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点尴尬,五个老头盯着我,那种感觉有点怪异,胡玲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几人才反应过来。
领头的是坐在中间的一个老人,戴着两个环形项链,盯着我说:“你就是陈九生吧,我听胡玲提起过你。”
老人就是这山海芈图一族的族长,而身边四人则是位于其他方位族群的长老,五人端坐,到了这,我自然不能摆什么谱子,于是说:“族长,我是陈九生,至于身份,想来你们应该都有所了解。”
我倒也不多说,毕竟西北陈家捞油人,就这一身份还是有很多人知晓的。
老族长点点头:“不错,你的背景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说着,老族长让我们两人坐在 一边,外头冰天雪地,但里头却是非常暖和,我们两人坐在一边,说实话,和一帮子老头坐在一起,我有点忐忑不安。
这时候,旁边一老人说:“我听闻你们陈家出了事,如今似乎成为了公敌,是否如此?”
这话带着一点刺,我面色一冷,显然这老家伙没有带什么好意,胡玲 有点尴尬,但她也不能多嘴,这儿毕竟都是长辈。
我心头一沉说:“我们陈家的确是出了点事,但是大多都是觊觎我身上的东西罢了。”
老家伙显然不依不饶,胡玲忙使了个眼色,老族长这才打着圆场说:“好了,陈九生是过来帮我们的,就冲这一点,我们几个老家伙就应该感谢人家。”
“哼,谁知道他有没有安好心,若是将渔神给弄死了,岂不是我们的损失。”老家伙说道。
见此,我不想跟他废话了,明显就是故意的。
老族长脸色一拉,那长老这才冷静下来。
不一会,我起身说:“族长,我想见见渔神?”
老族长点头:“这事不急,陈九生,我想问问你,对于这诅咒有什么看法没有?”
我看老族长的面色,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然后坐了下来:“诅咒这东西我最近接触比较多,从东北到西南,甚至在扶桑岛上,我遇到过很多,这其中都与一个人有关。”
说到这,我故意埋了个关子,老族长皱着眉头说:“不错,的确与一人有关,但是我们却无法知晓此人是谁?”
我看老族长的语气似乎有点在试探,也不吭声,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晓得他神出鬼没,据说活了有一千多年,和天山童姥有一点关系。”
这些事情,想来这老族长应该是有所耳闻,我不想说的太多,以免后面会出事。
果然,老族长摇摇头,也不再多说,随后我将自己在东北之事说了一遍,至于诅咒这玩意,我自己如今也会略知一二,倒也能看看渔神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谈到最后,老族长起身说:“各位,我请你们来是想商讨渔神的事,事关山海芈图昆仑一族,希望各位放在心上,今日尽量不要让族人外出。”
这四个老人倒是很在意这事,点点头起身,但是没有离开,而是盯着我们。
老族长领着我们走出屋子外头,朝着其中一间屋子走去,然后推开门,里头有两个年轻的女人在忙活着。
那一刻,我看到了一张床榻上,有一个身影正躺着,非常虚弱,不由叹气。
那是渔神,和之前所见相比,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那个皮肤黝黑健壮的男人,此时竟然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皮肤松弛,白发丛生,尤其是双眼失去了光彩。
那张脸比老族长还要苍老不少,活脱脱一个九十多岁的老翁。
我不忍直视,叹气说:“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老族长回答:“两月有余,这一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找破解之法,甚至前去药王谷,却始终没有办法破解。”
药王谷的葛参想来是不会出手的,一来这家伙一向不理会外面的事,哪怕是动乱,也无法动摇其心。
我上前看了眼渔神,然后弯下腰喊道:“渔神,是我,九生!”
渔神缓缓抬起头来,那眼皮很沉重,挣扎了几下后才睁开,他看到我,艰难一笑。
“九……九生,你来了!”渔神颤抖道。
“你别说,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我让其赶紧休息,起身说:“看来的确有古怪,是有人故意针对于他。”
说着,我让所有人先退出去,然后独自一人坐在渔神边上仔细观察,闭上眼睛。
通过在不动阁的感悟,我知晓所谓的诅咒其实都是一种神秘的术法,一种跟人命格相连的邪术。
屋子内,渔神虚弱无比,而我却在仔细感知,那一刻,我和当初不动阁一样,在抓住一样东西。
而后,我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渔神身上,竟然密密麻麻的有数不清的细线,那些细线死死的嵌入他的皮肤之中,有些甚至融入了血管。
我咬破手指头,试探性的拨动了下,猛地一撤,渔神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九生,痛!”渔神顿时痛苦不已。
我急忙放了回去,结果就见其恢复了原位,心中沉思,以往所遇到的诅咒大多都是片面,但如今这玩意竟然死死的融入了渔神的身子当中,与他的命格相连。
除非是找到其中一条诅咒线,否则的话他必死无疑。
可当我仔细观察后发现,这外表竟然无一是正确的破解线,而是在身体里头,顿时没了主意。
不一会,老族长进来了,他听到了里头的声音,担忧问道:“怎么样了?”
我起身说:“情况有点麻烦,渔神中的诅咒比我想象的更为可怕,除非是白仙或者天山童姥来一趟,兴许能有救。”
老族长听了后,无奈说:“不用了,我也看的出来,昆仑祖脉之地有破解之法,但伤害太大了,不能冒险。”
本来我以为这一趟来一定能够破解的,但是没想到却失败了,心中苦闷。
我将自个的本事看的太高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间总是有太多无法破解之事。
胡玲一听,两眼一红,却也没什么办法,看来这一趟是白跑了,或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渔神送死。
想到这,我心里不是个滋味,老族长沉默了会后说:“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破解。”
我一听,忙问是什么办法?
老族长说:“你还记得你从古城中带出来的那个孩子吗?”
我点头:“记得,他叫哑巴,已经被我大伯带走了。”
老族长回答:“不错,我们这一族与古城的人不和,是宿敌,但是他们的血脉不简单,能破解世间一切邪祟。”
说到这,我一下子明白了,不禁蹙眉说:“你是想要哑巴的血来治疗渔神?”
老族长点头不吭声,而胡玲也盯着我们。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请我过来了,其实他们早已经知道如何破解。
“哑巴是否能破解我不知道,但是这么做,就等于是牺牲了他的命。”我说道。
“陈九生,你要明白,渔神的命比他值钱多了,为了救他,我们全族上下都不会放弃的。”老族长语气稍稍凌厉,但随后缓和道:“其实我们也不会要他的命,越早找到他,只要一点血即可。”
话虽如此,但我也不是傻子,明摆着他们就是想要哑巴的血。
思来想去,我摇摇头说:“对不起,哑巴不在我手中,被我大伯带走了,如今在何处,我也不知晓。”
老族长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他冷哼一声,面庞带着杀意。
我和鄂山也不自觉的警惕了几分,胡玲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忙过来劝和:“别这样,族长,他们这一路上保护我,若是没有他们,恐怕我连长沙城都无法出来。”
老族长脸色稍稍缓和了点:“胡玲,为了我族,必须要牺牲一切。”
这是一个为了族群大计而动干戈的老人,也说不上对错,但是我们也有选择的权利。
胡玲犹豫不决,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无奈的站在一边,我看着渔神的样子,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这时候,渔神也虚弱说:“算了,放他们走吧,死不可怕,但我不想欠下任何人情。”
我一听,鼻子有点酸,想起当初在渔村之时,我俩联手对付九门提督时,那是多么的畅快。
老族长叹气说:“陈九生,你若是肯帮忙,我可以带你去探秘昆仑山,至于能否得到机缘,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昆仑山乃是万山之祖,这里头蕴含的秘密是世人无法想象的,我顿时有点心动,但是也明白,这就是一个交易。
思来想去,我对老族长说:“你能保证哑巴不会死吗?”
老族长点头:“我能保证,前提是你们要尽快找到他,每拖延一分,这危险就多 一分。”
我回头看着鄂山,问道:“大伯你能联系上吗?”
鄂山点点头:“我试试看吧,实在不行不还有你六叔吗,他堪舆算命的本事比我厉害。”
六叔当日曾在九门提督围攻之时,请来了大师伯,想来他是有办法的,我倒是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