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堂口,东南西北各有一个,契合四象之位,但到如今,三大堂口都毁了,只剩下最后一个。

而堂主显然是不想让我们插手此事,他盯着我说:“这是我们注定的结局,你们不用插手了。”

我眉头一皱:“但是此人假扮成我的模样,理应与我有关。”

堂主回答:“你斗得过他吗,今晚过后,无论输赢,阳间的转生客栈都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了。”

很显然, 堂主已经带着必死之心,我心头一沉,而张文山却很显然不想离去。

就这样,我和王胖子以及狗蛋只能离开这儿,被安排到了塔山坝内的一个小屋子中。

此时是正午时分,但塔山坝却开始了准备,有不少人离去,也有不少人留着,而我和王胖子却无法插手。

躺在里屋**,王胖子嘀咕说:“这样也好,咱们还能省一点功夫。”

我盯着外头:“看来今晚上必然有一番苦战,我看咱们还是要出手帮忙。”

不为别的,既然来这里了,我就一定要插手,虽然身上有十六段锦,其实我也很明白,这知识在拖延时间罢了。

神秘人一定有手段查到我们的去向,只是时间晚一点。

就这样,我俩在这儿呆了数个小时,直到天黑时分,塔山坝内开始有火光四起。

我急忙起来一看,发现不远处已经有隐隐的黑雾笼罩,正朝着深处席卷而去。

那儿正是客栈的位置,张文山还在里头,我心头一沉,心想必须要帮忙才行。

可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了厮杀声,伴随着一声声惨叫,我急忙跑出去一看,发现大街上有数不清的浓雾,一团一团的席卷而来,暗道不好。

“胖子,快跑!”我急忙朝着边上跑。

但这浓雾就像有意识一般,朝着活人席卷而来,原本塔山坝的人就不多,此时中招的都躺在地上哀嚎。

他们身上的气息在流失,我急忙利用尸气驱散,王胖子也很聪明,用童子尿撒了一地。

狗蛋在带路,但塔山坝很大,一时半会也无法逃脱,而四周的厮杀声也在慢慢的减弱,看样子死了不少人。

“你快看那!”王胖子指着客栈的方向。

我发现那儿有火光燃烧,看样子是出事了,心头一沉,于是对王胖子说:“你和狗蛋呆着,这毒雾于我无效,我进去看看。”

毕竟吃过老疯子的药蛊,自然对于这些毒雾没啥好害怕的,王胖子点点头,我急忙顺着那跑。

这一路上,尸体很多,大概有几十具左右,都死了,活活的被吸干了精气而死。

这种手段和我们捞油人差不多,等到客栈位置,我发现整个客栈都在燃烧着大火,于是忙冲进去一看,发现里头很乱,张文山倒在地上,在不远处,一个神秘人和堂主正在搏斗。

那神秘人再一次假扮成了我的模样,出手间非常狠毒,我急忙将张文山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张文山脸色苍白:“快,快走!”

我一看堂主,他也是在硬撑着,虽然也是高手,但是这神秘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压根就无法对付。

“不行,此人扮成我模样,我一定要阻止。”我说着要冲上去。

然而堂主却怒吼道:“滚!”

说着,他一把挡在我们跟前,张文山艰难起身,拉着我快速出去。

身后头,那神秘人对着我一笑,带着 一丝轻蔑,他到底是谁,我被拉出了客栈。

“快走!”张文山手里拿着一个项链,然后带着我匆忙逃离,而这一路上,他始终都不吭声,纵然身受重伤也是如此。

等到跟王胖子汇合,我一咬牙,带着他们急忙朝着塔山坝外头跑。

足足跑了一个多小时,不带回头的,而身后的整个塔山坝都笼罩在了死亡的阴影之下。

这里原本就死了不少人,如今更是被毁的一塌糊涂。

我们几人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山坡,就这样看着,也没动手,隐约间能看到客栈方向,那神秘人正从中离开,消失在了外头。

而我们三人却不敢进去,王胖子无奈说:“这神秘人到底是谁?”

我心中一沉:“或许我应该猜到了一二,但却无法肯定。”

说实话,接连四个堂口被灭,这事的确是匪夷所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转生客栈是什么地方,那是连张大帅都要巴结的势力啊,连接阴间,是一个多么可怕的黑暗力量。

我心中一沉,再看天空,此时是深夜时分,但塔山坝却到处都是火,张文山神色凝重,一直坐在一边不吭声。

他手里头的项链是最后一个钥匙,我也丝毫没有办法,这玩意其实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迟早都会带来麻烦的。

就这样挨到了天亮后,我一看 差不多了,于是下了山,进入了塔山坝内。

大街上,尸体依旧躺着,一路沿着来到了客栈外头,大火已经渐渐熄灭,寥寥余烟还在燃烧着。

我们三人进去一看,里头人都死了,那转生炉也被打翻了,至于那堂主,此时倒在地上,他的胸口有一把刀,直接插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这个也算是个人物,可惜就这么死了。

张文山神情悲愤,走过去说:“堂主,对不起,是我给你带来麻烦了。”

只见堂主的眼皮微微跳动,竟然还没死,睁开眼睛盯着我们几人。

“我不是让你们走吗?”堂主说道。

“走,能走多远,堂主,你也知道,这事迟早都要面对的。”张文山说道。

堂主苦笑,我看他伤势很重,知道活不了多久了,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

张文山跪在地上,他朝着堂主磕了几个响头。

“堂主,你虽教我偏门之术,但我曾背叛过转生客栈,而你却没有嫌弃。”张文山面带泪花。

其实无论怎么说,这也算是属于自己的师门。

堂主苦笑:“大丈夫生在天地之间,岂能哭,记着,以后好好活着,有机会就去除转生客栈的印记,好好做一个正常人。”

这是他最后的遗言,而后彻底的闭上了眼睛,没有了呼吸。

张文山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他盯着四周,这里曾经属于他的地盘,如今没了。

然后,他默默的将堂主的尸体放在转生炉当中,在底下放了火柴。

我愣了下,惊讶说:“你想复活他?”

张文山摇头:“你放心吧,我不会做那事。”

说着,张文山将木柴点燃,不一会,大火燃烧,堂主的尸体就这样慢慢的被烧尽了。

而我们三也退了出去,此时再呆这里已经没有必要了。

这一路上,张文山神色凝重,他不吭声,可我知道他心里有点难过。

我们三人来到了外头,此时四大堂口都没了,而我在想着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回到风水镇恐怕还要几天时间,我转念一想,索性先带着张文山去附近有人烟的地方歇息下。

于是我们三人离开塔山坝,沿着一条小路,可就在走了一半的路程时,却在一个小路边上,有个神色慌张的男人跑过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天,他惊慌不已,上来说:“九生,可找到你了!”

我一看,忙问道:“怎么了?”

阿天回答:“你六叔被请到了五台山,已经两天没回来了,临走前给了我个纸条,说两天后没回来就来找你。”

阿天将一张纸条递过来,我仔细一看,上面写着塔山坝三个字,向来是六叔知晓了我的行踪,于是命阿天前来。

五台山道场,那是属于宋才的师门,他们该不会是囚禁了我六叔。

想到这,我心头怒火一起,王胖子骂道:“这帮子老家伙肯定是把六叔关起来了。”

五台山离此地并不远,因为我们此时正好在南方,想到这,我对阿天说:“带我们去五台山。”

阿天忙点点头,领着我们几人来到附近的河边,上了他的船,然后急忙往五台山的方向赶去。

五台山上有一个道观,香火鼎盛,对于个道教来说,属于一大道派,但是敢关押我六叔,这事我绝对不会妥协的。

这一路上,我心里头越来越冷,也渐渐的起了杀心。

张文山也回过神来:“九生,五台山上可都是老家伙,再者是他们的地盘,咱们就三个人,上去不是送死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立马冷静了许多,是啊,就这么上去,恐怕有点危险。

思来想去,我对张文山说:“你是否认识些军阀?”

张文山点点头:“倒也认识,不过前去请人,我估摸着要一天时间。”

见此,我忽然有了个主意,于是让张文山先行离去,去请人帮忙,而我和王胖子乘坐阿天的船来到了五台山脚下的一处小镇。

在镇上暂时找了个客栈歇着,六叔被扣押,按照我的分析,肯定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如今我只要等帮手到,自然就能上去。

五台山的老道士无非就是想要替那宋才报仇罢了,所谓公道在人心,我就不相信这帮子老道士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