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司禹就是担心她这样想,他很认真的看着江南知道,“久久,你就那么确定和你在一起的我会辛苦吗?又或者这么说,你认为不和你在一起的我,就一定会生活的很幸福吗?这些都只存在你的想象中,我在医院工作,每天都在面对生死和意外,最大的感受就是,不要为了看不到的未来而焦虑,过好当下才最好,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会先来,说不定,我们分开,意外就找上了我,根本来不及体验你想象中的幸福,而我们在一起,或许刚开始不轻松,却可以长命百岁,拥有很多的时间,去感受之后的幸福,你说是不是?”

江南知看着苏司禹,他这样坚定,坚定的让她动摇了。

“你真的不害怕吗?”

苏司禹说,“我怕。”

在江南知愣怔间,他接了下去,“我怕,我们轻易放开彼此的手,久久,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怕未来可能会面临的问题,我只怕,你会松开我的手。”

他将她的手牢牢的握在掌心中,请求一样的对江南知道,“别松手好吗?相信我,只要我们不放开彼此的手,前路再艰难,我们都能淌过去。”

那就淌过去吧。

江南知违背不了自己的心,也无法拒绝这样坚定的苏司禹。

她点了头,重重的,“好,不松手。”

苏司禹笑了,他一把将江南知抱进怀里,头贴着她的头,竟是蹭了蹭,江南知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笑意。

她环抱住苏司禹的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静静的闭上了眼。

她好喜欢,好喜欢这样的感觉。

被人坚定的选择,可以毫无顾忌的依靠。

闭上眼,都是安心的感觉。

苏司禹的手,跟随着江南知的动作,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抚动着。

两人不再说话。

车里很安静,车外雨声淅淅沥沥。

雨下的大了,最是让人低落难过的天气,此刻却只有幸福在蔓延。

天色尚早,两人不舍得分开。

拥抱过后,苏司禹问江南知,“要一起吃晚饭吗?可以回家里做。”

江南知没有犹豫的点了头。

说,“你等等我,我跟云遥姐说一下。”

“好。”

江南知伸手便去开车门,被苏司禹拉住,“先等一等。”

他说罢,自己先下了车,绕到后备箱,拿出了伞,撑开伞才过去拉开了江南知的车门。

“下来吧。”

等江南知下了车,他说,“我陪你一起进去。”

江南知说,“不用的。”

苏司禹温柔的看着她说,“哪有女孩子自己跟人走的,当然要男人亲自上门去接,我带你出去,应该要当面经过你家人同意才对。”

江南知看着苏司禹,乖巧的点了点头,唇边扬着浅浅的好看的笑。

有种被人用心捧在手心里,好好对待的甜蜜感。

两人共撑一把伞进来,周云遥看到,便知道结果了。

苏司禹的为人,她看在眼里,她认可他,也觉得他是江南知的两人。

心里是祝福的,只是那祝福,被担忧笼罩了一层阴霾,显得沉重。

苏司禹向周云遥表达了要带江南知出去吃饭的意思,并向她保证,“我会按时送南知回来。”

周云遥自然是信的过他的,点头道,“好,下着雨,路上注意安全。”

“嗯,一定。”

——

苏司禹开车带江南知离开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周宴就收到了照片。

照片分很多张,他们一起上车,又一起下车,同撑一把伞的亲密,及目光对视时,相视一笑的甜蜜,也有,两人一起开车离开的。

周宴阴冷的看着那一张张的照片,脸色冷沉可怖的厉害,他死死的盯着照片里的江南知,她怎么能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别的男人,她怎么能…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周宴闭上了眼,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去忍耐。

去克制着此刻想杀人的愤怒情绪。

对那边的人,冷冷的交待,“盯着他们,事实报告。”

放下手机的下一秒,周宴用力扯开了衣领,可他仍旧觉得呼吸不了。

闭上眼,全是江南知满是爱意的眼神。

几秒钟后,随着一声剧烈的声响,周宴手边的杯子,落在了地上,被砸的稀碎。

——

另一边,苏司禹的车停在了小区附近的大型超市门口,门口又露天的户外停车场,大概是因为下雨,停的车不多,还有停车位。

他们撑着伞下车,一起去超市挑今晚的食材。

江南知负责选,苏司禹负责拿。

买完了菜,苏司禹走到奶粉区,选了一罐成人奶粉。

他是不爱喝纯牛奶的,在老家呆的那段时间,江南知就知道了,苏司禹只爱喝水。

她知道,他是给她买的。

说,“一罐太多了,买纯牛奶吧。”

苏司禹看着她,笑了笑,“不多,喝的完。”

他又意有所指,江南知脸皮薄,别过脸去,“谁说天天去你家吃饭了。”

小小的声音,像是撒娇。

苏司禹纠正她,“不是我家,是我们的家。”

江南知绷不住笑了一下,又收起,“我可没有答应。”

“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你早晚会答应我。”

两人说着话,结了账,一起回家。

到小区时,雨彻底停了。

苏司禹一手提着菜,一手牵着江南知,走进小区大楼。

五分钟后,小区门口,停下一辆黑色宾利。

周宴没有下车,他眯着眼,抬头看向那幢楼的那一层,很快,灯光亮起,他低头盯着手指的那一抹猩红,冰冷的扯了扯唇。

——

苏司禹和江南知回到家,他给江南知打开了电视,让她在客厅里看,说要自己亲自给她露一手,进去厨房没多久,接到了一通电话。

说是被他停错了位置,让他下去挪车。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他记得是停在自己的车位上,但对方咬定上他停错了,苏司禹不大能特别肯定没停错,只能下去看一眼。

他跟江南知说了一下。

便出去了。

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门外传来敲门声,江南知以为是苏司禹折返回来,可能是落下了东西,没多想,走过去开了门。

门刚拉开,看清外面站着的人,江南知惊吓间,立刻就要关门,反应对于平时的她来说,已经很快了,但还是快不过周宴。