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刻从未有过的安宁,也是我一直向往的时光,没有杀戮,没有纷争,更没有尔虞我诈,有的则是对于平凡生活的追求。
天哥等人远道而来,和我们喝酒助兴,喝到尽头时,我忽然想起了刘半仙,于是忍不住问道:“我想问一下,刘半仙去了何处?”
我一直以来都惦记着刘半仙,他是除了六叔以外,帮助过我最多的长辈了。
自打上次刘半仙和天哥一道离去,到如今不知生死,我就很担忧。
天哥喝了一杯酒后说:“死了!”
我一听,忍不住眉头紧锁:“怎么死的?”
天哥回答:“他早已经活不了多久,我没杀他,而是与他一道谈论了些事情,就此长眠。”
他的话语不多,但是我能听得出来,他没有撒谎。
想想当初,刘半仙的确是看来虚弱无比,如今想来寿元所剩不多了。
“他葬在何处?”我问道。
“刘子镇外!”天哥回答。
对于刘半仙,我们几人都熟悉,包括六叔也自然听说,这个曾经的老神棍如今已然身死了,我心有唏嘘。
回想这一路走来,刘半仙给我的帮助很大,经常掐算,也正因为如此,才过早的死了。
天机不可泄露,这是自然规律,也是人伦正理,我相信天哥没有动手杀刘半仙,至于具体二人聊了些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太多。
这一喝,足足喝到了后半夜,等到众人都兴致起来了后。
六叔一拍桌子说:“依我看咱们今日就为九生庆喜吧。”
我一听,愣住了:“六叔,会不会太匆忙了,这节骨眼合适吗?”
六叔摇头:“咱们也不大张旗鼓了,剩的多事,就是委屈了小仙,你看看成不成?”
小仙脸一红,这小妮子的性子很直,压根就不理会世俗的那些标准,她一把拉着我。
“六叔,成,你说行就行。”小仙笑的眼睛都弯了。
“好,今日咱们就见证九生大喜。”六叔一拍桌子,我娘在一旁直抹眼泪。
多少年来,陈家已经没有太多的香火可以延续,而如今,我陈九生也终于是娶到了一个妻子,这让我想起了远在东北的蒲怀玉。
可惜啊,我俩的身份只是个虚名罢了。
当下,鄂山给我们俩倒了一杯酒,起身说:“九生,你爹不在,依我看,你就敬你六叔和你娘。”
我点点头,站起身来,和小仙一道跪在我娘和六叔跟前。
“六叔,你是我长辈,这一路子上,教了我不少本事,九生在此敬您一杯。”我将酒递了过去。
“好好,我陈家总算是有了点喜事,我想你祖父和你爹,以及死去的叔伯一定会欣慰的。”六叔高兴的将酒一喝,满脸通红。
而后,我将酒递到我娘跟前:“娘,这么多日子来你受苦了,九生没有大本事,但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四处奔波。”
我娘流着泪,点点头,将酒一喝,咳嗽了下,小仙忙上去拍着她肩膀。
这一幕,让我感觉到了久违的温馨,这一晚,我也喝了太多,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房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一切都很安宁,没有纷争,没有尔虞我诈,在这小小的店铺里头,生活一切都很安谧。
天哥也早已经离开了,他四海为家,领着剩余的几个杀仙师,对付那些坑蒙拐骗的神棍,替天行道。
约莫五天后的一个晚上,一个小乞丐来店铺敲门,开门的是鄂山,那小乞丐一进来,就递给鄂山一个小纸条,然后迅速离开了。
鄂山打开纸条后,忙跑过来敲门:“九生,你起来先!”
我一听外头的敲门声,看了眼身边的小仙,于是起身出去打开门。
“怎么了?”我问道。
“这有小纸条,是一个乞丐送过来的。”鄂山将纸条递给我。
我忙打开一看,上边写着一行字“弥庄见,速来,胡玲!”
很简短的一行字,却让我不禁蹙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弥庄,一个远在长沙的地方,我心头一沉,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小仙。
“明天一早,我们走吧!”我说道。
“好,带上狗蛋吗?”鄂山问道。
我点点头,然后继续回到**睡觉,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我看见了收拾好的行李包裹,再抬头一看,发现小仙就在边上。
她一脸笑意的看着我:“我知道你要出去,帮你收拾了下东西。”
我立马笑了,走过去说:“好,这一趟不会太久。”
人一旦有了家,就有了依靠,也有了执念,而我的执念就是这个不大的小店铺。
等到院子里,六叔也早已经在那泡茶,他招招手说:“喝一杯再走吧。”
休闲了一个多月,我也知道该要动身了,于是在那儿陪着六叔唠嗑了一会,直到鄂山和狗蛋出来后,我们三才起身走出店铺外。
我娘和六叔等人都在店铺门口看着我们三离去,或许此行,我心中已经多了一分执念。
以往,我可以对死没有丝毫的想法,但是如今看来,一切都要改变了。
长沙之行,我不知道危险有多少,但是可以肯定,这一趟去,必然是有无数的变局在等着我。
三天后,长沙一个邮局门口,我和鄂山还有狗蛋站在边上,抬头看着邮局。
这里是长沙最为繁华的一个地段,不过在这乱世之年,哪怕再繁华,但大街上还是有不少乞丐。
邮局门口,鄂山盯着里面说:“我们这一路走来,所说的弥庄却是指向这里,的确古怪。”
邮局内人很多,进进出出的,这年头,但凡寄点信物,大多都是这种邮局的方式往来,虽然慢,但是却很有效。
我仔细一琢磨,还是往里头走了进去,来到柜台跟前,之后里头坐着一个年轻小伙子,见到我们俩,瞥了眼就管自个低头啃着瓜子。
“小兄弟,我想问你个事!”我凑近说。
“要送什么,信物交由门外的秀才写,若是寄些贵重的,需要有押金。”小伙子压根就懒得回答我们。
看样子,这家伙平日里也是作威作福惯了。
我冷哼一声,盯着他说:“请问弥庄在何处?”
此言一出,这小伙子惊讶的抬头看着我们。
“两位是?”小伙子上下打量,我冷冷说:“你不用管我们是谁,且说弥庄在何处?”
小伙子显然不敢做主,他忙跑到邮局里头,不一会,就出来一个掌柜模样,见到我们后,忙堆着一脸笑容。
“两位,请随我而来。”掌柜急忙把我们领到屋子里头。
在里屋,掌柜盯着我们两上下打量后说:“二位稍等,我先忙活好些事,晚点带二位去弥庄。”
说完,这掌故的也管自个出去了,我看他们这些人神神秘秘的,不禁猜测这邮局到底是想干什么。
于是我俩在屋子里头泡了一杯茶等着,约莫十来分钟,鄂山忽然笑:“九生,看来咱们得做些准备才行。”
我一听,知道鄂山听到了什么,忙问道:“说!”
鄂山忙在我耳边一嘀咕,我听了后顿时双眼一亮,忍不住笑了。
不多时,那掌柜进来,手里头端着一个盆子,那盆子上乃是一个盒子。
掌柜笑眯眯的进来说:“二位,我家主人吩咐过,这盒子里有个贵重的东西要赠送给二位。”
我盯着这盒子仔细一打量,并没有打开说:“掌柜的,我俩第一次前来,萍水相逢,为何要赠送 给我一个礼物呢。”
所为君子取财,也要有所依据才行,不能凭空接受别人财物。
“二位,你们且先打开看看,这里边必然有两位需要的东西。”掌柜说道。
“我说掌柜的,其实我知道这里边是有暗器,你也不用试探了。”我说着,将盒子猛地往地上一扣。
只见一道道毒针射出,那毒针蕴含有毒素,一下子将边上的木板都给腐蚀了小块。
见此,我忍不住脸色一拉,虽然鄂山刚跟我说这玩意是有毒的,但没想到竟然这么毒。
掌柜一看,顿时吓得一跳,忙要扭头就跑,但是狗蛋扑了上去,死死的咬住他的大腿。
“各位,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掌柜急忙挣扎。
“奉谁的命?”我起身朝着他走过去,正想要动手,外头忽然进来一个女人:“二位莫动手,这只是我家主人在测试。”
女人进来急忙解围,鄂山冷笑说:“有这等测试吗,下如此死手,若非我等知晓,恐怕早就丧命于你们之手。”
的确,若不是有鄂山提醒,恐怕我早就完蛋了。
女人笑道:“二位随我来!”
说完,女人扭头出去,我看掌柜的很害怕,心想算了,于是拍拍狗蛋,让它放了。
等到出去后,我们两跟着女人身后,在大街上绕了一圈,终于来到了一处庄园跟前,上头写着弥庄二字。
原来,这里头是一个戏园子,这地方我们找了一大圈,却没想到就在如此显眼之处。
女人领着我们两进去,绕过大厅的戏台,来到了后边一处清净优雅的花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