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是白天,要想进入张大帅府,只能硬闯进去,当然了,这等于自杀。
所以我让鄂山以飞鱼飞上高空查看,然后张文山命我打扮成黑衣人的模样。
如今整个省城都是黑衣人,所以这一点倒是可以蒙混过关,想及此,我忙穿上他带来的黑衣人衣服。
鄂山命伙计找了些木材和布料,简单的做了个飞鱼,然后飞上高空,我和张文山则是朝着张大帅府赶去。
这一路上,大街上依旧死寂,家家户户都关紧了门窗,他们或许不知晓昨晚上发生的事,但是可以预见,如此放血,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死亡。
大帅府非常严密,张文山领我到跟前后,有一蛮人出来说:“此人是谁,为何没见过?”
张文山回答:“这是我的帮手,会一些偏门之术,特地带来帮忙。”
蛮人很嚣张说:“不用了,有我等镇压,倒也不需要他来帮忙,走吧。”
张文山脸色难看,冷哼道:“我乃张大帅的义子,你有何资格阻拦我?”
蛮人哈哈大笑:“张大帅吩咐过,无论是谁,都不得进入,哪怕是他的义子和亲女儿。”
我在一旁不吭声,但是张文山却显然有所预料,他一挥手,一张长生符取出:“此物件可否有用?”
那蛮人一见长生符,双眼一亮:“这东西从何取来?”
张文山笑了:“你无权过问,我要进去找张大帅。”
说着,他径直推开眼前的蛮人,进入了大帅府中,那蛮人虽然很生气,但是也没敢动手阻拦。
我松了口气,这要是被拦住了,恐怕我就要被发现身份了。
大帅府内,此时早已经是大变样了,一片浓雾笼罩,血气弥漫,简直就像掉入了血窟一样,一片氤氲诡异。
此时虽然是大白天,但是张大帅府内,却是能见度很低,阳光被遮蔽,入眼所见,只有十米范围左右。
地上,一条条粗大的管道连接着,张文山领着我来到了大帅府内,我发现里头竟然没有人,一片死寂。
但张文山却是心情沉重,我们两人来到了后头,正巧这时,一个巫师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巫师,看到我们俩后,巫师脸色平静:“张文山,你进来做何事?”
张文山倒是很恭敬说:“巫师大人,我想求见大帅,送一样东西?”
老巫师摇头:“不必了,大帅此时正闭目养神,不便见人,你们走吧。”
张文山不依不饶:“不行,这东西非常重要,我一定要送进去。”
说着,张文山又取出长生符,那老巫师双眼一亮,以他的身份和来历,自然知晓这东西是什么。
“此物何来?”老巫师问道。
“巫师大人,以您的见识,还不知晓此物何来吗?”张文山神秘一笑。
老巫师双眼一亮,盯着我上下打量,我心头一紧,生怕被他发现,但是好在此时我已经易容,倒也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老巫师犹豫片刻,依旧摇头:“东西可以留下,你们走吧,我交给张大帅。”
很显然,这老巫师依旧不肯让我们进去,那长生符是我借给张文山,这玩意不能丢。
果然,张文山忙将长生符夺了过去:“巫师大人,算了,大帅既然不在,那我改日再来。”
说着,他忙领着我出去,那老巫师盯着我们俩,直到脱离了盯视后,我才问道:“张大帅不在府中?”
张文山点头:“不错,的确不在。”
通过刚才两人的交谈,我就已经知道这个中内幕,果然,张大帅不在,那老巫师虽然表现的很镇定,但是言行举止却已经表明了一切。
偌大的大帅府,除了这些巫师和机枪队以及蛮人外,倒也没有其余人。
按照张大帅的性子,是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别人的,想来一定有秘密。
不过已经进来了,我倒是有办法,当下,我将风水石取了出来,然后低声说:“你打个洞,让我们进去!”
风水石非常不满,但是照做了,它猛地往地下一钻,大概十来分钟后,风水石才爬上来,摇晃了下身上的血泥。
我一看这洞正好容一人进去,于是朝张文山看了一眼,他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
这家伙倒是挺实在的,我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这个地洞透着浓重的血腥味,我严重怀疑整个张大帅府都被血水给浸染了。
不多时,我们终于到达了 出口,当钻出来的那一刻,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大帅府中的空地上,此时有一个巨大的祭坛竖立。
祭坛很大,足足有十几米高,已经超过了大帅府的屋子顶部。
整个祭坛上,有一座巨大的罐子,那些罐子全部都通到了上边,浓重的血腥味超过了我以往所见识过的。
不用想,老百姓的血都流到了这里,这一幕把我看呆了,我心中震惊,发现四周没有人,但是却有一道机关。
那是五个石人,它们就守在边上,石人不动,我一眼就看出这些石人的怪异之处,于是说:“这些石人能闻到生人气味,不能靠近。”
张文山毕竟也是颇有眼力之人,点头说:“是的,此地血气太过于浓重,遮蔽了气息,我们俩才没事。”
但是若是我们俩靠近,这些石人必然是会发现的,此时,我发现鄂山并没有以飞鱼漂浮在空中,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祭坛上方的罐子令人困惑,若是不上去,我心里头不甘心,可看到四周的石人,又有点犹豫了。
这时候,张文山说:“我可以控制石人,不过只有十分钟时间,你要尽快探明上边的情况。”
说着,张文山取出一个笛子,我愣了下:“你这一吹,岂不是连外头的人都听到了?”
张文山神秘一笑,他也不理会,笛子一吹,竟然丝毫没有声音,但是我却感觉到有异常波动,只见石人身子一动,而后再次被定住了。
我一看,顿时颇为惊讶,于是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那石人没动,看来的确被定住了,见此,我也不再犹豫,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当下,我急忙朝着祭坛上走去,这偌大的祭坛,简直就是个恶魔的嘴,到处都是血,等到上边,我仔细一看眼前的罐子,又被惊住了。
与其说是罐子,倒不如说是个大坑,里头血水冒泡,熏的让人作呕。
罐子中,鲜血翻滚,不断的在汲取新的血液进来,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我四处看了下,确定没有危险后,这才走了过去,发现罐子深处似乎有东西,上边有 一个小小的旋涡。
“这么大的血水到底通往何处,又在滋养什么?”我仔细看了几眼,心中一沉,索性撸起袖子,猛地往下边一捞。
血水有点冰凉,我摸了会,也没摸到什么东西,相反,那些石人忽然稍微动弹了下。
张文山紧张说:“快点,我控制不住了。”
这祭坛被触碰,显然石人也感应到了,正准备冲上来。
我咬着牙,急忙朝罐子中一摸索,依旧没有摸到任何东西,无奈之下,我将风水石取出来说:“你下去看看!”
风水石一看这血水,有点害怕,但是我也不管它,猛地一扔,风水石掉入了罐子中。
只见血水冒着泡,风水石挣扎了下就沉没了,我在上边看的很紧张,祈祷这家伙可别没了,毕竟老子花了那么多的精力才得到的,关键是这家伙身上还有两样宝贝是我所需要的。
不过好在两分钟后,风水石从里头爬了出来,朝着我扔了样东西,我急忙接住一看。
这是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一个生辰八字,仔细一看,我也不确定是谁的。
当即,我将这牌子扔给张文山,他看了一眼后说:“是张大帅儿子的生牌!”
听此,我不解道:“生牌,为何会在此地。”
我盯着眼前的血水,再联想了下,似乎明白了几分。
“不好,他们果真不在这儿。”我皱着眉头道。
当下,我急忙下来,张文山迅速退后,石人归位。
“生牌在此,显然这里只是个祭养之地,并不是要复活张大帅儿子的地方?”张文山说道。
“我听闻张大帅抓了上千号人,这里头还有捞油人,不在此地,想来只有一个地方了。”我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眼中看出来了。
此时,外头传来脚步声,我俩也迅速的钻了回去。
出去后,张文山取来两件衣服,我俩又简单的收拾了下,这才朝着大帅府外走去。
等到外头,蛮人看我们俩出来,非常困惑,但是没有阻拦,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酒馆处。
这时候,鄂山也回来了,他一看到我们俩说:“唉,被发现了,无法监视。”
很显然,这省城有人把守,一举一动肯定会被人知晓,这一点我倒是不会怪罪于鄂山。
“省城成了一个熔炉,张大帅再用这儿的老百姓来祭养,而真正的目的则是在陀头岭。”我分析道。
眼下看来,我们三人待在这儿也没有必要了,必须要前往陀头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