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黄色的亮光缓缓清明,带着令人恐惧又迷人的光晕,在这诡异之地,我不敢大意。
其实我为什么要带着哑巴和狗蛋,事实上,这也是祖父要我做的,他老人家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这几日的相处中,话里行间都透露着一丝丝意味。
那就是狗蛋和哑巴其实和安澜王有很大的渊源,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带着他们俩来这鬼地方。
等到出去后,我和老狱头一人拿着避魂灯走出了这诡异的通道,直到外头,我扭头一看,这才发现身后竟然只是一个石碑,也就是说我们是从这石碑中走出来的。
我仔细一看四周,发现此地无比荒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死气,四周空无一人,不,应该说是阴鬼才对。
如戈壁一样的荒凉和萧瑟,老狱头出来后,他看了眼四周,眼中竟然露出了几分弥漫。
“多少年了,老头我竟然还要再进来一趟。”老狱头有些恍惚,想到了当年的事。
我看了下四周,那土黄色的光晕其实就是一团团漂浮在空中的黄色气团,仿佛云团一样,在不断扭动。
“老狱头,告诉我实话,此地是否就是阴间?”我问道。
“何出此言?”老狱头盯着我。
“其实我一直有所困惑,所谓的阴鬼和阴间,恐怕都是世人所杜撰,此地依我看不过是风水残境。”我说道。
老狱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果然有你祖父的风范,不错,此地其实就是破损的风水龙脉,因为死的人过多,再加上地下阴气侵蚀,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看来我所猜测是真的,随后我问老狱头此地的格局。
才了解到这地方总共有三大地方,一为邳灵、二为马城、三为酒铺,在老狱头的眼中,此地的凶邪自然是非常恐怖。
不过说到最后,老狱头对我说:“九生,其实阴间是否存在,我们不能否定,到了我这岁数,知天命,已然有所预感,过不了多久恐怕我也要下去了。”
我点点头,其实我并没有彻底否定阴间的存在,这地方的确邪门,刚一进来,我就能感觉到皮肤生疼,仿佛有蚂蚁在皮肤上咬着。
“此地死气浓重,你自己小心点。”老狱头提醒道。
我拉着哑巴继续走着,避魂灯我不敢轻易放下,约莫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左右,忽然间,我看到前头冲过来两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两个无头鬼。
他们双脚离地,身上穿着类似捕快的衣服,手里拿着大弯刀。
老狱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急忙停留下来,我也忙打住脚步,然后迅速往肩膀处贴了两张灵符,人体三道阳火,天灵一处,肩膀两处,这是常识。
老狱头本就体弱,自然不用遮掩,那两无头鬼靠近后,冲着我们打量,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说:“你们是谁,从哪来的?”
我一听,忙要解释,老狱头却很正色说:“两位阴差大人,我等是千门山下来的阴鬼,只因上面有人追杀,这才下来。”
两无头鬼倒也没怀疑,不过两人都伸手,我愣了下,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却见其中一人不耐烦说:“钱呢?”
我一听,顿时傻眼了,这鬼地方还竟然兴这玩意,人都死了,要这钱有什么用。
老狱头倒是很坦然,他哈哈一笑,取出两张破破烂烂的冥钱:“两位阴差大人,小的本就是穷鬼,还请您收下,他日一定奉上大礼。”
要说老狱头也是一本正经,身上竟然还带着冥钱,我也是佩服。
两无头鬼也没嫌弃,他们收下后,还告诫说:“你们要去哪,是否顺路带你们一趟?”
老狱头忙摇摇头:“算了,我们去酒铺。”
无头鬼也没说啥,他们飘然离去,等到他们走远后,我才对老狱头说:“你不是说杀了阴差吗?”
老狱头无奈说:“算了,当年吃过亏,还是忍忍吧。”
可正当我们准备离去时,不远处,两无头鬼又飞了回来,这一次我开始有点不乐意了,他娘的,这该不会又想坑什么东西吧。
果不其然,无头鬼上来后,指着狗蛋说:“此狗似乎是上面的,你俩将他杀了,把肉给我们。”
狗蛋一听,立马汪汪乱叫,我面色一冷,他娘的,这两无头鬼倒也是贪婪,竟然还想吃狗肉。
见此,我故意说:“你们就不怕黑狗血吗?”
无头鬼回答:“怕甚,快杀了,不然我们可不客气。”
老狱头无奈的看着我,然后退后两步,那意思很明显了,我笑了笑,将身上的灵符取了下来,阳火一下子散发而出。
而后,我对狗蛋说:“死狗,他们想吃你,有啥想法?”
狗蛋汪汪大叫,意思是说杀了,我也不客气,抬手间黑竹刀一起,将这其中一人劈为两半,没有鲜血,有的就是一团白烟。
剩余一个无头鬼见状,吓得急忙退后,大喊道:“我乃阴差,你们不能杀我。”
我冷冷一笑:“阴差,你们还不够格。”
话音一落,我将这无头鬼也解决了,老狱头叹气:“真是够贪的。”
这一路走来,我发现这地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唯一瘆人的就是那通道。
酒铺之地,离此大约有数十公里左右,原本按照我们这几人走路,恐怕都需要走上大半天的时间方能到达,至于为何要前往酒铺,老狱头倒也解释了一通。
原来,这地方其实很是邪门,酒铺是三大地之一,这地方其实有些时候并不都是阴魂,相反还有活人,啥意思呢,就是一些将死之人,那都是一些老头子。
此地连通之处不知一二,但凡能下来者,皆都无法往回,只因这些老头本就时日无多,他们精通一些偏门之术,想要借此地活着,不想死后阴魂去往其他地方。
故而这些老头都汇聚于酒铺,那些四处流浪的阴魂也大多不会去招惹这些会偏门之术的老头,以免被他们教训一番。
我一听,这地方虽然不是阴间,但是听起来倒是挺有趣的,事实上,我不知道为什么此地在外头叫阴间,但已经没有其他路子了,人都下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吧。
这一路上,我碰到了不少流**的阴魂恶鬼,在以前,我见到这些脏东西大多都会躲避,但是如今我倒是坦然了,有啥可怕的,如今我捞油术也算有所小成,再加上这具身体,倒也无惧。
恶鬼很多,原本老狱头还挺担心的,其实我也知晓他也只会一些偏门之术,当年恐怕也是脑子一热,啥都不会就进来了,故而才遭此大难。
如此走了足足有一天时间左右,直到两天后,我们到达了一处地方。
那是一处散落的如集市一般的屋子,三三两两,每一栋屋子前都有不少人在那盘坐聊天。
外头则是用一圈木栏围着,上面贴了镇鬼符。
这里就是酒铺了,我发现里头这些大多都是一些糟老头子,见此一幕,倒也起了兴趣,没想到在这果真也算是遇到了活人。
到了这,老狱头面色沉重:“唉,恐怕到此我将难逃一死。”
我一愣:“为啥?”
老狱头张了张嘴,但也不想多说,恐怕这里头的内幕有些古怪。
我对这鬼地方已经起了好奇心,到了酒铺跟前,我们几人还没进去,就有一个穿着布衣的老人走了过来。
老人拦住我们,上下打量后说:“年轻人,你们从何而来?”
我一看,忙回答:“老人家,我等是从阳间而来。”
老人一听,颇为惊讶:“你等下来,可知是无法回去的,此地可是阴间。”
看来,这里所有人都将这儿当成了阴间。
老狱头走过来说:“麻烦你去找下掌柜,就说当年那逃走的小子回来了。”
老人一听,盯着老狱头上下打量,这才急忙朝着里头跑去,不一会,老人回来:“好,掌柜在里面等你们。”
我们几人朝着里头走去,这一路上,我看到这酒铺里头的老人大多都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我,就仿佛我们上辈子有仇一样,弄得我一头雾水的。
直到一处酒铺跟前,我抬头一看,这酒铺也就和民间的酒坊差不多,破破旧旧的,里头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那忙活着。
老狱头站在外头,一脸郑重,也不敢打扰,老人忙活了将近十来分钟,这才放下手中的活看着我们。
“进来吧!”老人说着,走进了后头的屋子里面。
我一看老狱头,他也没吭声,而是跟了进去,无奈之下我只能进入,其实我到现在都是迷糊,这地方似乎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同。
什么阴间,恐怕就是一个风水破败之地,成了一堆烂人的聚集之地罢了。
屋子内,一张破旧的茶桌跟前,老人倒了两杯酒,拿酒冒着热乎劲,他招呼我们说:“坐下吧,先喝了这杯酒。”
我犹豫了下,这酒似乎看起来很平常,但是在这鬼地方可就不一样了。
只见老狱头丝毫没有犹豫,而是一把将酒杯端过来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