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阿天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他神情阴冷,眼中透着一股子寒意,邪邪一笑。

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皱着眉头说:“你是谁?”

阿天笑了:“我们不是在樊庙不是见过面吗?”

我脑海中想起了在樊庙的一幕幕,猛然间想起了在桥上见到过的神秘人,当时他戴着面具,我无法认出。

“你是那神秘人?”我警惕道。

“不错,看来你还记得我。”神秘人回头,那个熟悉的阿天变了,变得无比的邪恶。

我心头一紧,拔出刀,隐约间,我将最近发生的事全部串联到了一起。

“你该不会就是灭了四个堂口的神秘人吧?”我说道。

“呵呵,那是我大师兄,我们遵循师父的吩咐,各有分工,而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阿天笑了,他不急于动手,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说:“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南稷,一直潜伏在风水镇。”

此言一出,我心头无比震撼,怎么可能,他一直潜伏在风水镇,那也就是说他是被安排在六叔身边的一个棋子。

南稷手里提着那个麻袋,这玩意沉船时被他带下来,我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

“山幽老人就是你们的师父吧?”我说道。

南稷点头,看来我猜中了,山幽老人有两个弟子,其一就是这南稷,隐藏在风水镇,他骗过了所有人。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是可以想到他们就是冲着我们陈家来 的。

当下,我急忙要后退,但这时候,南稷笑了:“不用走了,跟我上死丘吧,师父在那等你。”

说着,南稷猛地打开那麻袋,里头忽然飞出一个个亮着绿光的虫子,我吓得急忙要用尸油驱散。

但却发现这些虫子一到跟前就消失了,等仔细一看,却发现手臂上都是一个个红点。

“诅咒!”我吃了一惊,忙要出手解决,但脑子一晕,整个人立马倒在地上,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南稷走上来,他在我的身上拿走了四张长生符,这玩意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如今却落入了他的手中。

“可惜啊,风水石不在你身上。”南稷将长生符收好后,忽然拔出一个匕首:“陈九生,师父一直在警告我们不要对你下手,我就偏偏不信这个 邪。”

说着,南稷猛地出手,我慌了,可身子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下落。

但就在这时,忽然间一声炸响,南稷脸色一变,急忙起身,而后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松了口气,感觉脑子很疼,忍不住晕了过去。

山幽老人的弟子终于出现了,也验证了我心中的猜测,果然,在那樊庙就是山幽老人的 弟子南稷,他们之所以要对付我,恐怕就是为了长生符。

如今长生符大部分都已经寻找到,只剩下最后两个,我不知道那山幽老人是否得到了。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到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破庙里头,一旁王胖子和狗蛋正趴在那。

王胖子一看我醒来,松了口气:“好小子,你还没死啊。”

我捂着脑袋,然后撸起袖子一看,上面的诅咒还在,于是问道:“那家伙呢?”

“你是说阿天啊,他跑了,对了,怎么回事?”王胖子问道。

我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他,当听到是山幽老人的弟子时,王胖子也被吓到了。

“真他娘的邪门,在风水镇隐忍这么多年都没有出手,果然厉害。”王胖子说道。

“恐怕不仅仅是厉害这么简单,他们图谋很大。”我起身,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点,然后闭上眼睛。

如今我也学了诅咒之术,白仙更是教过我破解之法,所以这诅咒也不难,十来分钟后也就给破解了。

我起身活络了下筋骨,然后走出去说:“看来我们得上死丘上看看了。”

此时已经是天亮了,但四周依旧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死气,缭绕于山野之间。

王胖子在一旁说:“这 地方很邪门,我和狗蛋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条出路。”

这些死气有几公里范围左右,将四周彻底遮掩,除了能回去,恐怕无法深入到死丘当中。

“一定有法子可进入。”我走出去,和王胖子一起在这死气缭绕的山野之地转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发现这地方果真古怪。

“狗蛋,你的鼻子也不灵了吗?”我问道。

“汪汪!”狗蛋也表示很无奈,看来我们两只能靠自己了。

当下,我也不着急寻找进去的法子,而是再次回到昨晚上沉船的地方。

那艘古怪的棚船消失了,王胖子回答说:“这玩意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出现。”

我一听,立马有了主意,于是就在边上等着,约莫一个多小时后,果然,在那河流深处突然出现了一艘船。

那艘棚船再次出现,这玩意无人而动,也不知道是怎么滑动的。

棚船由远而近,似乎感受到了我们的存在,就停在了河中不动了。

我仔细盯着棚船,发现这船身上有无数的符文,顿时明白过来,于是取出一道灵符,然后往船上一扔,符贴在船身上,最后我用力一招,船靠了过来。

等到跟前,我对王胖子说:“上去吧。”

王胖子有点害怕:“你先上。”

这死胖子就是有点贪生怕死,没办法,我只好跳上船,这艘棚船想来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或者说是杀仙师所用。

棚船再次启动,这一次继续朝着深处而去,我们俩就坐在上边,盯着四周。

死气浓郁的深处,已经渐渐的有黑气浮现,死丘之地,按照六叔的说法,必须命格极硬之人方能入内。

我扭头一看王胖子,他脸色有点苍白,捂着胸口说:“九生,我有点难受。”

“没事,你先喝了这东西。”我将一瓶药油递给他,王胖子喝了一口后,也感觉好多了。

随后,我们两人继续坐着棚船深入到死丘当中。

这地方的确如六叔所说,极为可怕,这还是在外头,就已经能让人神志不清了,越是往里头,这死气变化的程度就越重。

到了最后,我们终于来到了一个村子前,棚船就停在这不走了,我和王胖子也只能下来。

仔细一看,村子已经没人了,一片死寂,和普通的村子相差不多。

我抬头盯着四周:“这村子有点古怪,没人且死气沉沉,想来荒废很久了。”

然而我们两在这村子转悠了一圈,也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死村。

“九生,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王胖子说道。

我不吭声,而是仔细盯着这村子看了许久,然后用符折了个纸鹤,轻轻一吹,纸鹤朝着村子里头飞去。

我跟在后头,直到纸鹤在一个石碑前停留了下来。

仔细一看,这石碑也并无稀奇之处,只是带着岁月的沧桑之感。

上面写有“死丘”二字,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我回答说:“没走错,只是我们没有找到真正的入口罢了。”

“一个石碑,那南稷又去了哪里?”王胖子问道。

这也是我所困惑的,盯着石碑看了许久,我下意识的要用手去摸。

可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年轻人,可要想清楚了,此去必然九死一生。”

我一惊,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身后头有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老人相貌无奇,脸上的皱褶很重,他背着双手叹气。

“老人家,你是?”我惊吓道。

“死丘看守人。”老人目光浑浊,但却带着 一丝凌厉:“我丘农看守死丘上百载,如今已到油尽灯枯之地。”

原来老人叫丘农,我看他没敌意,于是说:“丘农,您看到有人进入死丘了吗,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女人。”

丘农点头:“你说的是小仙吧,她进去了,昨晚上有个男人,强行闯入了死丘之地。”

看来我没猜错,就是那南稷,想到这,我有点按捺不住心情了。

“进去吧,咱们找对了。”王胖子说道。

我点点头,正准备要找进去的法子,但丘农却叹气说:“你叫陈九生吧,小仙让我在这等你。”

我一听,急忙回头:“他说什么了?”

丘农回答:“她让你回去,不要找她了。”

我摇头说:“不可能,小仙生性活泼,她不可能就这么离开我的。”

说着,我忙要上去按石碑,但丘农却一把阻止我。

“唉,你们男女之事我不管,但如今死丘大变,进去必然无法出来,你可当真要想清楚。”丘农说道。

“老人家,我问你个事,那山幽老人是否也在其中。”我说道。

丘农沉默不语,看来我猜对了,山幽老人也在里边,我虽然不知晓他们为何选在这里,来找杀仙师的地盘。

但是我知道,他们肯定在酝酿一盘大的棋局,想到这,我也不管了。

丘农叹气:“看来无法阻止你了,也罢,我给你个东西吧,希望能在危急关头帮助你。”

说着,丘农递过来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