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太吓人了,也太真实了,我一摸背后,都是汗水,忍不住起身。

小仙嘀咕说:“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点点头:“是的,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让我害怕。”

随后,我将这个梦一说,小仙显然不太相信,但是自从知道我身上有灵婴后,她自然也能理解了。

“听你这么说,这灵婴如果不除,终有一天会反噬你?”小仙说道。

“对的,我不怕死,但是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我皱眉沉思。

回想这一路走来,其实更多的都是我身上的灵婴在作祟,至于当初所谓的西北大宝藏,相反,已经很少有人提及了。

想到这,我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走。

如今,我慢慢的已经学会了不少本事,也结交了一些大势力,但是对于我身上的东西,恐怕只有我自己解决才行。

一想起这事我就头疼,但小仙却忽然拉住我说:“九生,你要不跟我去京城一趟吧!”

我愣了下,问道:“为啥?”

小仙回答:“我在京城有个师傅,据说特别厉害,能把人身体里的邪门玩意都驱散出来。”

我一听,立马笑了:“你不是杀仙师吗,怎么还有其他师傅?”

小仙尴尬一笑:“这不是多结交个师傅,日后就多一份本事吗。”

这事我看也不靠谱,但执拗不过小仙,索性一想,如今也不知道回去该干什么。

一来山幽老人在何处,我们无法知晓,再者说张大帅等人还在暗中虎视眈眈的,还是先在外头转悠一圈为好。

如今,长生符我已经到手四张,还剩下三张即可凑齐,我倒也不着急。

于是我起床伸了个懒腰,虽然身子还受伤,但比昨天好多了,到不影响走动。

不一会,小仙有点落寞说:“九生,我的师兄死了一个!”

我愣了下,安慰说:“放心,杀仙师一脉日后无论有什么困难,我陈九生必然鼎力相助。”

杀仙师在我眼中已经彻底脱离了杀手的行列,其实他们还是很有原则性,就是杀神棍。

但是杀刘半仙,我始终是有介怀的。

小仙也不吭声,我让她前去让几位师兄先在阴庙歇着,等身子痊愈后再走也不迟。

等到外头,我在阴庙里头转悠了下,发现不远处的水潭边,蒲怀玉正一人站在那,她目光深沉,看着水中的鱼儿游走。

远远望去,她如仙子一般,让人不敢亵渎,却又显得瘦弱孤单,这就是蒲怀玉,阴庙的主人。

可惜,身为这样的地位,显然是无法有一般人的自由。

蒲怀玉看到我来了,她收起心思,笑了笑走过来说:“没事吧?”

我点点头,沉闷了会说:“谢谢!”

蒲怀玉摇头:“谢我什么,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这女人很聪明,我苦笑说:“没有你,恐怕我无法知晓当年的秘密。”

蒲怀玉也不多说解释,她也坦然接受,事实上,她必须有一派之主的风范,天山童姥不理人间事,自然只有她代劳了。

我俩就这样看着水潭,看着鱼儿,好几分钟都没有说话。

直到蒲怀玉开口:“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我回答。

“去哪?”

“京城!”

我俩之间的对话很简洁,不过却有一点尴尬,那一点尴尬就是我俩的身份。

蒲怀玉回头,她盯着我,那张精致的脸蛋让世间男人都会心动,可我却不敢看她。

良久,蒲怀玉取出一个戒指,那是一枚银色的戒指:“送给你,这是姥姥当初送我的!”

我原本想拒绝,可是随后一想,这事再拒绝就有点过头了,于是默默收了下来。

最后,我俩简单的聊了几句,直到鄂山前来,最后我们几人决定下午就离开樊庙。

此时的樊庙,因为阳庙已经被破了,那儿的信徒大多都转移到了这来。

为了防止这些阳庙信徒闹事,蒲怀玉命人前去将阳庙改建,重新设立新庙,同时男女不能一同祭拜。

这也是为了稳定,因为阳庙的阳气太重,一时半会暂时不适合阴庙的信徒。

不过在临走之前,我还是给蒲怀玉提了个建议,那就是不要再强抓普通老百姓家的女儿,哪怕接收也好。

蒲怀玉倒是点头同意了,这里的事暂时了了,当天下午,小仙把两个师兄安顿在了阴庙,然后又跟了我。

这小妮子说是怕我到处沾花惹草,给我扣上了一个如今的名词,那就是渣男。

无奈之下,我只能让其随同,不过正好陪着小白,两人倒是性格挺对口的。

下午,樊庙路口,蒲怀玉领着一种阴庙的下人前来。

“此次离去,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蒲怀玉感慨道。

“有缘我会再回来一趟,好好管理樊庙,希望这儿能够成为一片香火之地。”我笑道。

“好,姥姥不来了,她在山上休养,托我道别。”蒲怀玉深深鞠躬。

樊庙一趟,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是收获颇丰,最起码收了两张长生符,还意外弄了个妻子。

我们几人离开了樊庙,径直往京城方向走。

一路上,小仙很开心,她就是个话痨,一直和小白两人讨论吃喝,若是旁人,还以为这就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但是谁知道,这姑娘可是杀人不眨眼,一动手,就能人头落地。

半月后,京城内一处繁华的酒楼第三层,一个雅致的房间内,我们几人正坐在窗户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这里,就是京城,也是自古以来的皇权重心,但如今,此地已经变了,皇权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的军阀。

作为一个平民老百姓,我虽然说可以见识过太多的场面,但是来京城的这几天,我还是被震惊到了。

十几米宽的马路,穿梭不息的人流,还有一些外国洋妞和老外在大街上走着,同时有不少的士兵在巡逻。

这里的繁华无地方可以替代,我也被震惊到了。

三天前,我们一行人来到了京城,因为考虑到此地太大,所以我们始终都没有找到小仙所说的那个师傅。

“小仙,你是不是糊涂了,师傅呢?”鄂山笑道。

“你太糊涂呢,我师傅可是宫中大官,还为皇上治过病,他肯定进宫了。”小仙解释。

“哈哈,那行,我这身子骨也有点毛病,等哪天见到他,一定让他治治。”鄂山调侃。

如今的京城,自然不再是满清的天下,已经被易手了。

我们几人也乐得清闲,就在窗户边上看着,约莫半个小时后,小仙忽然站了起来:“你们等会,有人叫我。”

说着,她急忙迅速跑下楼,其实杀仙师的本事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

等到小仙下去后,我们几人就在上边等着。

一个小时后,小仙终于回来了:“我师傅回来了,让你们前去。”

我一听,可算是等到人了,于是忙起身,带着几人下楼,穿过拥挤的人流,来到了一处气派的大府邸跟前。

府邸上挂着一个牌匾,写着“古府”二字,想来主人家应该是姓古的。

小仙在一旁嘟囔道:“师傅怎么换地方了,难怪找不到?”

我一听,顿时头疼了,看来这小妮子平日里也很少来这地方。

我们几人上前,古府的下人倒是挺通情达理的,邀请我们几人进入内堂之中等候。

约莫十来分钟,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人走出来,穿着黄马褂,留着辫子,戴着镶珠的帽子,手里拿着个扇子。

老人手上戴着好几个亮闪闪的戒指,一看就是个大富人家。

一见到我们,老人笑了:“来来,坐坐!”

我们几人点头,小仙立马嘟囔说:“师傅,你怎么天天换地方住,我记得上次你还在宫里面住的。”

老人无奈:“这世道咱还是低调点,这宫里如今也是不太平。”

老人名叫古通,乃是前朝三品大员,家道富裕,自打没当官后,就开始经营起了药材生意。

这生意遍布京城,据说开了有十八家药材店,被称为中医神通。

古通说的到也对,这世道还是要低调一点,因为太乱了,这庞大的家业有时候也需要舍弃一点,他得几栋宅子都贱卖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们几人在一旁倒是挺佩服他的心态,良久,古通问道:“你们几人来此是为何事?”

小仙看了我一眼,那意思就是能否说出来,我点点头,以古通的消息,估计一定知晓了我的事。

索性,小仙将我的事一说,古通听了后,惊讶说:“你就是陈九生,陈家的后人?”

我点点头:“前辈你听说过我陈家?”

古通叹气,目光深沉思绪飘浮:“不止听过,你祖父我还接触过,陈三偷,多少年没有听过的名字了。”

一听到陈三偷,我不由心头一颤,这名字很少有人提及,但古通却知晓。

“前辈,能否说说?”我来了兴致。

“好好,也罢,我就说说当年的事吧,你们就当听个故事就成。”古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