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船上的人都死了,离奇诡异,我们三都不敢大意,盯着木板上的人。
小仙嘀咕说:“是活人还是死人,怎么那么邪门?”
鄂山回答:“是活的,你们看他的嘴巴。”
我俩仔细一看,果然,这人嘴巴在蠕动,的确是活的。
但是这海雾之中,天气恶劣,此人是如何生存的呢,我不禁大为吃惊。
虽说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但此事的确太过于诡异了。
忽然间,那木板上的人动了,猛地睁开眼睛,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丝熟悉感。
而后,木板上的人起身,身子轻飘飘而来,竟然跳了上来。
落于船板之上,背对着我们,在他的身后,背着一把刀。
那刀我这辈子都会记住,因为是一把黑竹刀,是捞油人专有的武器。
一瞬间,我激动不已,颤抖道:“你……你是谁?”
男人声音清幽冷静:“陈家怎么样了?”
听此,我又哭了:“陈家没了,大多都已经去世,捞油人更是所剩无几。”
男人叹气:“唉,世道轮回,我早该猜到的。”
对话中,小仙和鄂山自然也明白了什么,默默在一旁不吭声。
男人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柔和,带着一丝怅然和无奈,又有一丝欣慰。
我猛地跪在地上说:“我不知道你是我陈家哪位叔伯,陈家后人陈九生拜会。”
男人点点头,挥挥手让我起来,然后盯着这无尽的夜色,四周的尸体于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仿佛司空见惯了。
“多少年来,江湖中人来此,寻找我陈家人,如今终于是等到了。”男人再次回头看着我说:“我是你八叔!”
陈家八人,我早已经知晓,如今亲眼证实,再次激动不已。
八叔还活着,我忍不住鼻子一酸,太难了,若不是八叔出现,恐怕我早就完了。
旁边,鄂山和小仙也颇为惊讶。
当即,我问八叔能否救活老痒,但他也摇了摇头,人死天注定,凡人毕竟无法更改。
我只能叹息,八叔回答说:“虽然死了,但三魂七魄还在,你看。”
说着,八叔一挥手,我发现远处有一道身影,和老痒很像,不用说,那就是老痒。
到如今,鬼怪之说我已经证实,只是自己本事不够,无法得见罢了。
拿到阴魂正是老痒,他朝我挥挥手,然后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无法留住,只能看着他远去,我沉默了片刻说:“壮大自己,终有一天,我一定会看到老痒。”
八叔点头:“有我陈家的骨气。”
当即,我们四人回到了原先的大船上,原本我想回去,但八叔却摇摇头,不肯离去。
“八叔,为什么你会在这儿,而且这么多年不出去?”我问道。
八叔仰头叹气:“不是我不出去,而是不能,相信你大伯有跟你提过,不要再使用捞油术,会带来因果吧?”
我点点头说:“是的,六叔教了我道术,希望我日后不要再碰祖传的东西。”
八叔苦笑:“可惜我当年没听他们的,如今果真有因果了,出了这片海域,等待我的将是死亡。”
我一听,顿时吃惊不已,忙问八叔怎么回事。
但他却显然不想多说,这事关陈家生死,只有我自己亲自去查找原因方可。
随后,我将这 一路走来的事全部告诉了他,还有从西北开始的故事。
八叔听得很认真,最后当听说我所面临的困境时,他颇为愤怒。
“长生符我本就是为你留着,如今交给你。”八叔说着,挥手间,就有一张破旧的符出现了。
我忙接过来一看,的确是长生符,如今已有两张,根据八叔的说法,再凑齐五张即可。
不过剩下的五张,其中就有一张在张大帅手中。
“九生,此去之后,再也不要进来了。”八叔说道。
“为什么,大伯他们都在你们,咱们回去,陈家人在一起,一定可以解决问题的。”我咬牙道。
“唉,有些事生不由己,当年来这,时间一晃多少年了。”八叔无奈,但同时却拍着我肩膀说:“你放心,终有一日我会出去的。”
看来八叔是不准备与我们通行了,但是我看他在这儿生活,不禁疑惑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八叔倒也说明了里头的情况,原来在这海域最深处,的确有一个小岛,可以让他短暂生活一段时间。
而那小岛是一个老龟死后留下的,八叔还要在此呆一段时间。
刚刚,若不是这儿的打斗吸引到了他,恐怕八叔也不会出来帮助我们。
“八叔,如今西北老村没了,还有一个张大帅,你出去必然能帮助我们陈家摆脱困境。”我还是不死心。
“九生,别多说了,你记住,一定要活着,陈家就靠你了。”八叔说道。
看来还是无法说动他,我无奈只能点点头答应了。
最后,八叔再次坐到了木板上,他回头对着我最后一笑,然后义无反顾的朝着海雾深处而去。
他的身影最终慢慢消失了,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八叔只展示了自己厉害的一面,就再也不见了。
我默默的看着他消失,片刻后,鄂山说:“老痒的尸体怎么办?”
我看着边上老痒的尸体:“海葬吧!”
说实话,我很想将他的尸体带回去,但路途漫长,就算安葬在老村子里,恐怕也会带来麻烦。
而老痒一直对大海有所向往,想及此,我索性将其海葬。
当下,我从船上做了个简陋的棺材,然后将老痒的尸体安葬在其中。
最后,将棺材放入海中,看着棺材慢慢沉入海底,我的心也冷了许多。
少了一个帮手,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损失,更是无法弥补的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沉默不语,鄂山命剩余的难民们开船。
四天后,大船停靠在一处海岸边上,难民们纷纷逃了下来,欢欣鼓舞。
对于他们,这是生的希望,而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场故事的开始。
我们几人再次回到了巴山老人的家里头,当他看见我们回来后,都很震惊。
不过听说老痒死了,巴山老人也很惆怅,连说老痒是个好人。
在这村子里休整了两天后,鄂山也过来找我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也要打起点精神来,事可还没完。”
我一听,默默点头,沉思片刻后说:“好,长生符我们已经有两个,只要找到剩余的四张,就能凑齐一个完整的长生符。”
鄂山回答:“九生,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很多人真正想得到的不是长生符,而是灵棺和你身上的灵婴。”
我说道:“我想过,甚至我还猜想灵婴和灵棺,以及长生符三者之间有联系。”
这事其实我老早就想过了,只是很多时候,目前的线索还是太少了,只有真正找到长生符,或许我才能知晓背后的真相。
当下,我把小仙也叫了过来,略微沉思后说:“小仙,你还是先回去吧,跟着我们太危险了。”
小仙一听,不乐意了:“陈九生,你当我什么人,我是贪生怕死的人吗,哼!”
我笑了笑说:“大小姐,我是为你好,跟着我,恐怕连清净日子都没有。”
小仙拍着胸脯:“放心,我杀仙师本事大着呢,谁敢欺负你,我找天哥帮忙。”
这小妮子倒是挺自信的,可我压根就高兴不起来,毕竟有太多人想要对付我们了。
此趟,我们花费了将近一个多月时间,也不知道如今外头的情况如何了。
想到这,我让狗蛋和鄂山出去打听一下。
一人一狗前往附近的小镇子,大概打探了半天后,鄂山匆忙回来说:“九生,不好,风水镇有情况。”
我一听,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娘和六叔他们有危险?”
鄂山摇头:“这倒不是,不过据说现在传闻,风水镇有风水珠,江湖人士都赶往而去,如今那边鱼龙混杂,据说还有军方的人也参与进来。”
风水珠就是一个风水宝物,据说作用很大,活人吃了后,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不过具体的就没人知晓了。
听到这,我蹙眉说:“这节骨眼突然出了个风水珠,这事有古怪,我看一定是张大帅做的手脚。”
鄂山点头:“是啊,我也觉得是他故意弄出风声,其实是想逼着你回去。”
风水镇是六叔在把守,很明显就是 冲着他而来的。
想到这,我立马说:“走,回风水镇。”
当下,我们三马不停蹄,急忙赶往风水镇。
三天后,风水镇外头小路边上,我们三往小镇一看,发现小镇上空有乌云盖顶,仿佛末世一般。
鄂山学过风水,吃惊道:“这风水被改变了,邪门。”
我也困惑不已:“风水镇有四个古塔,乃是风水塔,当日九门提督曾经破坏过,如今难道又被人下手了不成。”
这事不能耽搁,当即,我们急忙往风水镇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