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天下龙脉之祖,始终祖山,乃是万山之巅峰,蕴含华夏龙脉之气元,世间无山可比。

千百年来,不知多少朝圣修道之人前来,却终究都无法探究一二,所以这一趟我心里头都在忐忑,生怕会引出什么我无法预料的事情出来。

数日后,昆仑山下的一个村子前,我们三人来到了此地,这里离昆仑山大概有几里地的路程,也是海拔数千米高的唯一村落,名叫石九村。

此村放眼望去,皆为石屋打造,布局与中原老百姓的不同,大多为拱包形,屋顶上满是白雪,四周都有围栏圈住。

这石九村看起来很古怪,里外都没见到任何人,进去的大门处还悬挂着一只死去的秃鹰。

一到这,我忍住好奇说:“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嘛?”

胡玲说:“我们昆仑一族其实很早前也只是个普通的小村落,只是偶尔得到了一丝机缘罢了。”

说到这,我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这石九村就是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

石九村的来历很久远,这村子口的秃鹰非常古怪,若是外来人自然不理解这玩意,但是胡玲走过去,她轻轻拍了下秃鹰,不一会,原本死去的秃鹰竟然活了,猛地飞入了村子中。

大概十来分钟后,村子里出现了一对年老的夫妻,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出来,老夫妻脸上都有纹身,颇为怪异。

两人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在这天寒之地倒也显得臃肿,二人一上来,还没开口,胡玲就激动的跑过去:“孟爷爷,孟奶奶!”

两位老人也笑着点点头:“回来就好,你在外头这么些日子可把我们担心的。”

看样子,这三人之间关系不错,我和鄂山站在 一边不吭声,良久,两位老人才注意到了我们,带着狐疑的目光。

胡玲忙解释:“这就是陈九生,他来救弟弟的。”

我点点头,笑说:“二位好,来的匆忙,没有带点见面礼。”

两位老人倒是没啥拘束,老头说:“好好,娃子有救了。”

说着,两位老人急忙把我们三拉到了村子里头,那头秃鹰也归位了,看起来很是神秘,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秃鹰其实就是村子里的守护神,但凡有危险,会第一时间通知村里人,和狗蛋有点类似。

但是这条死狗现在越来越大牌了,请动也困难。

进入村子里头,两位老人领着我们来到了一栋屋子里头,里面倒是挺暖和的,有热炕和火盆,还有新鲜的热牛奶。

屋子虽小,但却很暖和,这一路赶来,我们几人也冷的够呛,急忙进入里头暖和。

这地方不同于东北,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进入屋子后,胡玲也不客气,坐在一旁,拿火盆热手。

“爷爷,族人他们还好吗?”胡玲问道。

“好好,但世道太乱了,大伙都不敢聚在一起。”孟爷爷很无奈。

“我相信不久后族人一定可以会和的。”胡玲眼中坚定。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这昆仑一族很多人都走散了,就和当初的渔神一样,流落到了渔村,而且有相当一部分人如今更是不知所踪。

就算在这昆仑之地,族人也分散于四周,每隔半年才会相聚一次。

两位老头就是其中一员,他们在这儿生活了许久,自然知道不少事情。

这村子其实只有几十口人,有昆仑一族的不过十几人而已,经过一番交谈后,我对这地方也熟悉了一些。

片刻后,胡玲起身说:“孟爷爷,那我们这就走了,过一段时间来看你。”

老人忙起身说:“小玲,你还是别走了,让他们来接你吧,最近有族中祭司预言,有人要陷害咱们族,现在族长他们都换了地方。”

胡玲顿时紧张起来:“爷爷,你放心吧,他们不是坏人。”

说着,她指了下我们,老人摇头:“不是他们,是另有其人,为了安全起见,今晚上我就发信号让他们派人过来。”

见此,胡玲也不多说什么,只能耐心等着。

而我和鄂山也只能在屋子里待着,等到傍晚,村子里陆陆续续又回来了一些村民。

石九村虽然偏僻,但毕竟是在昆仑山脚下,所以这地方的位置还是不错的,村民都打到了一些野物来吃。

两位老人请我们留在屋子里头后,就带着胡玲出去了。

等到他们走后,鄂山才问道:“九生,我总觉得有一股子阴谋。”

我笑了笑:“没事,咱们被人害的日子还少吗,见机行事吧。”

我不以为然,这大半年来,我所经历的事还多吗,人心险恶,世人皆痴,我只能尽量用自己的智慧去化解。

就这样,在屋子里头又待到了夜里十来点,昆仑山上,那一抹银色的光辉洒落,显得格外圣洁,哪怕是晚上,依旧有银光。

石九村的村民们都已经歇息了,毕竟这么冷的天气,大伙都只能早早入睡。

而我们三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子时时,才终于看到村子口有一伙人进来,他们牵着两头牦牛,上边驮着一个轿子。

到了屋子外头,还未敲门,我就起身出去打开。

胡玲站在外头,她神色郑重,后头跟着一个个穿着长袍白衣的人,有八人,牵着两头牦牛。

两位老人不在其中,这八人一个个看不清真容,大雪之下,只能看清他们那冷峻的面庞。

胡玲对我们说:“你们先委屈一下,上去吧。”

她指了下上面的轿子,鄂山刚想问话,我把他给拦住了,朝他使了个眼色。

随后,我们两人上了轿子,狗蛋也跟着我上来了。

坐在轿子里头,我隐约看到队伍朝着外头走去,行走在漫天的风雪之中,也不知道目的在哪,总之行程诡秘。

一路上,八人念念叨叨,那一刻,我感觉四周有所变化,风雪小了很多,直到后来,恍惚间脑子一晕,等到片刻清醒后,忽然发现四周变了。

这里是一片青青草原,四周一片绿茫茫,但在身后头,则是漫天的风雪。

幻境,这是我脑海中蹦出来的一个词,世间有很多邪门秘法,可以利用风水制造出一个神秘的空间,在这昆仑之地,我相信一切都可以做到。

这里头,一切都显得很原始,但不一会,所有的青青草原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沙漠,炙热的气流铺天盖地而来,但我却很冷静,没有丝毫的害怕。

仅仅片刻,场景一变,再次变成了狂风 暴雨一般,铺天盖地,豆大的冰雹从天而降,将轿子打的噼里啪啦作响。

我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四周的一切,我相信鄂山也一样能知晓这些都是假的。

狗蛋在一旁也懒得起身,这家伙跟着我久了,自然见识了不少,哪怕这样的场面也权当是小儿科了。

没过多久,当四周一切都平静下来时,我睁开眼睛,发现外头依旧是一片冰天雪地,天地也更加昏暗了,外头的八个人依旧守护在牦牛的四周。

不一会,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山洞跟前,那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山洞,稍稍清理了下后,就露出了一条通道。

顺着这条通道走了上百米远,里头漆黑一片,但是好在有人打着灯笼,所以不会显得太过于黑暗。

不一会,当走到尽头时,我发现前方有火光,这才发现那儿有一个部落。

几个类似于蒙古包一样的屋子散落在四周,就竖立在悬崖边上,那儿显得很寂静,不过却有一些人把守着,如同有灵一样,潜伏在山中大雪内。

到了这后,牦牛也停了下来,胡玲松了口气,这才 笑着说:“委屈你们了,下来吧。”

我从牦牛上下来,回头一看,身后头的山洞已经不见了,被风雪所掩埋,不,与其说是掩埋,倒不如说是被掩藏了。

鄂山下来后,有点吃惊的看着四周,那守护的八人离去。

“你们这倒是挺严密的,幻境加上这风水,的确厉害。”我打趣道。

“不好意思,为了族人的安全,我们必须要这么做。”胡玲略带抱歉。

我摆摆手也不多说,这是人家的事,我自然没有什么话好说的,这里应该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和外边不同,虽然满是风雪覆盖,但没有太过于寒冷,我走近一看,才发现这四周布置了大大小小的类似风水八卦一样的石头。

鄂山分析说:“的确厉害,要是搞风水,他们可真是老祖宗了。”

我一想也是,伴着这么一个祖脉,谁不稀罕啊。

胡玲领着我们来到了其中一个稍大的屋子中,推开门,里头坐着五个人,从面相上看,都是老人,而且身份应该颇有威望。

这五人坐在毯子上,跟前摆放着牛奶和食物,中间有一个篝火盆。

我们进去后,五人齐刷刷的朝着我们上下打量,皆都没有吭声,那眼中 透着怀疑和谨慎的目光。

我心里头很不舒服,感觉自个好像做贼一样,被人上上下下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