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过完年,张文山也回省城了,只剩下我们几人。
哑巴再次回到了石塔中,他不能离开,因为暗中有很多人都在盯着他。
三天后,六叔把我和王胖子叫过来说:“九生,胖子,你们俩启程动身吧,去马家观。”
我点点头:“六叔,马太岁会说吗?”
上一次,我们一行人去马家观,这马太岁就说我们陈家的因果很重,他不太想说。
但六叔却点头说:“放心,你就告诉他,若是不说,他日这马家观必然会遭到清算。”
这话说的有点狠了,但是我却点头应下,当下我们决定第二天就启程动身。
而这一次,小仙原本想要跟随,但是我却拒绝了,因为我知道,山幽老人不会放过我们的,他肯定会在暗中出手。
而在风水镇,有六叔坐镇,再加上一些暗中的势力,倒是可以无忧。
当天晚上,小仙拉着我的手说:“九生,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你可千万别出事!”
我点点头:“放心,我这一路走来,还没有人可以杀我。”
话语间,我也丝毫没有惧怕,多少困难都走过来了,如今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温存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早,我和王胖子以及狗蛋再次出发,而这一次,六叔直接给我们安排好了上路的工具。
是一辆车子,同时安排了一个伙计,我和王胖子倒也轻松,上车后径直开往马家观。
三天后,马家观外头,王胖子站在外头说:“这马太岁性子不行,进去我怕真忍不住要骂他。”
我笑了笑:“你小子可别乱来,这马太岁活得年纪可比你爷爷都长。”
山野怪物,修炼年头大多很长,当然也受到约束限制,或者隐藏在山林之中无法出来。
这马太岁也只能呆在这观内,一辈子也无法外出,这就是限制,不然以马太岁的能力,要是出来指不定有什么祸害。
当下,我们俩下了车,正准备进入观中,忽然间,我发现了 一个女人,这女人瞅着有点眼熟,仔细一看,这不是柳思诺。
就是当初在渔镇偷了我风水石的女人,没想到竟然在这儿见面了。
这柳思诺也看到了我,她略带惊讶,走过来说:“你怎么在这?”
我苦笑说:“你想偷什么东西,这一次我可没东西给你偷了。”
柳思诺尴尬说:“上次多有得罪,如今我早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陈九生,搅动大西北,连东北出马仙家都能请动,可是个风云人物啊。”
我看这柳思诺眉梢带有愁色,于是问道:“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我观你面相有点忧虑,不知道是有什么隐情吗。”
如今我也不想纠结于过去的事,柳思诺叹气说:“说来话长,我是想请马太岁出山,帮我解除血灾之光。”
我愣了下:“出山,这马太岁还能出山不成?”
柳思诺点点头:“我也不知晓能否成功,今日我是带了礼物而来。”
说着,她拍了拍手里的箱子,能看得出来,她真的是遇到困难了。
当下,我们三人进入观中,此时观内倒是没有人,马太岁看到我们来后,顿时有点生气了,观中气温一降,后头大门紧闭。
“哼,陈九生,你们怎么还来?”马太岁非常不满。
“马太岁,咱俩好歹也见过好几次面了,没必要这种态度吧。”我苦笑道。
“唉,你陈家因果我不想沾染,更不想与你们有所关联。”马太岁很直白。
我在一旁不吭声,而是让柳思诺先说,反正这家伙迟早会帮助我们的。
当下,柳思诺上来,跪在地上虔诚说:“马太岁,我想请您出山,助我脱离苦海。”
马太岁不满:“本太岁修炼于此,岂能入世俗之中。”
这死家伙还搞的自己很清高一样,王胖子在一旁嘀咕:“就是个贪财的家伙。”
这话一出,马太岁忽然对王胖子下手了,只看到王胖子一个哆嗦,差点就跪倒在地上。
“哼,敢说本太岁的坏话,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马太岁一威胁,王胖子不吭声了。
这家伙永远都是这样,别看故意整得自己多么厉害,其实还是能通融的。
柳思诺打开箱子,里头是一堆珠宝还有首饰金子等,非常的值钱,马太岁顿时咯咯的笑了。
“太岁,麻烦您出手相助,思诺感激不尽。”柳思诺忽然哭了。
我心头不免有点困惑,到底是什么事,能够让一个女孩子家如此着急哭泣呢。
马太岁沉顿片刻后,叹气说:“我已然知晓,但此事还需你自己解决,本太岁无法帮助。”
柳思诺跪在地上,哭泣了一会,但马太岁无动于衷。
我有点恼怒,对马太岁说:“你帮不帮?”
马太岁生气说:“怎么,在本太岁的地盘也敢动土?”
我冷笑说:“我六叔说过,若是你不肯出手帮忙,那这马家观就会遭到清算,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此言一出,马太岁顿时沉默了片刻,我能看得出来,这家伙是在害怕了。
要说这马太岁也是个二愣子,吃硬不吃软,这么一威胁,他竟然语气软 了下来:“唉,我真怕了你们了,为什么非要找到本太岁。”
当下,这石像忽然有烟雾缭绕,不过片刻,马太岁最终化成了一个人形。
这是一个精致的男人,穿金戴银,颇为讲究,也不知道是坑了多少钱财才打扮起来的。
马太岁走过来说:“本太岁一向不理尘事,今日出山,帮助尔等,日后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点点头:“成,我陈九生保证以后不会再来。”
马太岁沉顿片刻:“不行,你们要发誓。”
我一愣,这马太岁果然是奇葩,没办法,我只能举手向天:“我陈九生发誓,今日再求马太岁一事,日后绝对不会再来骚扰。”
这下子,马太岁很满意,他又指了下王胖子:“还有你,也给我发誓。”
王胖子咬着牙,又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发誓。
当下,我问柳思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擦拭了下眼泪,这才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柳思诺一直以来都是靠着小偷小摸而活,虽说人长漂亮,但却不做正经事。
三天前,柳思诺偷偷盗取了一个人的财物,但此人非常神秘,手段颇深,连着杀了她父母。
而其弟弟更是被挟持,后来柳思诺打听到了,此人叫朱不怕,听说是个杀手,手段狠毒。
一听到朱不怕,我顿时反应过来,这家伙我交过手,是块料子,我都差点将他给忘记了。
要说这朱不怕也是够狠,要挟柳思诺除非过门于他,不然就杀了其弟弟。
而柳思诺原本想要找杨老先生帮忙,但如今东北也是一团乱,出马仙家更不是团结如一块石头,大伙各有心思。
杨老先生年事已高,也无法请动出马仙家帮忙,只好让柳思诺过来请马太岁帮忙。
听到这,我倒是明白怎么回事了,无非就是被人威胁了。
我叹气说:“你也是活该!”
柳思诺哭泣说:“我已经错了,这些钱财我愿意全部捐献,请求太岁救我弟弟。”
马太岁脸色没有丝毫波动,他盯着我说:“这事我就不插手了,就交给你吧。”
我心里怒骂,这家伙是故意将这烂摊子丢给我的,明摆着就是想让我自己动手解决朱不怕。
“朱不怕如今人在何处?”我问道。
“在十里外的蔄山,听说手底下有十八个杀手,都是从东亚来的降头师。”柳思诺说道。
我一听,这朱不怕如今也厉害了,竟然有降头师帮忙,也难怪柳思诺会如此害怕无助。
除非是出马仙家出手,否则在这东北地盘,恐怕是真没有人能够解决。
当下,王胖子说道:“要不要去请白仙或者樊庙出手?”
我摆摆手:“区区降头师无妨,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说着,马太岁也走了出来,我一看他那熟络的样子就知道经常出来花天酒地的,一点都没有修道之人的样子。
上车后,马太岁还摆谱,让王胖子抱着狗蛋坐前头,他和柳思诺坐在后头。
我让伙计开车往蔄山的方向开,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靠在了蔄山脚下,我下车一看,发现这蔄山也不大,不过却闻到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马太岁下车后一算:“这些降头师抓了不少百姓,在上面炼制降头。”
我一听,心头起了杀意,虽说这乱世之年,人命不值钱,但如此草芥人命,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当下,我让狗蛋下上去熟悉下地形,看看这些家伙的具体位置,然后跟在其后头悄悄上车。
蔄山上有不少遗弃的老屋子,我们几人还没上去多久,就看到一个穿着古怪的降头师正站在一处屋子前。
这降头师身穿黑衣,面色阴冷,手中拿着一个香囊,在他的身前,跪着一个男人,瑟瑟发抖,却又不敢反抗。
见此,我知道他肯定是在下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