾,活过来后还要到处杀人。

随后,张瀚海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动手了,而是流着泪,那英俊的面庞中挂着两行泪水。

“很多年前,我还是一个孩子时,喜欢琴棋书画,不想研究什么兵法和战场,可是他呢,他非要毁坏我的一切,逼迫我干我不喜欢的事情,甚至我喜欢一个女孩子,他竟然活生生的将她给杀了,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你们说,他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张瀚海哭的撕心裂肺。

我竟然无法反驳,从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往事,心中竟然生起了一丝怜悯。

张大帅的确过于自私了,连自己的兄弟都能杀了,更不用说其他人。

想到这,我忍不住说道:“你的往事的确令人惋惜,但如今已经过去了,无法放下心中的仇恨吗?”

张瀚海抬头看着我:“放下,不,我为什么要放下,我就按照那老家伙的意思,我要强大,让他看看,我能站在高峰,成为主宰。”

这家伙已经疯了,更甚者说是为了报复,张文山慢慢走过来。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杀了你。”

“哈哈,来吧,今日就让你我看看咱们到底谁生谁死。”张瀚海怒吼一声,此时的他身体也开始发生了变化,那是吸取了转生客栈的秘术。

“九生,借用风水珠。”张文山喊道。

我一把将风水珠扔了过去,张文山吞噬后,整个人忽然气势大涨,而后迅速冲了上去。

这小庙此时也开始撑不住了,二人冲出了庙外,进入了外头的深山老林之中。

我站在庙中,感觉自个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坚持不住了,这死胖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再不回来,老子真要变成女人了。

如此坚持了十来分钟后,终于,我感觉自个身子正在慢慢的恢复,急忙跑出了庙外头。

与此同时,蓬瑛老尼等也过来,一到跟前,我喘着粗气说:“你看看你能不能将这风水给关了。”

蓬瑛老尼苦笑说:“恐怕不行,此地不是我所能决定的,我等清静无为,不喜世争,先人流传之法已然忘却。”

说白了就是没有传承下来,我顿时无语了,啥玩意啊,连老祖宗的法子都没继承下来,这不是有点不够地道了吗。

不过好在这时,王胖子也终于回来了,他满头大汗说:“成了,我将风水石暂时压制,不会再出手了。”

正说着,后头的杨小天也跟了过来,我发现这家伙脑子好像不太够用了,竟然满眼的迷茫。

曾经,这家伙比张文山还要狠,而今失去了灵智,智商降了不少。

我对杨小天说:“你还要帮张瀚海吗?”

杨小天沉默了片刻,摇摇头:“我不知道。”

看着他,我实在狠不起来,无奈说:“算了,你还是走吧,去外头好好找一份活干,哪怕是干点小买卖也成。”

杨小天点点头,而后转身离去,我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照做,但也管不上了,如今的他已经不是最主要的对手了。

我现在除了面对山幽老人以外,还有一个潜藏的对手,那就是所谓的古尤老魔。

解决了这儿的事,我对蓬瑛老尼说:“好了,这儿算是暂时安全,不过我希望你们这尼庄恐怕要改改规矩,不然男人怎么敢来这地方。”

蓬瑛老尼不吭声,王胖子跑过来嘀咕说:“九生,不是他们的原因,是这下边有个老尼姑的墓,我看了墓志铭,老尼姑生前受到男人的情伤,所以特别痛恨,请了风水大师故意布下这阵法。”

我一听,顿时有点傻眼了,这也太扯了,没想到这下边竟然有个老尼姑的墓,还有这往事。

“死胖子,有没有捞到什么宝贝?”我盯着王胖子上下打量。

“别,那老尼姑墓地里头就一些经书和衣服,没值钱的玩意。”王胖子立马摇头。

我白了一眼,这死胖子连老和尚的裤衩子都偷了,怎么可能会落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